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饥饿游戏
电梯门缓缓关闭，将B2层的血腥味隔绝在外。
江亦站在电梯里，右眼的霜焰在面具下微微跳动。
他盯着眼前低着头的女人
“我到底杀了你几次？”
女人的身体猛地一颤，没有回答。
江亦笑了。
“不回答？也行。”
他抬手，暗影如刀锋般抵住她的喉咙。
“那我换个问题。”
“你知道为什么每次重置后，我都记得你问过我‘要坐电梯吗’这个问题么？”
江亦抬起手，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因为，我也是玩记忆的。”
水月·忘川
记忆·回溯
江亦的右眼深处，霜焰骤然炽烈，被遗忘的记忆如走马灯般闪过
他看到了
第一次。
48层，电梯门打开，女鬼踮着脚，长发垂落。
“要……坐电梯吗？”
江亦抬手，暗影刃斩断她的头颅。
黑血溅在电梯壁上，她的身体缓缓倒下。
第二次。
48层，电梯门再次打开。
“要……坐电梯吗？”
江亦皱眉，再次抬手，这一次，暗影直接绞碎了她的上半身。
电梯门关闭，血迹消失。
第三次。
48层，电梯门又一次打开。
“要……坐电梯吗？”
江亦的暗影刃刺穿她的额头，但这一次，她没死。
她缩了缩脖子，嘴角僵硬地合上，声音颤抖：“……打、打扰了。”
江亦拦住了即将关闭的电梯门，走了进去。
第四次。
B1层，电梯门打开。
“要……坐电梯吗？”
江亦直接捏碎了她的脑袋。
重置后，她再次开口时，声音里已经带着恐惧。
记忆回溯结束。
————
江亦盯着她，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三次。”
“我杀了你三次。”
女人的肩膀微微发抖，长发缝隙间，那只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地面。
“你……不该记得……”
她的声音嘶哑，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喉咙。
江亦歪了歪头：“是啊，按理说，我不该记得。”
“每一次杀死你都会导致场景和记忆重置，如果是正常的觉醒者，会毫无知觉的被耗死在无尽的轮回里，对吗？”
“可问题是——我杀你太简单。”
他猛地伸手，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将她提了起来。
“而且，你的记忆重置.....对我没用。”
女人的双脚离地，脚尖绷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
江亦盯着她，声音冰冷：
“每一次重置，我的记忆抗性都会增强。”
“第一次，我完全不记得杀过你。”
“第二次，我隐约觉得不对劲。”
“第三次，我开始怀疑。”
“而现在——”
他右眼瞳孔深处浮现出一轮血月虚影。
“我已经完全免疫了。”
女人的身体剧烈颤抖，长发缝隙间的那只眼睛终于抬起，死死盯着江亦。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江亦笑了。
“这句话，该我问你。”
他手指收紧，女人的脖颈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一个巢穴级的杂鱼，居然能让我杀三次才察觉异常。”
“这种级别的规则操控，不是你该有的。”
江亦拎着她缓缓靠近自己，声音低沉而危险：
“所以——这里其实有两个裂隙，对吧？”
女人的瞳孔骤然收缩。
“带我去见它。”
江亦的声音不容拒绝。
“否则，我让你永远卡在‘死亡’和‘重置’之间。”
女人的喉咙里挤出破碎的笑声。
“你……真以为你能赢？”
“他……可比我强得多。”
江亦冷笑：“那正好。”
“我胃口大。”
女人的喉咙里挤出一丝呜咽，像是某种信号被触发，
电梯剧烈震动，开始急速下坠
江亦松开手，任由女人瘫软在地。
他抬头，看着显示屏上跳动的数字，嘴角微扬。
“终于肯出来了？”
电梯持续下降，速度越来越快，仿佛坠入深渊。
B2 → B3 → B4 → ……
