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无垢之白
夜风掠过天台
江亦正准备离开，身后却传来一声轻笑：
“真遗憾啊，明明那么帅的一张脸，却要遮起来？”
天台边缘不知何时坐了个女人，蕾丝裙摆被风吹得翻飞，纤细的手指间夹着一支炭笔，正漫不经心地在本子上勾画着什么。
江亦没回头，只是淡淡说了一句：“看够了？第八席。”
画家倚在栏杆上，摆了摆手，面具下的红唇弯起：“嗨~我出来踏青，刚好看到一场好戏。”
江亦眯眼。
踏青？凌晨三点？骗鬼呢？
画家仿佛看穿他的想法，画笔轻点空气：“艺术家的作息，你不懂~”
“而且...‘影’大人的首秀，真是精彩呢~”
她模仿江亦打响指的动作：“‘砰’！超——帅的！”
江亦侧眸扫了一眼她的本子——纸上赫然是方才街道的混乱场景，暗影笼罩下的自己站在SOT包围圈中
“记录战斗信息？” 他淡淡道。
画家却“啪”地合上本子，耸肩：“别紧张，我只是被SOT那群蠢货吸引来的。”
她晃了晃腿，高跟鞋尖轻轻点着空气，语气慵懒道：“谁知道会撞见‘同事’呢？”
江亦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她。
画家叹了口气，语气忽然变得幽怨：“怎么这么冷淡？明明刚才在下面那么威风……”
她忽然顿住，像是恍然大悟，指尖点了点自己的面具：“啊，是因为这个吗？”
没等江亦回应，她抬手，轻轻摘下了那张精致的面具。
夜风拂过，露出一张精致的脸，带着侵略性的艳丽，眼角一颗泪痣，衬得她笑意盈盈，却又带着几分危险的慵懒。
“这样，公平了吧？”
江亦扫了她一眼，不置可否。
画家歪头：“怎么？不满意？还是说……”她眨眨眼，“你更喜欢戴面具的我？”
远处，螺旋桨的轰鸣渐近，一架直升机盘旋而来。
江亦没再看她，转身走向天台边缘。
画家低笑，却没再戴回面具，只是随手将它别在腰间，随着裙摆轻晃：“不问问我来青州做什么？”
江亦脚步未停：“与我无关。”
她轻笑，炭笔在素描本上随意划了两下：“真冷漠啊……”
话音未落，江亦的身影已如墨水般消散，再出现时，人已坐在舱内。
直升机迅速拉升，舱门关闭前，他最后瞥了一眼天台
画家仍站在原地，冲他挥了挥素描本，唇角的笑意味深长。
————
机舱内，林悦的副手依旧沉默地操控着飞行杆，一句话都不敢多问。
江亦并不担心身份暴露，反正青崖洞已经和总部翻脸
他靠在座椅上，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
当反派确实痛快，但身边的“同事”……
画家、叶舟、鬼医……
一个比一个不正常。
“组织里唯一的正常人，大概只有我了。”
————
直升机掠过白鹿山上空时，天已经微亮
江亦在机舱内换了件外套，敲了敲舱门，算是打了招呼，随后化作暗影，几个闪烁便落到了青崖洞的训练场上。
宿舍区灯火通明。
显然，关于“往生第十席”的新闻已经炸开了锅。
训练场边缘，沈天阳正翘着二郎腿刷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照出一脸不屑。
《往生第十席现身青州！屠杀现场曝光！》
《觉醒者失控？天穹大厦惨案真相！》
《SOT围剿失败，恶魔觉醒者逍遥法外！》
沈天阳嗤笑一声，拇指一划，屏幕上的新闻标题瞬间变成一段视频——
镜头里，江亦戴着面具，暗影如活物般缠绕周身，而幸存者们惊恐地缩在SOT身后，指着他的方向尖叫。
“看看这剪辑，这配乐，这表情。”沈天阳翻了个白眼，“不知道的还以为老江真屠了一座城。”
周云靠在墙边，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咱们的大反派回来了。”
