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污秽的圣杯
寒气与花香在码头中央碰撞，冰霜与藤蔓彼此撕咬，发出刺耳的碎裂声。
江亦的领域在收缩。
冰层正在褪色，细密的裂纹蔓延，渗出诡异的紫色，像伤口溃烂前的淤血，楚天河的毒已经渗进来了。
“你的领域还不完整。”楚天河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才想起刚才已经摘掉了，于是笑了笑
“冰的‘规则’你只摸到皮毛”
“而我研究觉醒者十几年了……江队长”楚天河叹息，“你的极限，我比你自己更清楚。”
话音未落，地面突然爆裂，数十根漆黑藤蔓破土而出，如毒蛇般绞向江亦的脚踝。
‘江亦’没躲。
——因为藤蔓缠住的，只是一道冰雕。
真正的江亦已经出现在楚天河身后，止水剑寒光一闪，直取后心！
“不错的把戏。”楚天河头也不回，藤蔓却像活物般从袖口窜出，硬生生架住剑锋。金属与植物摩擦出刺耳的锐响，火花迸溅。
江亦借力后撤，落地时冰霜已在脚下铺开三尺。
楚天河转身，眼底闪烁着欣赏，“叶舟说得没错，你确实——”
话音未落，江亦的剑已再次斩来！
楚天河侧身避过，藤蔓如鞭横扫。
江亦的冰锥自地面暴起，精准刺穿袭来的藤蔓。但下一秒，那些断裂的植物竟再度生长，如附骨之疽般缠上他的手腕。
江亦猛地一挣，冰霜炸裂，碎冰与藤蔓残片四溅。
更多藤蔓从四面八方涌来，如同游弋的毒蛇，每一根都带着剧毒的倒刺，
江亦的右眼微微发烫——照影·开！
每一条攻击轨迹都被分解得清清楚楚。他像在刀尖上跳舞，藤曼的每一次攻击都被精准闪避，冰锥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刺出，将最危险的几根藤蔓钉在地上。
“漂亮。”楚天河赞叹，“但实力的差距，不是靠技巧就能弥补的。”
他本以为江亦会继续强攻，可下一秒，江亦却突然收剑闭眼，
然后猛然睁开——水月·幻
世界突然安静。
楚天河眼前的景象突然扭曲。
血月从海平面升起，无数黑影从冰面爬出，发出刺耳的尖啸。最可怕的是，他看见自己的藤蔓突然调转方向，朝自己刺来！
“幻术？精神系？”楚天河瞳孔微缩。
——江亦竟然是双异能？！
随后嘴角却扬起，“叶舟可没提过这个，可惜级别似乎不高。”
他抬手，指尖凝聚出一朵纯白的曼陀罗，花瓣舒展的瞬间，幻境开始崩塌——
但江亦的剑已经到了。
“双线操作？”楚天河第一次露出惊讶的表情，“同时维持幻术和真身突袭？”
楚天河仓促侧身，剑刃擦过他的脖颈，带出一线血痕。他后退两步，眼神终于认真起来。
“有趣。”他抹去颈侧的血，指尖沾着鲜红，“江队长...你确实让我惊喜。”
江亦没给他喘息的机会，剑锋再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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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的集装箱上，沈天阳踹开最后一个黑衣人后和白岚并肩而立。
战斗的余波掀起的冰屑和花瓣在他们脚下堆积，白岚的长发被海风吹得凌乱，但她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战场中央。
沈天阳抹了把脸上的血，点了根烟咧嘴笑了，“老江藏得挺深啊？”
白岚没接话。
她盯着江亦的右眼——那里泛着不正常的蓝焰，而更让她震惊的是，楚天河刚刚说的话。
双异能？
整个特勤局历史上，能觉醒双异能的屈指可数，每一个都是怪物级别的存在。而江亦……竟然一直没上报？
沈天阳瞥了她一眼：“怎么？你要告诉总部？”
白岚斜睨他一眼：“你觉得我会？”
“谁知道呢？”沈天阳耸肩，“你可是上京白家的大小姐，总部的心肝宝贝。”
白岚听到沈天阳的话气得牙痒痒，却没接话。
沈天阳吸了口烟：“谁还没点秘密？老子再生异能还能喝酒分解酒精呢，你看我写报告里了吗？”
白岚笑了：“行，你俩够可以。”
又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道：“你觉得他能赢？”
沈天阳没直接回答，只是眯起眼：“谁知道呢，但那家伙有必须做的事。”
白岚侧目：“你很了解他？”
沈天阳咧嘴：“废话，老子可是他爹。”
白岚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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码头中央，战局已至白热化。
但这一次，楚天河失去了从容。
冰与花的对撞中，江亦的节奏变了——每一次斩击都伴随幻术牵制。
现实与幻境交错，楚天河的的判断开始出错，藤蔓的攻击和防御都出现了混乱，几次拦截落空，衣袖被划开数道裂口。
“麻烦。”楚天河皱眉，终于后退半步。
他擅长的终究是科研，不是厮杀。玄级的位阶虽能压制江亦的冰霜，但面对这种幻术和冰霜的双线攻势，他竟一时找不到破解之法。
江亦的剑越来越快。
冰霜在脚下铺展，幻境在眼中重叠。
——这才是他真正的战斗方式。
不是蛮力硬撼，而是算计到毫厘的致命节奏，照影预判、寒冰主攻、幻术牵制，即使面对玄级他也有一战之力。
楚天河忽然笑了：“江亦，我突然有点理解叶舟了。”
他抬手，藤蔓如浪潮般翻涌，却不是攻击，而是防御。
“你这样的人……应该加入‘往生’！”
“可惜。”江亦冷冷道，“我没兴趣。”
楚天河的笑容突然收敛，藤蔓在他周身缓缓游动，他突然问道：“是因为那些实验体？你厌恶我们拿人做实验？”
“你以为我们在犯罪？”楚天河的声音突然拔高，眼睛泛着狂热的光，“不，我们在提高人类的上限！在对抗末日！那些牺牲者都是先驱——”
“我不在乎人类上限。”江亦打断他，“但拿孩子当耗材的文明，没资格谈未来。”
楚天河怔住了。
海风卷着硝烟从两人之间穿过，他忽然笑了，眼角竟有泪光闪烁。
“哈...哈哈哈......”他的笑声先是压抑，继而变得嘶哑，“叶舟说得对...你果然和我们一样...”
楚天河大笑：“那就让我看看……你的极限到底在哪！”
藤蔓骤然暴起，如巨蟒绞杀！
江亦右眼蓝焰暴涨，冰霜领域全开——
码头中央，一蓝，一红。
冰与花，现实与幻境。
——胜负，未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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