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初入无人区
房车在老国道上行驶了整整一天，但因为道路缺乏修缮所以速度并不快，
墨依趴在江亦身后，数着路边歪斜的里程牌：“……197、198……亦哥，我们开了快两百公里了。”
江亦“嗯”了一声，目光扫过后视镜，其他孩子在床上睡着，小雨的脑袋枕在墨离腿上，墨离的手指轻轻梳理着她的头发。
车窗外的景色一成不变——废弃的村庄、倒塌的电线杆、被风化的广告牌上还印着几年前的饮料广告。
江亦单手扶着方向盘，导航早就失效了，他们现在全靠纸质地图和沈天阳那点不靠谱的方向感。
“再往前开二十公里，应该能绕回主路。”沈天阳眯眼盯着地图。
“应该？”墨依从后座探出脑袋。
“老子说能就能。”沈天阳斜她一眼。
话音未落，房车突然急刹。前方五十米处，柏油路像被巨兽咬了一口，整段路基塌陷成深坑，裂缝边缘还挂着几根锈蚀的钢筋。
“操。”探头看了一眼，“这路死得比刘振还惨。”
墨依趴在车窗上，鼻子几乎贴在玻璃上：“我们得绕路了吧？”
江亦点点头，接过沈天阳手中的地图——往西有一条旧县道，能绕过这段断裂带。但那条路会深入无人区边缘，比原计划更危险。
“西边有个加油站。”沈天阳突然指着地图上一个几乎看不清的小点，“说不定还能捡点补给。”
江亦挑眉：“你上次说「说不定」的时候，我们差点开进河里。”
“那次是意外！”沈天阳梗着脖子，“这次绝对靠谱。”
墨离在后座轻哼一声：“你每次都说「绝对」。”
江亦转动方向盘，油箱还很充足，但在这鬼地方，能补给自然是最好的。
房车缓缓驶入岔路，断裂的公路渐渐消失在扬起的尘土中。
旧县道比想象中更破败。
路两旁的杂草几乎淹没了一半车道，偶尔能看到锈迹斑斑的车辆残骸，里面空空如也。
开了约莫半小时，路边出现一座废弃加油站。
招牌早就掉了色，只剩下“加”和“站”两个字，中间那个“油”字不知去向。
下车后沈天阳的靴子扬起地面的一片尘土，他捂着鼻子咳嗽了两声：“这地方到底荒废了多久。”
墨离牵着孩子们跟在后面，墨依则像只好奇的猫似的东摸摸西看看。
江亦走到加油机前，伸手按了下开关。
没反应。
意料之中。
他正准备转身，沈天阳突然“啧”了一声，蹲在地上敲了敲加油机下方的水泥地：“老江，过来看。”
江亦走过去，发现地面有一块松动的钢板，掀开后，下面居然藏着一个手动油泵。
“哈！”沈天阳咧嘴一笑，“我就知道，这种老加油站都有备用储油罐，防的就是断电。”
沈天阳试了试摇柄，油泵发出沉闷的嗡鸣，随后，一股浑浊的汽油缓缓流了出来。
江亦竖起大拇指：“沈师傅手艺不错，特勤局干不下去了可以去加油站打工。”
“滚蛋。”沈天阳笑骂，得意地哼着歌开始加油“老子这技术，至少得当个加油站经理。”
墨依从便利店里探出头：“经理大人，店里连包过期薯片都没有，你这加油站服务太差了。”
江亦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巧克力扔过去：“给你个差评补偿。”
墨依精准接住，剥开包装咬了一口：“贿赂消费者，罪加一等！”
这下连孩子们都咯咯笑起来，似乎他们真的在郊游的学生，而不是在无人区。
墨离牵着孩子们走过来，突然皱眉：“有车来了。”
远处尘土飞扬，三辆改装过的皮卡正朝加油站疾驰而来，车身上焊着钢板，车顶架着机枪，轮胎碾过碎石，扬起一片尘土。
江亦眯起眼睛，在无人区见到活人比见到裂隙怪物还稀奇——特勤局的撤离令是强制性的，理论上这片区域不该有平民。
皮卡一个急刹停在加油站前，车门砰地打开。
七八个男人跳下车，他们穿着拼凑的护甲，手里的枪械五花八门 ，从老式猎枪到改装步枪应有尽有。
领头的男人脸上有道疤，从眉骨一直延伸到嘴角。
刀疤脸的目光在房车上停留了几秒，喉结滚动了一下。这辆通体漆黑、轮胎就有半人高的钢铁巨兽，与周围破败的环境格格不入。
“这车......”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你们从哪弄来的？”
沈天阳头也不抬：“4S店买的，发票还在手套箱里。”
空气凝固了一瞬。
疤脸男身后的同伙发出几声嗤笑，他上前两步，枪口微微抬起：“安全区的人？”
江亦没回答，只是扫了眼对方车顶的机枪。那玩意儿看起来像是从报废装甲车上拆下来的，焊接得很粗糙，但足以把人打成筛子。
当然，仅限于普通人。
“问你话呢！”一个瘦猴似的男人用猎枪指着江亦，“聋了？”
有人吹了个口哨：“老大，这两个妞比安全区的明星还带劲！”
江亦叹了口气看向沈天阳：“你解决还是我来？”
沈天阳摆摆手，似乎没有兴趣：“老子刚加完油，手酸。”
刀疤男的目光突然黏在墨离身上。她今天穿着件宽松T恤，领口微微歪斜，露出半截锁骨。
“听着，”疤脸男舔了舔嘴唇，“把车和女人留下，其他人可以——”
刀疤男的话没能说完，江亦抬了抬手
“咔嚓——”
寒霜瞬间爬上刀疤脸的身体。他的表情凝固在贪婪的瞬间，整个人变成一尊冰雕，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现场死寂。
剩下的人僵在原地，枪口微微发抖。他们见过觉醒者，但没见过抬手就能把人冻成冰雕的怪物。
一个胆大的举起猎枪，还没扣动扳机，
“咔嚓。”
他也变成了冰雕。
沈天阳吹了个口哨：“你这杀人方式挺环保啊，连埋都省了？”
江亦摊开手“孩子们在，不得温和点？”
“那你特么倒是留个活口啊。”
“不是还有六个么？”
两人斗嘴间，剩下的人早已作鸟兽散。江亦抬手一指：“天阳，抓个活的。”
“得嘞！”沈天阳一个箭步冲出去，速度快得拉出残影。
过了一会，他拎着那个瘦猴似的男人回来，随手扔在地上：“就这个吧，跑得最慢。”
墨依撇着嘴走过来 “明明我们长得一样，凭什么只看姐姐？”
她故意在俘虏面前转了个圈：“我不可爱吗？”
墨离抬手给了她一个脑瓜崩：“闭嘴。”
瘦猴瑟瑟发抖：“别、别杀我......”
江亦蹲下身，指尖凝结出一根冰锥放在他的喉咙上：“现在，我问，你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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