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反客为主
红衣女人的身体在暗影的绞杀下四分五裂，腐肉和黑血溅在墙上，又迅速被黑暗吞噬。
江亦站在原地，盯着地上逐渐融化的残骸，眉头紧锁。
太弱了，简直就是杂鱼
这种程度的灵体，连侵巢穴级都勉强，更别说领域级。
他抬手按了下耳机，通讯器里传来轻微的电流声。
“林悦。”江亦低声道。
“我在。”林悦的声音立刻传来，背景音里隐约有键盘敲击声，“你进去了？”
“嗯。”江亦扫了一眼四周，斩杀红衣女后B1再次恢复了寂静，“几个小喽啰，跟演恐怖片似的。”
林悦沉默了一秒，语气里带着一丝疑惑：“你听起来……挺轻松？”
“因为确实很弱。”江亦淡淡道，“你确定这是领域级？”
林悦沉默片刻，似乎在调阅资料：“青州的探测装置曾经捕捉过峰值，它曾短暂爆发过济州黑雾级别的波动。”
江亦眼神微凝。
济州黑雾？那玩意可是吞了两支SOT小队的存在
“赵雨桐呢？”江亦问道，“她撤离了吗？”
“没有撤离记录，她的小队……失联了。”
江亦听完，更加肯定了这个裂隙有问题。
赵雨桐虽然不强，但按照目前B1层展现出来的水平，还不至于让她整个小队陷进去。
“行，我知道了。”江亦挂断通讯器。
江亦继续深入停车场，脚步声在空旷的地下空间里格外清晰。
漆黑的停车场内空间很大，他走了约莫五分钟，却依然没有走到尽头。
空间循环？鬼打墙？
他停下脚步，冷哼一声，面具下的右眼霜焰微燃
这种低级的幻术，骗骗普通觉醒者还行，但对他没用
照影·开！
灵气可视状态下，整个B1层的结构在视野中扭曲变形，原本笔直的道路突然扭曲，像是被某种力量折叠过，形成了一条闭合的环。
江亦抬手一挥，暗影如刀锋般斩过空气，空间微微震颤，随后——
“咔嚓。”
某种无形的屏障碎裂，前方的黑暗被撕开一道口子，露出真实的路径。
江亦迈步向前，很快看到了微弱的灯光
电梯区。
他回来了。
江亦盯着那扇熟悉的电梯门，嘴角扯出一个冷笑
这个裂隙倒也有点意思。
普通人或者低阶觉醒者会被规则杀死，而能破解规则的，则会被困在无尽的空间循环里。
他低头扫了一眼地面，血迹已经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而墙上，那张被他撕碎的《B1守则》，又重新贴了回去。
内容一字不差，重置？
“叮。”
电梯门自动打开，那个女人依旧低着头站在那里，长发垂落，脚尖踮起。
“要……坐电梯吗？”
江亦目光落在她的额头上，之前被他洞穿的地方，已经恢复如初。
“要……坐电梯吗？”
第二遍问出时，她的声音微微颤抖，似乎带着一丝恐惧。
江亦眯起眼。
她在怕什么？
为什么要反复问？
违和感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但江亦没有点破，只是迈步走进了电梯。
电梯门缓缓关闭，显示屏上的数字跳动——
B1 → B2
电梯门再次打开时，一股比B1层更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B2层的停车场比上一层更加破败，墙壁上爬满黑色霉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腐臭味。
而在电梯旁的墙上，同样贴着一张泛黄的纸
《B2层守则》
1：不要直视任何人的眼睛。
2：如果听到哭声，请立刻捂住耳朵。
3：看到穿白色制服的工作人员，请立刻离开B2层。
4：不要回答任何问题。
江亦盯着那张纸，眼神冷了下来。
又是规则？
他受够了这种无聊的游戏。
“那就试试新能力。”
他抬手，指尖轻轻按在纸上，右眼的霜焰骤然炽烈。
水月·镜花
LV2·篡改现实
空气中泛起一阵无形的涟漪，像是水面被投入石子，波纹扩散的瞬间，整个B2层的规则被强行改写。
原本的守则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行行血色的新字
《B2层守则·江亦版》
1：直视我者，死。
2：敢哭的，死。
3：穿白色制服的，死。
4：敢问问题的，死。
江亦收回手，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
