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人间烟火（下）
夜市灯火通明，人群熙攘，各色小吃摊的香气混着夏夜的风扑面而来。
陆辰和陈山架着沈天阳去烧烤摊后，江亦独自在夜市里闲逛，右眼戴着白色眼罩，反倒引来不少好奇的目光。他刚买了一杯冻柠茶，还没喝两口，就听见不远处传来墨依兴奋的喊声——
“姐！我要那个兔子！”
江亦顺着声音望去，墨依正拽着墨离的袖子，指着套圈摊位上最大的毛绒兔子。墨离站在一旁，手里捏着几个塑料圈，表情略显无奈。
“你自己套。”墨离把圈塞回妹妹手里。
“我手气差嘛！”墨依撇嘴，转头看见江亦，眼睛一亮，“亦哥！快来帮我！”
江亦笑着走过去。
“想要哪个？”江亦问。
“那个！那个兔子！”她拽了拽江亦的袖子，指着最角落的一只雪白的长耳兔。
墨依笑嘻嘻地凑近，“亦哥要是套中了，我就——”
“——你就闭嘴十分钟。”江亦打断她，手腕一抖。
“嗖——”
第一个圈飞出去，擦着兔子耳朵落地。
“哎呀！差一点！”墨依跺脚。
江亦没说话，又试了一次。这次塑料圈稳稳地套中了兔子的脑袋。
“哇！亦哥好厉害！”墨依欢呼着去拿奖品，摊主一脸肉痛地把兔子递给她。
墨离看着江亦，嘴角微微上扬：“运气不错。”
江亦笑道：“这叫实力。”
墨离轻哼一声，从他手里拿过最后一个塑料圈，随手一抛——
“啪！”
圈直接套中了隔壁摊位后排的毛绒小狐狸。
摊主：“……”
江亦：“……”
墨离眨了眨眼，似乎没反应过来自己扔错了方向。
墨依抱着兔子，瞪大眼睛：“姐，你……好像套错摊了？”
隔壁摊的老板是个满脸胡茬的大叔，本来正叼着烟打瞌睡，被这一声惊醒，低头看了看自己摊位上多出来的塑料圈，又抬头看了看墨离，眉毛一挑：“姑娘，你这是要买我的狐狸？”
墨离的耳尖微微泛红，但面上依旧镇定：“……手滑。”
江亦憋着笑，从口袋里掏出几张零钱递给老板：“不好意思，这个我们要了。”
老板接过钱，咧嘴一笑，把陶瓷小狐狸递过来：“小姑娘准头不错，就是眼神差点。”
墨离面无表情地接过小狐狸：“……我没说要。”
江亦耸耸肩：“就当是送你的。”
墨依在旁边眨了眨眼，突然凑过来，笑嘻嘻地问：“亦哥，那我呢？”
江亦瞥她一眼：“你不是有兔子了吗？”
墨依撅嘴：“兔子是兔子，礼物是礼物！”
江亦无奈地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两个精致的小盒子：“刚才路过饰品摊看到的，觉得适合你们。”
墨依迫不及待地抢过其中一个，打开后发出一声惊喜的轻呼，里面是一条银色的星星手链，在夜市灯光下闪闪发亮。
“哇！”她惊喜地叫出声，迫不及待地戴在手腕上晃了晃，
江亦把另一个盒子递给墨离，“这是你的。”
墨离迟疑了一下才接过盒子。打开后，里面是一条月牙形状的吊坠，简约而优雅。
“为什么是月亮？”她轻声问。
江亦喝了口冻柠茶：“因为...”
他话还没说完，墨依突然踮起脚尖，在江亦脸颊上轻轻啄了一下。
“谢谢亦哥！这是回礼！”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墨依！”她咬牙切齿地低吼，手指不自觉地抚过自己的嘴唇——双生感官共享在这一刻带来了无比清晰的触感，仿佛真的是她自己亲了江亦。
墨依这才反应过来，吐了吐舌头：“啊，忘了姐姐也能感觉到......”
江亦看着姐妹俩截然不同的反应，突然觉得手里的冻柠茶都不够冰了。他战术性喝了一口，却被呛得咳嗽起来。
旁边套圈摊位的单身大叔全程目睹这一幕，嘴里的烟都掉在了地上。
单身三十年的大叔受到了成吨的暴击，颤抖着手指向夜市深处：“赶紧走赶紧走......求求你们赶紧走......”
墨离红着脸转身就走。
”哎哎姐你别跑啊！“墨依抱着兔子追上去，“亦哥快跟上！”
江亦摸了摸刚才被触碰的脸颊，摇头失笑。他向目瞪口呆的摊主点头致意，然后跟上了姐妹俩的脚步。
套圈摊老板蹲在一旁，捡起烟头抽了一口，然后痛苦地捂住眼睛：“造孽啊......”
江亦很久没有这样放松过了。
自从成为觉醒者，他的生活就被训练、任务、战斗填满，像这样漫无目的地走在人群里，听着周围的喧闹，反而有种不真实感。
——————
烧烤摊前，
苏樱和周云吃着烤串
陆辰已经喝得满脸通红，正举着酒瓶和陈山碰杯。
“山哥！再来！”
陈山憨厚地点头，仰头灌下一瓶。
沈天阳单手撑着下巴，嫌弃地看着他俩：“就这点酒量还敢叫嚣？”
“你行你上啊！”陆辰不服。
沈天阳冷笑，直接拎起一瓶啤酒，仰头一口气喝完，然后把空瓶往桌上一砸：“就这？”
陆辰瞪大眼睛：“卧槽！你作弊！再生异能是不是连酒精都能分解？！”
沈天阳得意地挑眉：“你猜？”
正闹着，江亦带着墨离和墨依走了过来。
“老江！”陆辰醉醺醺地挥手，“快来！沈天阳开挂了！”
江亦拉开椅子坐下，墨离和墨依坐在他旁边。墨依怀里抱着江亦套的兔子，墨离则安静地倒了杯温水，推到江亦面前。
沈天阳瞥了他一眼：“眼睛怎么样？”
“没事，明天就能摘了。”
“那就好。”沈天阳哼了一声，“下次别逞能。”
江亦笑了笑，没反驳。
墨依笑嘻嘻地凑到江亦旁边：“亦哥，尝尝这个麻辣鱿鱼！”
她直接叉了一块递到江亦嘴边。
江亦刚要接，墨离的筷子“啪”地横插过来，截走了那块鱿鱼。
墨依：“？？？”
墨离面不改色地吃掉，淡淡道：“他忌口。”
江亦：“……我忌口？”
墨离瞥了他一眼：“医生说的。”
江亦：“医生没说。”
墨离：“我说了。”
江亦：“……”
墨依在旁边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众人哄笑。
夜风微凉，烧烤的烟火气混着啤酒的麦香，街边的霓虹灯映在每个人脸上。
这一刻，没有怪物，没有任务，只有最平凡的人间烟火。
——而这，或许就是他们战斗的意义。
这一刻，他真切地感受到，自己不再是一个穿越者，一个异乡人。
他是“白鹿”的江亦。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眼前吵吵闹闹的一群人，忽然觉得——
这样的日子，好像也不错。
这时墨依突然凑了过来，笑嘻嘻地举起手机：“来来来，合照！”
众人凑到一起，背景是烧烤摊的烟火，陆辰醉醺醺地比了个剪刀手，沈天阳一脸嫌弃但没躲开，陈山憨厚地笑着，墨离抱着狐狸，眼神柔和了许多，苏樱周云坐在一起看着镜头微笑。
墨依按下快门。
“咔嚓——”
这一刻，定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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