第15章 洗牌
黑袍人缓缓抬头，兜帽下露出一张苍白的脸——正是赵明！周身散发出比在场众人都要强的气息。
他轻轻拍了拍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缓缓放下手，嘴角勾起一抹优雅的弧度。
“真精彩。”赵明鼓掌，声音低沉而温和，仿佛在欣赏一场戏剧的落幕
“…不过，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发现的？”
江亦的右眼仍在渗血，但目光却冷静得可怕。他用剑尖指着台阶上方的易拉罐，缓缓开口：
“污染源在站口边缘，居然没有向站外逸散，所以入口处估计被人动了手脚。”
“而有权在入口附近做些手段又不会被人怀疑的人——”
“——就是我。”赵明微笑着点了点头，示意江亦继续。
江亦指着赵明脚下的细碎朱砂。
“后勤组副组长，会浪费时间撒这些对灵体毫无作用的‘民间土方’？”
江亦冷笑，“除非……这些朱砂根本不是用来驱邪的。
赵明的笑容微微一顿。
“它们是‘锁’。”江亦一字一顿，“锁住出口，让污染无法逸散，让我们无法离开。”
“至于所谓的循环，不过是榨干我们每一缕灵气来喂养这个裂隙，我说的对吗？赵副组长？”
沈天阳啐了一口血沫：“妈的，老子早该想到，咳...咳...普通人就算了，后勤组的组长怎么会怕灵体？装得倒是挺像！”
陈山和墨家姐妹也被这番对话震惊得久久说不出话。
「啪、啪、啪」赵明再次鼓掌，这次带着几分赞赏，他指尖捏了一颗朱砂轻轻碾碎，化作一缕暗红烟雾。
“这些掺了高阶觉醒者血液的朱砂，当然不是为了‘安抚工作人员’”
赵明微微歪头，像是欣赏一幅名画般注视着江亦。
“你很聪明。” 他轻叹，“可惜，聪明人往往死得更快。”
赵明缓缓抬手，指尖缠绕着黑色丝线，像操控木偶般轻轻一扯——
「轰！」
整座地铁站突然震颤，墙壁剥落，无数黑色丝线从天花板垂落，连接着那些早已死去的乘客。
他们的尸体缓缓从黑暗中浮现，腐烂的嘴唇蠕动，发出扭曲的声音：
“房贷……下个月又要逾期了……”
“孩子的补习费……还有信用卡……”
“这个月业绩……还没完成……”
沈天阳震惊这些东西居然还会说话：“妈的，死了还惦记KPI？”
赵明微笑：“听见了吗？这就是蝼蚁的世界——蝇营狗苟，苟且偷生，却要靠觉醒者的牺牲来维持他们的‘平凡生活’”
“多么可悲！”
他张开双臂，黑色丝线如活物般在他周身游弋。
“身为觉醒者的我们浴血奋战，普通人却可以坐享其成……”他轻声叹息“你们保护的是什么？是一群吸食我们觉醒者鲜血的蛀虫！”
“这世界，早该洗牌了。”
沈天阳依旧火力不减：“洗你妈！”
赵明不以为意，继续道：“你们这些温室里的花朵，根本不懂真正的绝望。”
他看向江亦，忽然露出一丝狂热：
“你……很特别。”
“不如加入我们？让「裂隙」洗刷这个世界……活下来的，才有资格成为新人类！”
江亦沉默了一秒，忽然嗤笑一声
“你的演讲……太老套了。”
赵明挑眉。
江亦转头，对身后的队友低声道：“现在——用那个。”
众人一怔，随即反应过来。
沈天阳咧嘴笑了：“草，差点忘了这茬！”
————（回忆：直升机上）
直升机引擎轰鸣，江亦的声音透过耳机传入众人耳中：
“苏樱临行前施放的是她的技能：「灵愈祝福」，能瞬间恢复50%的灵气和伤势，虽然等级越高衰减越多，但对于我们来说够用了。”
他扫视众人，“我们是第一次出任务，保险起见——希望你们能听我指令再使用。”
沈天阳已经快要吐出来了，但还是忍不住好奇：“这么牛逼的技能，是尘级能使出来的？”
“因为代价是透支生命力。”江亦皱眉，他并不喜欢这种牺牲式的技能，“我也是事后才知道”
“都记住我说的了吗？”
“真啰嗦，知道了知道了....”
