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人间烟火
特勤局江州分部·指挥中心
监控屏幕上的灵气波动曲线正在疯狂跳动，代表清河村区域的指示灯由黄转红，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报告！清河村污染指数突破阈值！”技术员的声音发紧，“已经达到巢穴级临界点！”
指挥中心瞬间骚动起来。林悦甩开文件冲向主控台，长发在身后扬起。
她盯着卫星地图上那个闪烁的红点，皱紧了眉头。
——失败了？
“立刻联系特别行动组！”她抓起通讯器，“准备紧急疏散方案，通知医疗组待命——”
“等等！”技术员突然惊呼，“指数在下降！”
曲线如同过山车般急转直下，红色警报戛然而止。所有监测设备同时捕捉到一道冰蓝色的灵气脉冲。
当画面重新稳定时，代表污染源的红色标记已经消失。
林悦的钢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这怎么可能......？”技术人员盯着屏幕喃喃自语。
“是江亦。”林悦突然笑起来，“这小子......”
她转身走向档案柜，从最底层抽出一份泛黄的卷宗。
翻开第一页，赵志峰和苏明远的合影静静躺在那里。
两个年轻人肩并肩站着，制服笔挺，笑容里还带着那个年代特有的朝气。
林悦的指尖轻轻抚过照片。
“看到了吗？”她轻声说，“终将有人继承你们的意志。”
——特勤局江州分部，医疗室
“角膜轻微灼烧，虹膜暂时性创伤。”
医疗组的白大褂推了推眼镜，将一管淡蓝色的修复凝胶挤在棉签上，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
“问题不大，但24小时内不要使用异能。”
“会不会瞎？”沈天阳靠在门框上插嘴。
医生翻了个白眼：“下一个就给你检查脑子。”
然后给江亦贴上最后一块凝胶敷料，顺手拿了个白色眼罩帮江亦戴上，
“这个暂时不要摘下来。”
江亦：“……”
林悦的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高跟鞋踩出清脆的节奏。她停在医疗室门口，目光扫过江亦的眼罩，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抽：“新造型？”
“医嘱。”江亦叹气。
林悦难得的露出了笑容：“任务报告我看完了，处理得不错。尤其是你的破解方法——总部已经将案例归档，作为今后类似任务的参考。”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另外，青州赵雨桐对你的评价很高。”
江亦：“……”
沈天阳吹了个口哨：“嘿，恋爱脑。”
“闭嘴。”江亦揉了揉太阳穴。
林悦收起文件，语气恢复公事公办：“鉴于清河村任务的特殊性，总部考虑到队员心理创伤，批准白鹿小队强制休假24小时。”
“24小时？！”陆辰从走廊探出头，眼睛瞪得溜圆，“就一天？！”
“嫌多？”林悦挑眉。
“不不不！刚刚好！”陆辰立刻缩了回去。
林悦扫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江亦身上，：“好好休息。”
——江州市中心，商业步行街
白鹿小队全员换上便装，走在繁华的街道上。
“我靠！这才是人过的日子！”陆辰张开双臂，深吸一口气，“没有怪物！没有训练！没有严教官的死亡凝视！”
陆辰双手叉腰，站在喷泉广场中央，环顾四周，“这就是传说中的‘休假’？”
沈天阳叼着一根棒棒糖，含糊不清地说道：“不然呢？你还想再来一次‘井底惊魂’？”
“滚！”陆辰翻了个白眼，随即眼睛一亮，指着远处一家甜品店，“走走走！听说这家芒果千层绝了！”
墨离和墨依并肩走着，墨依手里拿着手机，正兴致勃勃地翻着美食推荐，而墨离则一如既往地沉默，只是目光时不时扫过江亦的右眼。
“疼吗？”她突然开口。
江亦愣了一下，摇头：“还好，就是有点痒。”
墨依立刻凑过来，笑嘻嘻地伸手：“那要不要我帮你挠挠？”
墨离一把拽住妹妹的后领，把她拖了回去。
江亦站在一旁，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拿着手机，正在查看林悦发来的消息。
【林悦：奖励已发放。】
【林悦：别惹事。】
他收起手机，抬头看向众人：“24小时假，你们想怎么安排？”
“吃饭！”陆辰第一个举手。
“购物。”墨依笑嘻嘻地挽住姐姐的胳膊。
“训练。”沈天阳面无表情。
“……”众人齐刷刷地看向他。
“不是，你有病吧？”陆辰瞪大眼睛，“好不容易放假，你训练？”
沈天阳冷哼一声：“强者不需要休息。”
“放屁！强者不需要吃饭？夜市才是人间真理！山哥帮我拽住他！”陆辰振振有词和陈山一左一右架起沈天阳就往外拖。
“喂！你们——”
“夜市！啤酒！小烧烤！”陆辰兴奋地嚷嚷。
“包子！牛肉！大鸡腿！”陈山眼睛发亮。
江亦忍着笑掏出手机，对着三人背影连拍三张，目送三人消失在人群中，
然后转头看向剩下的人：“那么，你们呢？”
墨依已经兴奋地挽住墨离：“姐！我们去买衣服！”
墨离被妹妹拽着，回头看了一眼江亦，眼神里带着询问。
江亦笑着点头：“去吧。”
墨离这才跟着墨依离开。
转眼间，广场上只剩下江亦、苏樱和周云。
周云的状态已经恢复了不少，但脸色仍有些苍白。他看了一眼江亦，低声道：“队长，我……”
“你该休息。”江亦打断他，“别逞强。”
周云张了张嘴，最终没反驳，只是点了点头。
苏樱站在一旁，犹豫了一下，轻声道：“要不……我们找个地方坐坐？”
江亦看了她一眼，点头：“行。”
——某家咖啡厅
三人坐在靠窗的位置，
周云低头搅动着咖啡，沉默不语。
苏樱抿了一口热可可，偷偷看了他一眼，又看向江亦：“队长，你眼睛……真的没事了？”
“嗯。”江亦摸了摸眼罩，“只是看起来唬人，休息两天就好。”
周云突然说道，“十年前......”
“时间只是一张纸。”江亦轻声打断他，“重要的不是它有多厚，而是你在上面写了什么。”
苏樱眨了眨眼：“哇，队长突然这么哲学？”
“可能是眼罩加成。”江亦一本正经地指了指自己的右眼，“据说独眼龙都特别有深度。”
逗得苏樱咯咯直笑。
这时江亦看向周云，意味深长的说道“所以你一直直暗中保护苏樱？从训练营开始就是？”
苏樱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周云愣了一下，随即苦笑：“这么明显吗？”
“相当明显。”江亦端起咖啡，“每次分组训练你都抢着和苏樱一组，食堂吃饭永远坐在她能看见的位置......”
“还有每次实战演练。”苏樱突然笑了，“你都挡在我前面。”
周云的脸微微发红，低头猛灌了一口咖啡，结果被烫得直皱眉。
江亦饶有兴趣地看着两人，右手指尖轻轻敲击桌面，像在给这场对话打着节拍。
“我......”周云张了张嘴，却突然被苏樱的动作打断。
她伸手覆在周云的手背上，这个突如其来的接触让周云整个人都僵住了。
“谢谢你。”苏樱的眼睛明亮动人。
咖啡厅的背景音乐恰好切换到一首舒缓的钢琴曲
江亦适时地站起身，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我突然想起来，陆辰说要请客吃烧烤。”
“你们慢聊，我去监督他们别惹事。”
苏樱噗嗤一笑，周云则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走出咖啡厅时，江亦回头看了一眼，他看到苏樱正笑着说什么，而周云终于抬起头，眼里盛满了十年的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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