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小黄鸭
江亦的房间在中间，312。
刷卡进门，他挑了挑眉，这哪是宿舍，简直是星级酒店。
客厅宽敞明亮，落地窗外能看到城市景观，卧室里是张两米的大床，浴室甚至带按摩浴缸。
他整理了一下行李，刚准备换身衣服，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墨依发来的照片——她正躺在自己房间的超大浴缸里比耶。
屏幕上这丫头泡在浴缸里，泡沫堆到下巴，比着剪刀手笑得没心没肺。浴缸边缘还摆着个小黄鸭，一看就是她自己带的。
【亦哥！浴缸超大！要不要一起泡～（吐舌）】
江亦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这丫头是真不把他当外人。
手指悬在键盘上半天没动。他刚想回复，房门突然被敲响。
“亦哥，开门！”声音隔着门板传来。
江亦叹了口气去开门，结果一拉门把手——门外站着的是墨离。她换了身宽松的居家服，头发还滴着水，明显刚洗完澡。
“呃...”江亦举着手机的手僵在半空，“我以为...”
“以为是我妹？”墨离瞥了眼他手机屏幕，“她又发什么神经了？”
江亦默默把手机转过去给她看。
墨离看完脸都黑了，转身就往隔壁走：“我去收拾她。”
江亦赶紧拽住她手腕：“她就闹着玩。”
“闹着玩？”墨离红着脸甩开他的手，“这丫头越来越没分寸。”
江亦的手机又震了一下。两人低头一看：
【略略略~我姐在你门口了吧？嘻嘻，我听到脚步声啦～浴缸真的超大，我们三个可以一起...】
文字后面跟着个贱兮兮的猫猫表情包。
“这死丫头！”墨离一把抢过江亦的手机就要往隔壁冲。
江亦看着墨离气得脸都微微发红，揉了揉太阳穴：“你俩消停会儿......”
墨离把手机拍回他手里，突然眯起眼：“你刚才...是不是犹豫了？”
“啊？”江亦一愣。
墨离眯着眼凑近一步：“就是看到那丫头消息的时候。”她手指戳了戳江亦胸口，“你刚才是不是在认真考虑要不要去泡澡？”
“胡说！”江亦冷汗都出来了，“我那是...是在想怎么骂她！”
“那你结巴什么？”
江亦战术性后退半步：“这不是你刚好来了嘛！”
墨离眯着眼盯了他两秒，突然转身就走：“我去收拾那丫头。”
“哎——”江亦阻拦未果，隔壁312就传来“砰”的关门声，接着是墨依夸张的尖叫：“姐！我错了我错了！别揪耳朵！”
江亦：“.....”
门关上后，江亦终于松了口气。然后冲了个澡，躺在床上翻看程雪晴发来的资料。
特别行动组预备从全国挑选，而地方的裂隙比上京复杂多了，因此绝大多数都是各地方的实战派潜力精英。
这时手机突然弹出视频请求——是陆辰。接通后，屏幕上出现一张大脸。
“老江！”陆辰咋咋呼呼的，“上京咋样？见到大明星没？”
“刚到。”江亦把手机拿远点，“你那边呢？”
“嗨，别提了。”陆辰把镜头一转，沈天阳正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上打游戏，“这货天天赖我这儿蹭饭。”
沈天阳头也不抬：“放屁，是你求老子来镇宅的。”
镜头又晃到厨房，苏樱系着围裙在炒菜，周云在旁边递调料，画面莫名和谐。
江亦挑眉：“你们这是......”
“合住啊！” 陆辰笑嘻嘻的，“我爹给我买了套房，正好够咱们五个......哎哟！”
沈天阳一个抱枕砸过来：“显摆个屁。”
聊了半小时，江亦挂断视频，顺便关了灯。黑暗中，他听见隔壁传来姐妹俩的打闹声，还有墨依夸张的尖叫。
刚准备睡觉，墨依已经一个暗影穿梭从门口闪现进来，光着脚丫子啪嗒啪嗒就往他床上跳，
“姐姐要杀人啦！”她尖叫着往江亦被窝里钻。
下一秒墨离也闪现了进来，手里攥着个枕头。
“喂，不要在我房间——”
一个枕头直接砸在他头上
这觉没法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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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七点半，江亦顶着黑眼圈开门，脖子上还有些许浅红的抓痕，正好撞见墨离从对面出来。
两人对视一眼，墨离扭头“哼”了一声。
墨依蹦蹦跳跳地从后面扑上来，一手挽一个：“早呀～”
三人下楼时，陈晏已经在等了。
看到他们，立即打了个招呼：“昨晚休息得......”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目光在江亦和两姐妹之间来回扫视，“你们......打架了？”
江亦：“......”
墨离：“......”
墨依笑嘻嘻地插嘴：“没有啦，就是玩得比较激烈～”
陈晏手里的文件夹“啪嗒”掉在地上。
他手忙脚乱地捡起文件夹。
“这是蚊子咬的！”江亦忙解释，手指在自己脖子上，“上京的蚊子特别大——”
墨离翻了个白眼：“对，会半夜钻人被窝的巨型蚊子。”
墨依突然扑到江亦背上：“超大一只！会飞！”
江亦：“......”