————（现实）
“就是现在！”江亦暴喝。
刹那间，五人周身泛起翡翠色微光，苏樱的“灵愈祝福”在瞬间被激活，
灵气如潮水般涌入干涸的经脉。江亦的右眼再次明亮，灵气沿着剑锋蔓延；
沈天阳的暗红灵气如烈焰升腾；
墨家姐妹的暗影匕首嗡鸣震颤；
陈山的金属化肌肤再度泛起光泽。
所有人伤口迅速愈合，灵气恢复近四成。
赵明的瞳孔微微一缩：“治疗系？……有趣。”
江亦的右眼升腾起冰焰，冰霜顺指尖蔓延，
他猛地踏前一步，剑锋直指赵明
“你的剧本——该杀青了。”
——战斗，爆发！
赵明冷笑，黑色丝线如毒蛇般绞杀而来。
“区区灵级，也配反抗？”黑色丝线的诡异程度远超众人想象——
丝线在漆黑的环境里宛如游蛇，直接缠绕陈山的肩膀，操控他的手臂反向砸向墨依！
“小依快躲开！”陈山惊惧地吼道。
墨离迅速挡下攻击，墨依则是潜入暗影绕过陈山背后斩断了丝线。
“谢了小离。” 被操控攻击同伴地陈山罕见地暴怒，灵气瞬间爆发，挥舞着大刀砍飞了数名围过来的尸体。
沈天阳的剑锋斩断三根被操控尸体的丝线，却被另一根丝线缠住脚踝，狠狠砸向墙壁：“妈的……他到底什么阶位！”
攻击江亦的丝线最多，右眼「照影」疯狂捕捉每一道轨迹，这才堪堪挡下袭来的丝线。
“你们，将是这场演出的前排观众。”赵明优雅地后退，丝线却攻势更猛。
一具尸体突然扑向江亦，腐烂的嘴唇蠕动：
“加班……已经连续三十六个小时了……”
江亦一剑斩断它的头颅，冰霜瞬间冻结丝线然后绷断。
但更多的尸体涌来，丝线如潮水般淹没众人。
墨离的手臂被丝线缠住，猛地拖向尸群。她咬牙挥匕斩断丝线，正要爬起来——却被更多的尸群围住。
「姐！」墨依的身影从阴影中闪现，匕首精准钉穿一具扑向姐姐的腐尸。
“姓江的！再这样下去——” 沈天阳连续斩断几根丝线，话还没说完他又被缠住脚踝，整个人被吊起，双脚离地。
“天阳兄弟！”陈山怒吼一声，金属化的身躯硬生生撞开两具尸体，他青筋暴起，大刀砍向丝线。
“给我——断！”
「铮！」
丝线崩裂的瞬间，沈天阳摔落在地，然而另外几条丝线如毒蛇般缠上陈山的四肢——他的刀脱手了。
“这玩意比异兽还难缠！”陈山青筋暴起，肌肉膨胀到极限，硬生生扯断几根丝线，双臂已经鲜血淋漓——金属化皮肤被丝线生生割裂，但很快又有新的缠绕上来。
赵明站在远处，指尖优雅地拨弄着丝线，像一位演奏死亡交响乐的指挥家。
“多么顽强的挣扎。”他轻声赞叹，“但你们真的以为，靠这种临时恢复的灵气就能赢吗？”
他的手指轻轻一勾——
「嗤！」
一根丝线突然从阴影中刺出，直取江亦咽喉！
江亦在千钧一发之际偏头闪避，丝线擦过脖颈，带出一线血痕。
江亦的右眼蓝焰疯狂闪烁，「照影」在生死压迫下极限运转——
他的视野中，丝线的运动轨迹突然变得更清晰，甚至……可预测
“哦？”赵明终于微微皱眉。
江亦连续的高强度使用让右眼近乎灼烧，某种屏障终于碎裂——
【照影 LV1 → LV2！】
江亦喘息着笑了，右眼蓝芒如星火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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