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返京
上京机场的通道里，
墨依把墨镜推到头顶，伸了个懒腰：“啊——终于到了！这破飞机坐得我腰酸背痛！”
墨离瞥了她一眼：“你一路上都在睡觉。”
“睡觉也很累的好吗！”墨依撇撇嘴，转头就去拽江亦的袖子：“亦哥，我饿了，飞机餐难吃得要命......”
江亦没理她，目光落在不远处那辆黑色商务车上。车门旁站着个穿制服的年轻人，看起来只是个尘级后勤人员，正紧张地搓着手。
看到他们走近，小伙子立刻挺直腰板：“江、江队长！车已经备好了，我是您的司机。”
——这反应倒是新鲜
江亦点点头，顺手把行李递过去。后勤小哥手忙脚乱地接住，差点被背包带绊了一跤。墨依“噗嗤”一声笑出来，被墨离瞪了一眼才憋住。
江亦记得上次选拔刚来上京时，总部的人看他们的眼神还带着点轻蔑，但在“济州事件”之后，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彻底失控的领域级裂隙，四个人进去，四个人出来，这已经不能用“运气好”来解释了，
“冰瞳”江亦、“江州恶人组”的墨家姐妹——这些外号在总部传得沸沸扬扬，连带着选拔赛的细节被添油加醋地渲染了好几轮。
总部的人就是这样，永远在计算价值。
上车后，墨依直接瘫进座椅里，长叹一口气：“总算活过来了......”她揉了揉胳膊，小声嘀咕，“那破药剂掺水了吧，现在还疼。”
墨离没说话，只是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臂——针孔附近的皮肤还泛着不自然的青紫色。
药剂是昨晚打的。
他们犹豫了几天，最终还是决定再注射一次。但这一次和上次不一样。
第一次注射时，墨依还能坐在江亦腿上哼哼唧唧地撒娇，而这次连闹腾的力气都没有，整个人蜷在病床上发抖，冷汗把床单都浸湿了。墨离虽然没出声，但江亦看见她把枕头都抓破了。
效果也不如第一次，影子只是微微凝实
现在想想，程雪晴那句“抗药性”说得还是太轻巧了。
他们没多少时间了。
车子驶出机场，上京的高楼在窗外掠过。后勤小哥透过后视镜偷瞄他们，眼神里带着点敬畏，又带着点好奇。
“江队长，总部安排您几位先在SOT驻地休整，林部长说……”他咽了咽口水，“说您几位可以自由活动几天，暂时不安排任务。”
江亦“嗯”了一声，没多问。
他知道总部在观望。
济州事件死了太多人，林峰、周毅两支SOT小队全灭，济州特勤局几乎全军覆没，而他们四个却活着回来了。
总部里有人质疑，有人忌惮，甚至有人提议质询他们，但林骁直接压了下来。
“SOT的风格是只看结果，不问过程。”
再加上白岚的背景似乎也不简单，最终这事不了了之，总部干脆给他们放了假，美其名曰“休养”，实则也是观察。
商务车上，墨依正把脸贴在车窗上数路边的高档餐厅。
“那个！还有那个！”她每指一家就咽一下口水，“姐，我们晚上吃哪家？”
墨离低头刷着手机：“医嘱说清淡饮食。”
“医嘱还说多休息呢，”墨依撇撇嘴，“结果咱们还不是回来上岗？”
江亦望着窗外没搭腔，车子拐进一条林荫道，最终停在一栋三层别墅前。白色外墙，落地窗，门前还有个小喷泉——规格比之前更高了。
“到了。”后勤小哥跳下车，殷勤地拉开车门，“这是总部给特别行动组准备的住所，每周有专人打扫。冰箱里已经备好了食材，如果有什么需要......”
“谢谢。”江亦打断他。
后勤小哥愣了一下，赶紧点头：“是、是！我的联系方式已经存进别墅的通讯录，随时听候差遣！”
别墅的客厅宽敞明亮，落地窗外是修剪整齐的草坪，远处还能看到上京地标建筑。
“这沙发比医院的床软一万倍！”她整个人扑进客厅的懒人沙发里，又弹起来冲向开放式厨房，“冰箱里真有吃的！”
墨离把行李靠墙放好，手指在茶几上抹了一下——没有灰尘。总部说每周有人打扫看来不是客套话。
江亦站在玄关没动。这栋别墅比青崖洞的宿舍豪华十倍，但他注意到所有窗户都装着防弹玻璃，后院围墙上隐约可见红外线警报器的闪光。说是休养，倒更像软禁。
江亦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后勤小哥开车离开，然后拿出手机翻了翻总部发来的任务简报。
全是些轻松到离谱的活儿——去地方特勤局做战术指导、参加几场公开活动、甚至还有个“青少年觉醒者夏令营”的教官邀请。
他嗤笑一声，把手机扔到茶几上。
总部这是把他们当吉祥物了。
——————
晚上七点，屋子里正飘着牛排的香气，门铃响了。
墨依一个激灵坐直身子：“外卖到了？”
江亦皱眉：“我没点。”
白岚的声音隔着门板闷闷传来，“再不开门冰淇淋化了。”
墨依箭步冲过去拽开门。白岚站在门口，左手拎着印有“La Maison du Chocolat”的纸袋，右手居然真捧着一杯冰淇淋，她鼻翼微动，“煎牛排？看来我来得正好。”
“白岚姐！”墨依伸手就要抢。
白岚把袋子举高：“叫这么亲热？菜里下毒了？”
白岚把巧克力纸袋往墨依怀里一塞，顺手将冰淇淋杯怼到她脸上：“给你的。”
墨依手忙脚乱接住，舌头已经舔到杯沿：“白岚姐万岁！”
“少来。”白岚踢掉靴子径直走向厨房，抽了抽鼻子，“五分熟？火候还行。”
墨离往煎锅里又加了块黄油：“多一人份。”
牛排滋滋作响的声音里，江亦接过白岚递来的文件袋。里面是和他们手机收到的同款任务清单，只是多了总部红色印章。
"儿童夏令营？"墨依凑过来念出声，奶油沾在鼻尖上，“让我们教小朋友怎么捅腰子吗？‘
白岚从酒柜挑了瓶Bourbon，拇指顶开瓶盖：“济州死了那么多觉醒者，地方上人心惶惶。总部需要活着的英雄站台——尤其是你们这种看着不像怪物的。"
江亦转着水杯没说话，这些所谓的轻松任务，意味着可以合理离开上京，去各个城市转转，也许不是件坏事。
“装装样子就行。”白岚说完她突然顿住，酒瓶在掌心转了半圈，“林峰以前老爱接这种活儿。”
房间突然沉默，只剩墨依的咀嚼声。
“敬济州。”白岚突然举杯。
江亦也端起酒杯：“敬林队、敬周队。”
“敬小龙虾。”墨依追加，被墨离掐了腰。
墨离叹了口气，还是拿起酒杯轻轻一碰。四个杯子撞在一起，冰块叮当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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