陈晏的表情更精彩了，他战术性咳嗽两声：“那个...我们先去吃早餐？食堂在B区。”
四人往食堂走的路上，江亦发现走廊两侧挂着历代特别行动组成员的照片。突然，他在一张集体照前停下脚步——照片角落里有个熟悉的身影。
“严教官？”
陈晏凑过来看了一眼：“哦，严前辈啊。他十年前是上京的王牌之一，后来不知道为什么主动申请调去地方当教官。”
墨离若有所思：“难怪他那么强...”
陈晏突然笑了，“你们看到的恐怕连他三成实力都没有。”
“三成？”墨依瞪大眼睛，“大叔你开玩笑吧？”
陈晏似乎已经习惯了‘大叔’这个称呼，耸耸肩：“严九霄当年在上京有个外号，叫‘焚城’。据说他全力出手时，火焰能烧穿半个城区。”
江亦和墨离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那他为什么......”江亦忍不住问。
“谁知道呢。”陈晏摇摇头，“有人说他是在某次任务中受了暗伤，也有人说他是看不惯总部某些人的做派。总之，这位大佬现在宁愿在青崖洞当教官，也不肯回上京。”
江亦盯着照片里年轻的严教官。照片上的男人朝气蓬勃，眼神锐利，和现在那个整天骂人的教官判若两人。
“行了，别发呆了。” 陈晏拍拍手，“赶紧吃饭去，八点半还要去集合。”
——————
食堂比想象中还豪华，自助餐种类丰富得不像食堂，倒像高级餐厅。墨依眼睛都直了，夹了满满一盘烤肉和甜点。
“吃这么多不怕胖？”江亦忍不住问。
墨依理直气壮：“异能消耗大嘛！”说着还往江亦盘子里塞了块蛋糕，“亦哥你也多吃点，昨晚辛苦了～”
江亦差点把餐盘扣她头上。
这时食堂里人渐渐多起来，不少穿着制服的觉醒者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江亦能感觉到周围投来的视线，好奇的、探究的，还有几道明显带着敌意的。
江亦低头喝了口粥，耳朵却捕捉到不远处传来的议论声。
“看，那边就是江州来的，听说他们解决过了个什么井？”
“档案被总部收录的那个？我看了报告，运气成分很大。”
“呵，谁知道是不是真的。地方上来的，最喜欢夸大其词。”
“那个男的就是那什么‘冰瞳’吧？长得倒是不错...”
“靠脸吃饭的吧？”
墨依叉子一顿，转头就要怼回去，被江亦一把按住手腕：“吃饭。”
“他们说你坏话！”墨依气鼓鼓地压低声音。
“我们来这不是交朋友的。”江亦头都没抬，继续喝粥。
“吃饭。”墨离夹了块排骨塞进妹妹嘴里，“用实力说话。”
陈晏擦了擦嘴：“别在意，每年都这样。地方上来的被说是关系户，总部直属的又被说是温室花朵。”
“所以选拔规则到底是什么？”江亦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不知道。”陈晏摇头：“每一届都不一样，也没人能提前知道，就像裂隙从来不会提前告诉你里面有什么。”
“规则都不知道，这怎么准备？”墨依咬着筷子尖，眉头皱成一团。
陈晏耸耸肩：“特别行动组要的就是这个——面对未知的反应能力。”他看了眼手表，“还有二十分钟集合，你们慢慢吃。”
陈晏离开后，墨依立刻把椅子往江亦这边挪了挪：“亦哥，我怎么觉得这地方怪怪的？”
江亦夹了块排骨：“哪怪了？”
“说不上来...”墨依咬着筷子尖，“就是感觉所有人都在装模作样。”
墨离放下碗：“因为这里不是青崖洞。”
江亦明白她的意思。青崖洞虽然训练严苛，但至少大家目标一致——活下去，变强。而上京这个全球最安全的城市，空气中都飘着股说不清的算计味。
“管他呢。”江亦三口两口扒完饭，“待会儿按老规矩来。”
墨离点头：“见机行事。”
墨依眨眨眼：“什么老规矩？见什么机？我怎么不知道？”
“就是——”江亦伸手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听你姐的话。”
“哎哟！”墨依捂着额头撅嘴，“你们又排挤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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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堂的喧闹声渐渐远去。江亦三人跟着人群来到中央广场，这里已经聚集了近百名觉醒者，都是各地选拔来的精英。
广场正中央矗立着十扇黑色金属门，每扇门上都刻着复杂的符文。
“所有人注意！”
广场上的广播突然响起，嘈杂的人群瞬间安静。江亦抬头望去，一个穿着黑色制服的男人站在高台上，胸前别着特别行动组的徽章。
“我是本次选拔的主考官，林骁。”男人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规则很简单——”
他抬手一挥，广场中央突然升起十扇漆黑的金属门，每扇门上都刻着复杂的符文。
“每人选一扇门进去。能活着出来的，便通过选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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