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冰与血
“第二十一分钟了。”
赵雨桐一怔，按照之前的规律，重置早该降临了。
可走廊依旧安静，墙壁没有扭曲，地面没有翻涌，那些本该被强行拽回起点的幸存者，仍然横七竖八地躺着。
“没有重置？”
她转头看向江亦，眼底亮起一丝希冀，“我们成功了？”
小雅缩在墙角，茫然地眨着眼睛：“队长......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
赵雨桐刚要开口——
“轰！！！”
整条走廊突然震颤，天花板簌簌落灰
熟悉的拉扯感袭来，赵雨桐脸色瞬间惨白，“还是不行？！”
小雅尖叫着扑进赵雨桐怀里，而江亦的暗影早已如巨浪般掀起，将所有人包裹起来。
到手的“食物”怎么可能还给你？
暗影屏障内，赵雨桐死死抱住小雅，她能感觉到那股力量在撕扯，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狂暴
裂隙在发怒。
但这一次，江亦站在前方，周身黑色的暗影疯狂跳动，五指猛然收拢！
“他们现在，属于我——”
两股无形的力量在空气中角力。
一边是裂隙本体的规则，一边是江亦的掠夺。
暗影在崩裂，又在瞬间重组，像是不屈的黑色火焰，硬生生扛住了裂隙的撕扯。
“咔！”
一声脆响，仿佛某种联系被强行斩断。
下一秒，拉扯感骤然消失。
走廊恢复了平静。
赵雨桐缓缓睁开眼，发现小雅仍蜷在自己怀里，那些被拖行的幸存者还昏迷着，一个没少。
那个黄毛小子还在梦里抽搐着，裤裆的尿渍都已经半干。
小雅茫然地抬头看了看四周：“队长……刚才那是什么？”
赵雨桐没回答，只是缓缓站起身。
他们赢了。
他们的“归属权”，被江亦硬生生抢了过来。
可这份胜利，很快变得冰冷。
江亦很快察觉到了异常。
太安静了。
按照之前的规律，那些没被他们找到的幸存者，应该已经开始新一轮的逃亡和惨叫。
可这一次，走廊尽头没有脚步声，没有哭喊，甚至连怪物的嘶吼都消失了。
赵雨桐也察觉到了这一点，她下意识看向江亦：“等等...人呢？”
江亦没说话，但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裂隙放弃了这一批“食物”的残余价值。
它吞掉了剩下的所有人。
包括赵雨桐的队友。
包括那些还在逃亡的平民。
小雅还在茫然地左顾右盼，可赵雨桐的脸色已经变了。
她猛地转头看向江亦，嘴唇颤抖：“……他们死了？”
江亦沉默两秒，缓缓点头。
真正意义上的死了
他们不会再重置了。
小雅终于意识到不对，她茫然地看了看赵雨桐，又看了看江亦，嘴唇颤了颤：“……谁死了？”
没人回答她。
赵雨桐深吸一口气，压下内心的酸涩，转头看向江亦：“现在怎么办？”
就在这时，远处的黑暗深处，传来一阵异样的波动。
江亦微微侧头，表情瞬间凝重
“呆在这。”
他只丢下三个字，身形便如墨水般融化在暗影中，瞬间消失。
赵雨桐下意识想跟上，但脚步刚迈出去又硬生生停住。
她不能丢下小雅，也不能丢下这群昏迷的幸存者。
更何况，她知道自己去了也是累赘
————
走廊尽头，空间扭曲了一瞬。
江亦从暗影中踏出，眼前的景象让他脚步微微一顿。
电梯女依旧站在那里，长发垂落，可这一次，她的嘴角没有笑。
而高瘦男——不，现在或许不该这么叫他了。
他变了。
原本干瘪如骷髅的身躯充盈了几分，皮肤下隐约有了肌肉的轮廓，黑洞般的眼眶里甚至泛着一丝暗红的光。
它站在一片血泊中央，脚下踩着几具尚未完全消融的尸体，血肉正缓缓渗入它的躯体
它的气息比之前危险得多。
裂隙本体缓缓抬头，声音依旧礼貌，却透着上位者特有的淡漠。
“你来了。”
江亦的目光扫过那几具尚未完全消失的残骸，制服碎片、断裂的武器、一枚青州特勤局的徽章。
“看起来，你胃口不错。”
裂隙本体微微偏头，“家里来了不速之客，这是不得已的选择。”
江亦没说话，只是缓缓抬起手，暗影在掌心凝聚。
裂隙本体叹了口气。
“可惜，你本可以离开的。”
话音未落，它的手臂突然如鞭子般抽向江亦！这一击快得连残影都看不清，江亦只来得及侧身
“轰！！！”
江亦整个人如炮弹般倒飞出去，身体被狠狠砸进墙壁，碎石飞溅，烟尘四起。
裂隙本体缓缓收回手臂：“礼貌是相互的，客人。”
然而，烟尘中，传来一声低笑。
“真疼啊......”
裂隙本体的动作微微一顿。
“但是——”
烟尘散去，江亦的身影缓缓显现，周身被晶莹的冰霜包裹，毫发无伤。
他活动了下脖子：“你以为就你有底牌？”
“冰......”
它的声音依旧平静，却第一次出现了微妙的波动。
“果然，你比我想象的更难对付。”
江亦轻轻甩了甩手腕，他之前刻意不用冰霜异能，当然不全是为了隐藏身份。
误导敌人，也是战术的一部分。
江亦能感觉到，自己的灵气在沸腾，一个模糊的界限，正在变得清晰。
他距离真正的“领域”，只差一步。
而这一步的契机，就在眼前。
裂隙本体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意图：“你想吃了我？”
江亦歪了歪头：“礼尚往来。”
下一秒——
“轰！！！”
冰霜与血手同时爆发！
——————
远处，赵雨桐猛地抬头。
整条走廊的温度正在骤降，墙壁结霜，呼吸成雾。
小雅打了个哆嗦：“队、队长……怎么突然这么冷？”
赵雨桐盯着走廊尽头
“他要动真格的了……”
——————
战场中央。
江亦的冰霜冻结了整条走廊，包括墙壁和天花板，而血手则不断撕裂冰层，两种力量不停的交锋。
裂隙本体的攻击越来越狂暴，它的速度比之前更快。
江亦则是预判着它的攻击路线，同时在暗影穿梭间，不断用冰霜与影刃反击，一时间没人能占据上风。
但这一次，江亦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同。
裂隙本体的战斗风格变了。
上一次交锋，裂隙本体从不躲避攻击，任由他斩首、穿心，再从容重置。
但这一次……
它躲了。
江亦的冰刃擦过它的脖颈，只带出一丝黑血，而它瞬间后撤，血手从地面暴起，逼得江亦不得不闪避。
它的速度更快，力量更强，甚至能预判暗影穿梭的落点，可它却不再像之前那样硬抗伤害。
它，在避免受伤。
江亦眯起眼，攻势未停，冰霜与暗影交错，当裂隙本体再一次后退时，他明白了。
上一次，它虽然可以无限重置，但移动受到限制。
这一次，它各方面都增强了，却开始躲避攻击。
“两种状态……”
进食状态——缓慢、稳固、近乎不死。
战斗状态——敏捷、狂暴，但……会受伤。
而现在，它选择了后者。
因为它不得不战。
“你变强了。” 江亦嘴角微扬，
“但...也变弱了。”
裂隙本体的动作微不可察地一顿。
江亦冷笑一声：“看来猜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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