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失忆的长枪
裂隙本体缓缓站直身体，被冰刃撕裂的脖颈渗出黑血，却又瞬间愈合如初。
它抬起手，血雾在掌心翻涌，凝聚成一柄猩红长枪。
“看穿又如何？现在的我，更强。”
它的声音依旧礼貌，却透着一丝上位者的漠然：“你凭什么觉得你会赢。”
江亦微微一笑，冰霜顺着右手蔓延，凝成一柄晶莹长剑，左手暗影翻涌，化作一柄漆黑长刃。
“就凭这个。”
战斗，再次爆发。
江亦的身影突然消失，原地只留下一缕未散的暗影。
“唰——！”
破风声比江亦的身形更早出现，漆黑长刀已划破空气，直斩裂隙本体的咽喉。
裂隙本体侧身避过，猩红长枪反手一挑，枪尖擦着江亦的面具掠过，带起一串冰晶碎屑。
“太慢了。” 它低语，声音像是从四面八方传来。
它那道高瘦的身影已如鬼魅般出现在江亦身后，猩红长枪直刺后心！
江亦头也不回，冰晶长剑反手一挡
“锵！”
冰剑与血枪相抵，气浪炸开，整条走廊的冰层崩裂！。
“你也不快。”江亦淡淡道
裂隙本体的长枪横扫，江亦双刃交叉格挡，两股力量对冲，地面轰然塌陷！
两道身影在狭窄的走廊里高速碰撞。
“轰——！”
又一次对拼，
两人同时借力后撤，裂隙本体未见疲态，而江亦的呼吸也依旧平稳。
双方都在试探
“有点意思。” 裂隙本体的黑洞眼眶微微眯起，猩红长枪在手中旋转一圈，重新握紧。
江亦抹去面具上的冰渣：“热身该结束了。”
回应他的，是整条走廊的墙壁突然扭曲
无数血手从墙壁、天花板、地面疯狂伸出，如潮水般向江亦抓来！
江亦站在原地，右眼的霜焰灼灼。
“领域——”
他缓缓抬起手，五指张开。
“开。”
刹那间，极寒蔓延
那些袭来的血手在半空中骤然凝固，猩红的表面迅速爬满冰霜，冻结成一座座扭曲的冰雕。
与此同时，暗影如活物般分裂、蔓延，无数漆黑的触手从他背后伸展而出，宛如羽翼一般在他身后摇曳升腾，仿佛恶魔降临。
裂隙本体的动作微微一顿。
它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臂，皮肤表面不知何时已覆上一层薄霜，动作变得迟缓。
“真是有趣的能力。” 它缓缓开口，黑洞般的眼眶深处闪过一丝暗红的光。
江亦轻笑：“半成品，见笑了。”
裂隙本体不再言语，下一秒，猩红之气如火山喷发般从它体内爆发！瞬间震碎覆盖在身上的冰霜！
江亦也不再废话，背后暗影羽翼一振，整个人如黑色闪电般冲向裂隙本体！
冰剑与猩红长枪再次相撞，但这一次，裂隙本体的动作变了。
长枪如游龙般翻转，猩红枪尖划出一道血色弧光，直刺江亦咽喉！
“锵！”
江亦抬起另一只手的影刃格挡，但长枪的力道震得他手臂微麻。
他心中微惊，枪法？战技？
这不是他第一次见到会使用兵器的裂隙本体，
但江亦从未见过会使用战技的，闻所未闻！
裂隙本体的枪势如龙，猩红长枪在它手中仿佛活了过来，每一击都带着摧山裂石的威势，枪尖扫过之处墙体崩塌，碎石飞溅。
“铛！铛！铛！”
冰剑与长枪碰撞，火花迸溅，江亦的每一次格挡都被震退半步，枪势如浪，一重高过一重。
“砰——！”
江亦被一枪横扫击中胸口，整个人倒飞出去，狠狠撞进墙壁！
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裂隙本体并未追击，而是站在原地，枪尖斜指地面，黑洞般的眼眶静静注视着烟尘深处。
“你很强，但还不够。”
————
烟尘中，江亦缓缓站起，面具下的右眼霜焰燃烧得更加炽烈，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他的胸口隐隐作痛，但更让他心神震动的，是刚才那一枪
那不是野兽的本能，而是战技。
真正的、千锤百炼的枪法。
这意味着什么？
这不是单纯的怪物……
他见过许多裂隙，它们强大、诡异，但终究是“兽”，可眼前这个……
更像一个“人”。
重置……是时间操控的削弱版？
如果这个猜测成立，那眼前这个裂隙本体，曾经到底是多强大的存在？
而现在，这份强大，只剩下一具干枯的躯壳，和残存的战斗记忆。
他们到底是什么？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思绪翻涌间，江亦的目光扫过站在远处的电梯女。
她依旧安静地站在那里，她的嘴角没有笑，也没有恐惧，可她的眼神……却透着一丝微妙的情绪。
她在担心它。
江亦回想着他们的行为模式。
裂隙本体的“进食”很克制。
以“他”的实力明明可以瞬间吞半个城市的人，迅速进化到灾厄级或更高，可它没有。
它龟缩在B18层，小心翼翼地维持着“狩猎游戏”，他为了保护电梯女，放弃了更高效的成长方式。
他们在乎彼此。
哪怕……他们连自己是谁都忘了。
这个念头让江亦心底泛起一丝荒谬的寒意。
但他已经没有深究的时间了。
因为裂隙本体已经再次抬起长枪，枪尖直指他的咽喉。
“你分心了。”
“他”的声音依旧礼貌，却透着一丝失望，仿佛期待一场更酣畅淋漓的对决，而非对手的走神。
江亦缓缓吐出一口白雾，冰霜在掌心凝结，暗影在脚下翻涌。
“抱歉，久等了。”
冰霜自江亦脚下蔓延，暗影再次如漆黑羽翼一般在身后摇弋，手中双刃交错，寒霜与暗影交织。
眼下，他已经没有了退路。
无论他们曾经是什么，现在……只是自己的猎物。
他只需要做一件事，
斩杀它，
然后，
吞噬它。
仅此而已。
“这才像话。”裂隙本体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决意，黑洞般的眼底竟泛起一丝微妙的波动，像是兴奋，又像是久违的战意。
他本可以迅速进化到无人能敌的地步。
但他没有。
因为他要保护她。
而现在，他终于可以暂时放下这份顾虑，享受一场纯粹的战斗。
“来。”
他招手
下一秒，两道身影再次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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