“现在，该你们遵守我的规则了。”
江亦忽然想起来第一次出任务，地铁3号线事件。
那时候叶舟好像也做过同样的事，修改侵扰级的规则，江亦还记得那条针对沈天阳的规则“不准穿皮衣”
想到这，他不禁摇头失笑
看来叶舟也有自己不知道的手段
江亦双手插兜，慢悠悠地走在B2层的停车场里。
很快，他遇到了第一个“猎物”
一个穿着制服的保安正背对着他，站在一辆废弃的轿车旁，肩膀微微耸动，像是在颤抖。
江亦停下脚步，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喂。”
那人猛地一僵，但依然没有转身
江亦走过去，伸手按住他的肩膀，强行把他转了过来。
保安浑身僵硬，死死闭着眼睛。
规则1：直视我亦者，死。
“睁眼。”江亦命令道。
保安疯狂摇头，眼皮像是被胶水黏住一样，死活不肯睁开。
江亦冷笑，直接伸手掰开他的眼皮。
“来，我帮你。”
保安被迫直视江亦，下一秒——
“砰！”
他的脑袋炸了，鲜血飞溅却被暗影之力阻挡，没有一滴落在江亦身上。
‘尸体’开瘫软着倒下
“下一个。”
————
江亦在B2层逛了一圈，像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拐角处，一个女人正面朝墙壁蹲在地上，双手抱膝，肩膀微微颤抖。
江亦走过去，低头看着她。
规则2：敢哭的，死。
“哭。” 江亦说。
女人猛地抬头，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张平滑的皮肤。
嗯？
江亦微微一愣，没有眼睛，既不能‘直视’，又‘哭’不了
“给你做个医美。”
他抬手，暗影化作细针，直接在她平滑的脸上轻轻一戳。
两个窟窿被戳了出来。
女人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窟窿里渗出黑血，顺着脸颊滑落。
“砰！”
她的身体炸开，化作一滩腐肉。
江亦满意地点点头。
“很好，下一个。”
————
他拐过转角，迎面撞上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
江亦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规则4：敢问问题的，死。
“问问题。”江亦命令道。
男人疯狂摇头，嘴巴闭得死死的。
江亦不耐烦了，直接掐住他的脖子，把他提了起来。
“问！”
男人被掐得脸色发青，终于挤出一句：“……您、您吃了吗？”
江亦：“……”
“砰！”
男人的脑袋炸了。
江亦甩了甩手，一脸嫌弃：“什么破问题。”
————
最后，江亦走到了停车场尽头，发现一个穿着灰色工作服的清洁工正跪在地上，双手抱头，一动不动。
清洁工见到他，吓得转身就跑。
江亦抬手，暗影如绳索般缠住他的脚踝，把他拖了回来。
规则3：穿白色制服的，死。
“跑什么？”
清洁工疯狂摇头，指了指自己灰色的衣服，示意自己没穿白色制服。
江亦皱眉，然后几道暗影搅碎了清洁工的外套，露出了里面的——
一件白色衬衫
清洁工瞬间浑身颤抖
“砰！”
他的胸口被暗影贯穿，尸体缓缓倒下。
江亦叹了口气：“怎么一个个都不守规矩？”
———
江亦转身环顾四周。
整个B2层已经安静得可怕，所有灵体要么被他杀光，要么躲得远远的。
江亦比它们更像怪物。
比它们更熟悉黑暗。
他走回电梯区，站在电梯门前。
“叮。”
电梯门缓缓打开，那个女人依旧低着头站在那里。
但这一次，她没有问“要坐电梯吗”。
她只是沉默地站着，长发下的嘴角微微抽搐，像是在极力忍耐什么。
规则4：敢问问题的，死。
现在还是B2层
江亦盯着她，笑了。
那股违和感他已经找到了原因
“怎么，不问了？”
女人没吭声。
江亦迈步走进电梯：“那我问你一个问题。”
他凑近女人耳边，轻声说道：
“我到底杀了你几次？”
女人的身体猛地一颤。
电梯门缓缓关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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