四周灯光忽明忽暗，仿佛某种庞大的存在正在苏醒。
江亦知道真正的领域级裂隙，就在下面。
而它，正在保护，甚至喂养这个巢穴级电梯女。
为什么？
江亦不知道，但他很快就能亲自问清楚了。
楼层数字一路狂飙，随着一阵剧烈的撞击，最终在停在了
B18。
一个根本不存在的楼层
“叮。”
电梯门缓缓打开，黑暗如潮水般涌进来，还有那浓郁厚重的血腥味
江亦没有急着出去，而是先看了一眼瘫软在角落的电梯女。她的脖子还歪着，嘴角却诡异地扬起，像是在嘲笑他。
“你杀不死我的……”她嘶哑地说。
江亦没理她，抬手一挥，暗影如刀锋般斩过她的头颅。
“咔嚓”。
头颅滚落，黑血喷溅，可下一秒，电梯内的灯光骤然熄灭，
一股无形的力量如潮水般席卷而来，企图裹挟江亦的意识，篡改他的记忆，甚至将他强行传送至某个未知的角落。
但这一次，江亦察觉到了。
右眼的水月免疫了记忆抹除，灵影则抵抗了空间传送。
他站在原地，纹丝未动，可眼前的电梯女尸体却消失了
看来她又在未知的地方重置复活了。
江亦沉思片刻
看来，这个领域级裂隙的意识真的在保护她。
有意思。
裂隙意识之间居然存在联系？甚至合作？
这可是一个新情报
他不再耽搁，迈步走出电梯，踏入了-18层的黑暗。
————
整个B18层像被一层血雾笼罩，
墙壁、天花板、地面，全是干涸的血迹，层层叠叠，像是被反复涂抹过无数次。
这里死过很多人。
而且不止一次。
靴底踩在地面上，黏腻的血渍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三百二十七人……”
江亦想起了林悦的情报，天穹大厦的失踪的人数。
他们应该全在这儿了。
江亦抬手按了按耳机。
“林悦。”
通讯器里只有电流杂音。
信号被切断了。
江亦轻哼一声，意料之中。
————
江亦沿着走廊前进，脚步声在死寂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转过第三个拐角时，他看到了第一个活人。
小雅。
赵雨桐的队员，那个在清河村事件后曾说要请自己吃饭的那个小姑娘。
她蜷缩在墙角，双手抱膝，眼神空洞地盯着地面，身上的制服破破烂烂，裸露的皮肤上全是淤青和擦伤。
江亦停下脚步。
小雅似乎察觉到有人靠近，缓缓抬头，目光呆滞地看向他。
“……你也是新来的？”她的声音沙哑，像是很久没说过话，“别跑了……我们逃不掉的。”
江亦没回答，只是盯着她。
她的眼神不对劲。
在清河村时，小雅虽然胆怯，但至少还有生气，可现在，她的瞳孔涣散，像是被抽走了灵魂。
看着他的状态，再联想电梯女，江亦心中生出一个不好的预想。
于是他蹲下身，和她平视，然后试探性的问道：“你死了几次？”
小雅茫然地眨了眨眼：“什么死？我们刚被抓进来……”
江亦眯起眼，刚想再问，突然——
“轰！！！”
天花板猛地裂开，一只巨大的血手从黑暗中探出，五指张开，朝小雅抓去！
小雅呆滞地抬头，甚至忘了逃跑。
江亦眼神一冷，抬手一挥
“唰！”
暗影如刀，瞬间斩断巨手！黑血喷溅，断肢砸在地上，化作一滩蠕动的血泥。
小雅愣愣地看着这一幕，嘴唇颤抖，似乎想说什么。
可下一秒整个空间骤然扭曲！
墙壁翻转，地面倾斜，黑暗如潮水般退去，又迅速重组。
等江亦站稳时，走廊已经恢复原状，血迹、断手、小雅……全部消失。
远处，再次传来微弱的啜泣声。
江亦眯起眼，朝声源走去。
同样的拐角处，小雅又一次缩在那里，抱着膝盖。
“……你也是新来的？”？”她抬头，声音沙哑，“别跑了……我们逃不掉的。”
一模一样的台词。
重置了。
只是她的眼神比之前更加空洞。
小雅确实还没死
但她离真正的死亡已经不远了
远处，隐约传来奔跑声和尖叫
新一轮的“狩猎”，又开始了。
江亦站在原地，右眼的霜焰在面具下无声燃烧。
“原来如此。”
这是一个以恐惧和绝望为食的裂隙
赵雨桐小队和那些平民可能还没死光
但那些人在这些日子里可能比死更难受
这是一个会把灵魂都榨干的裂隙
江亦冷笑一声：“重置？呵，那我就陪你玩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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