话音未落，暗影涌起，江亦的身影缓缓凝聚。
墨依第一个冲过来：“亦哥！”
墨离紧随其后，目光扫过江亦手上的血迹：“受伤了吗？”
江亦摇头：“没事，大多都是别人的血。”
苏樱小跑过来，灵愈的光芒在指尖闪烁：“我看看。”
江亦任由她探查，笑着道：“这回多亏了你的灵愈祝福。”
苏樱抿唇一笑：“能帮上忙就好。”
陈山默默递过来一杯热茶，江亦接过，喝了一口，温度刚好。
陆辰从后面探出脑袋，比了个夸张的手势：“要我说，咱们干脆把往生全顶替了算了！还多出来一个位置呢！”
白岚抱臂冷笑：“就凭你？”
“嘿！我怎么就不行了？”
众人哄笑，气氛一时轻松不少。
沈天阳晃了晃手机：“看看，咱们队长现在可是‘恶魔觉醒者’了。”
屏幕上，青州特勤局局长王超，那个之前巡演时点头哈腰的家伙，此刻正站在镜头前，义正言辞地扮演着正义使者：
“我们绝不会容忍这种残害平民的暴行！总部已调派精锐，必将‘影’绳之以法！”
江亦嗤笑一声。
底下评论清一色的惊恐和咒骂。
“这种怪物就该被处决！”
“总部在干什么？为什么还不剿灭他们？！”
“听说他专吃活人……”
墨离淡淡扫了一眼：“舆论被刻意引导了。”
江亦点头，这次事件算是意料之外的，他本不想这么大张旗鼓
奈何机缘巧合之下，自己成了完美的反派，
总部也没有遮掩，甚至推波助澜。
他们巴不得“往生”的形象越恐怖越好。
这样，普通人就会更依赖总部，更痛恨“反派”。
沈天阳关掉手机，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所以，这次收获如何？”
江亦的目光扫过众人，感受着右眼内缓慢融合时间规则残片。
“收获颇丰。”
“超出预计。”
————
训练场中央，江亦站定。
众人默契地退开一段距离，连沈天阳都收敛了玩笑的神色，抱臂观望。
江亦闭上眼，他准备测试一下现在的实力
“领域，开！”
“无垢之白。”
刹那间，以他为中心，方圆百米内的空间骤然化作一片纯白，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抹去了所有色彩。
极寒降临，连呼吸都化作冰晶。
沈天阳站在领域边缘，眉毛上瞬间结了一层霜：“卧槽……这他妈是冰箱成精了？”
陆辰搓着手臂，牙齿打颤：“这、这也太冷了……”
江亦抬手，指尖轻点。
“凝。”
领域内，无数冰霜凭空凝结，化作上百把浮空冰剑，剑锋寒光凛冽，悬停于半空。
陆辰瞪大眼睛：“卧槽！这特么是修仙吧？！”
江亦心念一动，冰剑瞬间调转方向，齐刷刷对准远处的一块巨石。
“落。”
百剑齐发，巨石被被瞬间贯穿、粉碎、冻结，最终化作一片晶莹的冰尘，消散在纯白的世界里。
众人沉默。
墨离轻声道：“……玄级？”
江亦点头：“嗯。”
他感受着自己的领域，冰霜的形态、数量、位置，全部随心所欲。
领域逐渐收回，纯白的世界逐渐恢复色彩，温度回升，训练场恢复原状。
众人还没来得及松口气，江亦的脚下，暗影突然扩散
“领域雏形·永夜。”
地面瞬间化作漆黑，仿佛被黑暗吞噬，与“无垢之白”形成鲜明对比。
然而，领域并不完整，“永夜”的范围仅限地面
可即便如此，那漆黑的“地面”仿佛一个黑洞，随时准备吞噬踏入者。
江亦摇头：“还需要提升。”
他五指收拢，暗影骤然收缩，化作一柄漆黑长刀，落入掌心。
“但暂时够用了。”
众人沉默。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玄级了，双领域，哪怕放眼整个世界都极为罕见。
白岚突然冷笑：“总部那群蠢货，根本不知道自己惹了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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