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边界
【倒计时45天】
江亦站在宿舍窗前，手中正拿着一张崭新的证件，一张漆黑的金属卡片，边缘烫着银纹，除了照片、信息，上面还刻着一个凌厉的“灵”字。
灵级调查员。
虽然离正式毕业还有四十多天，但全员灵境的实力已经足以让他们提前获得正式编制。
薪资也从5万涨到了10万，加上任务奖励，算起来现在也算小富了。
他翻过卡片，背面却是与特勤局截然不同的徽记，一柄汉剑一头白鹿，下方刻着编号：青崖183-01。
（队长编号。）
门外传来脚步声，江亦抬眼看去，沈天阳正大步走来，手里同样捏着一张黑卡，嘴角挂着标志性的痞笑。
“老江！”他抬手一抛，黑卡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我们现在都是正经公务员了！”
江亦接住卡片，编号183-02。
“好歹是正式编制了，以后出门泡妞，亮出这玩意儿，不得把小姑娘唬得一愣一愣的？”
江亦把卡片抛回去：“你确定亮出这个，人家不会以为你是骗子？”
沈天阳一把接住，咧嘴一笑：“那不能，哥这气质，一看就是正经特勤局精英。”
江亦懒得理他，低头又看了一眼自己的证件。
——灵级调查员。
“老江！”
陆辰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江亦回头，只见他举着手机小跑过来。
江亦还未回应，陆辰已经举着手机冲了过来：“快看！咱们上热搜了！”
低头扫了一眼——
屏幕上显示着特勤局官方账号最新发布的动态：
【江州特勤局新锐调查员团队“白鹿”成功剿灭两处侵扰级裂隙】
配图是八个人站在废墟前的合影。沈天阳嚣张地站在右侧，陆辰弯着腰比划剪刀手挤在最前面，墨离和墨依站左侧，陈山憨厚地笑着，苏樱安静地站在周云旁边，而江亦站在队伍中间，神色沉稳。
“怎么样？帅炸了吧？”陆辰得意地晃着手机。
沈天阳瞄了一眼：“啧，你那傻乎乎的剪刀手，把整个队伍的气质都拉低了。”
“你懂什么！这叫亲民！比你这臭脸好了一百倍！”陆辰不服气地反驳。
看着两人又开始斗嘴，江亦无奈的叹了口气。
——距离全员突破灵境已经过去两周。
这两周里，他们又完成了两次侵扰级外勤实习，众人也逐渐适应了“调查员”的身份。
虽然也有惊险时刻，但比起地铁3号线那次生死一线的经历，这两次任务更像是“练手”。自从那晚“白鹿”之名诞生后，183期的八人似乎真正凝聚成了一个整体。
而严教官也默认了这个名字。
陆辰还在兴奋地划着评论区，“《觉醒者小哥哥小姐姐颜值逆天》、《黑发队长杀我》、《双胞胎姐妹是真实存在的吗？》”。
沈天阳一把抢了过去，眯着眼睛念道：
“《建议特勤局直接出道》？啧，这帮网友是不是忘了我们干的是玩命的活儿？”
“啪！”
一只纤细的手突然从沈天阳背后阴影中伸出，夺走手机。
“卧槽！”沈天阳猛地回头，墨依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身后，把玩着手机。
“墨依！你——”
“我什么？”墨依歪头，手指轻轻一划，屏幕上的评论往下滚动，“《这个酷酷的队长睫毛好长，有女朋友吗？》......哦？”
她目光在姐姐和江亦之间转了转，忽然笑道，“哎呀，看来咱们队长挺抢手？”
墨离的身影自江亦身旁阴影浮现，冷冷扫了妹妹一眼。
墨依撇撇嘴，把手机丢回给陆辰：“小气。”
沈天阳挑眉，目光同样在墨离和江亦之间扫了一圈，突然咧嘴一笑：“怎么？吃醋了？”
墨离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纤细的手指轻轻放在了匕首上。
沈天阳立刻举手投降：“行行行，我多嘴。”
江亦轻咳一声，“公关手段罢了。上次地铁站死了那么多人，总得找点正能量转移视线。”
墨离微微皱眉：“所以我们成了宣传工具？“
“说白了就是看我们长得好看呗！”陆辰插嘴，得意地捋了捋自己的卷毛，“本少的颜值果然是被官方认证的！”
沈天阳踹了他一脚：“你被官方认证的应该是‘智商盆地’。”
陆辰刚要说话，走廊的喇叭突然传来严教官冰冷的声音：
“集合。”
众人立刻收敛笑意，迅速下楼列队。
——————
“恭喜你们活过了三次外勤”严教官站在中央，语气淡然。
陆辰小声嘀咕：“怎么听着像‘你怎么还没死’……”
严教官狠狠瞪了他一眼，吓得陆辰赶紧夹紧屁股，不敢说话了。
“有新任务？”江亦直接问道。
严教官微微点头：“这次有点特殊。”他抬手抛过来一份文件，“去特勤局江州分部找林悦，那边会告知详情。” 说完后便转身离开了。
众人面面相觑。
“这就完了？”陆辰挠头，“我还以为至少会夸我们两句……”
沈天阳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你在想屁吃。”
江亦拆开文件，翻开第一页，其他人也围了过来。
——“任务地点：江州市与青州市交界处，青河村。
任务等级：侵扰级（疑似接近巢穴级演变）。
备注：青州特勤局已介入，本次任务涉及跨区协作。”
江亦微微皱眉。
而队伍末端的苏樱看到青州两个字后身体微微一僵。
——————
直升机降落在特勤局楼顶时，夕阳正沉入城市边缘。
——特勤局江州分部，会议室。
林悦站在投影前，指尖轻点屏幕，一段音频开始播放。
沙沙的电流声中，一个颤抖的女声断断续续传来：
“救……救命……它们……在井里……”
“它们……爬上来了……”
录音戛然而止。
会议室陷入短暂的寂静。
陆辰咽了口唾沫：“……井？”
林悦没有回答，只是继续道：“三天前收到的求救信号，之后，清河村彻底失联。”
她调出地图，红圈标注出村庄位置——正好卡在江州、青州两市交界处。
林悦环视众人：“清河村位于两市交界，理论上青州分部也有权介入调查。”
她顿了顿，“所以这次任务，你们可能会遇到其他城市的觉醒者。”
她的语气平静，却像是刻意强调了什么。
一直沉默的苏樱的手指微微攥紧。
江亦察觉了她的异常，但没有追问，只是合上文件：“具体任务内容？”
林悦看着他：“调查异常，清理污染，确认平民状况。”
然后站起身来凑近江亦，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一句：“那里十年前曾经爆发过裂隙，小心点。”
江亦微微一愣，十年前？
林悦却已经踩着高跟鞋离去。
陆辰兴奋地搓手：“这也算出差吧？”
沈天阳嗤笑：“出个屁的差，顶多算郊游。”
墨离和墨依对视一眼，默不作声。
周云靠在墙边，若有所思。
而苏樱低着头，刘海遮住了她的表情。
——————
前往青溪村的公务车上。
陆辰还在兴奋地描述着上次任务的“英勇事迹”：“你们是没看见，那玩意儿脑浆子都溅我脸上了！”他夸张地比划着，“然后我反手一个十万伏特——”
沈天阳翻了个白眼：“你当时明明吓得差点尿裤子。”
“放屁！”
众人笑闹着，唯独苏樱坐在窗边，静静望着天上的云层。
江亦走到她身旁坐下：“怎么了？”
苏樱回过神，轻轻摇头：“……没事。”
但她的指尖，仍在微微颤抖。
清河村……
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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