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镜头内外
“原来是你，所以当年才...”
江亦眯起眼：“你是刚才的……”
青年轻笑，推过一盏茶：“是，也不是，我是一缕被时间遗忘的意志。”
他抚过少女发顶，少女茫然地歪头，像是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在这里
“这是哪？”江亦问。
“我的‘心象’” 白发青年眼神柔和的看着身旁的少女，“也是保护她的最后手段。”
少女依旧茫然，仿佛听不懂他们的对话，只是拽着白发青年的袖子，像是唯一的安全感。
白发青年轻叹，转向江亦：“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们是谁？为何变成这样？这一切的缘由？”
白发青年摇头：“但我不能说，也说不了。”
江亦冷笑：“谜语人？”
白发青年不置可否：“你会知道的，但不是现在。”
他站起身，素衣无风自动。
“我和其他人不同，我有点特殊手段。”
“即使浑浑噩噩……也必须保有一丝清醒。”
“因为，我得保护她。”
少女茫然地拽住他的袖子：“哥…哥…？”
白发青年揉了揉她的头发，眼神温柔却有些哀伤：“别怕，只是换个地方睡觉。”
他抬头看向江亦：“你可以吞噬我，这是我自愿的，但她不行。”
江亦眯起眼：“如果我说不呢？”
白发青年笑了：“现在的你你拦不住我。”
他的指尖轻轻一划，少女的身影如烟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我把她送到了别的地方。”
江亦用照影感知着灵气的动向，却只有一片虚无
白发青年安然坐回石凳上，甚至给自己倒了杯茶：“别费力气了，聊聊正事吧。”
茶烟袅袅上升，江亦盯着他，忽然道：“所以你的手段……就是另一个时间的自己？”
青年微微一怔，随即轻笑：“哦？这么容易就猜出来？这么说你已经见过另一个‘自己’了？”
江亦没回答。
青年也没追问，只是抬手，掌心浮现出一枚晶莹的碎片，边缘泛着微弱的蓝光。
“时间规则的残片。”他将碎片推向江亦，“赠礼。”
江亦没有立刻去接，而是盯着白发青年：“为什么给我？”
白发青年笑了笑：“因为你需要它。”
“就像……曾经的我一样。”
江亦皱眉：“什么意思？”
青年没有回答，只是缓缓站起身，身影开始变得透明。
“时间的本质，也不过是一个囚笼。”
江亦猛地伸手：“等等！”
但青年的身影已经如沙般消散，只余一缕叹息飘荡在空气中——
“希望她……能等到答案出现的那一天。”
纯白的空间开始崩塌，像是一场梦被强行撕碎。
江亦的右眼骤然刺痛，霜焰不受控制地燃烧！
【冰霜升级至LV4】
【灵影升级至LV3】
【水月升级至LV3】
【时间规则残片·已吸纳】
————
纯白的空间如潮水般退去。
江亦猛地睁眼，发现自己仍站在原地，四周是崩塌的走廊、凝固的血迹，以及……空无一人的战场。
电梯女、高瘦男，全部消失。
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但右眼深处，那股陌生的力量在涌动，像新生的脉搏。
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赵雨桐正拽着小雅朝他奔来，脸上写满惊疑：“江——咳！你没事吧？！”
她硬生生改口，警惕地扫视四周，“那东西呢？”
江亦知道她认出了自己，但无所谓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残留着一丝微光，又迅速隐没。
“死了。”他淡淡道。
赵雨桐一愣：“死了？怎么死的？”
江亦没回答。
地面突然剧烈震荡，失去裂隙本体的力量支撑，不存在的B18层开始崩塌，墙壁龟裂，天花板坠落，整片空间即将消失。
“完了！”赵雨桐一把拽住小雅，“要塌了！”
混凝土碎块暴雨般砸落，
江亦抬手，暗影如潮水般涌出，裹住赵雨桐、小雅和地上横七竖八的幸存者
下一秒，天旋地转。
再睁眼，他们已经出现在天穹大厦外的空地上。
“我们……出来了？”小雅瘫坐在地，手指深深插进草坪。
夜风拂过脸颊，远处是城市的霓虹，近处是惊慌失措的人群
地震的恐慌让街上挤满了人，有人尖叫，有人拍照，还有人指着他们大喊：“快看！那是什么？！”
幸存者们躺在不远处，陆续有人呻吟着醒来，他们互相搀扶着坐起，目光扫到江亦的瞬间，集体僵住。
那个戴面具的怪物……
那个拖着他们像战利品一样的男人……
那个比血肉怪物更恐怖的存在……
那个人就站在不远处，周身还缠绕着未散的暗影。
恐惧瞬间爬满他们的脸。
“是、是他！那个恶魔！”黄毛青年最先反应过来，连滚带爬地往后缩。
“怪物！他是怪物！”红发女孩歇斯底里地指着江亦，仿佛刚才在厕所里求饶的不是她。
小雅缩在赵雨桐身后，嘴唇发抖，却不敢说话。
赵雨桐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知道江亦做了什么，如果不是江亦，他们一个人都出不来。
“你们他妈——”
她刚要上前，天空传来螺旋桨的轰鸣。
三架印着总部徽记的直升机盘旋而至，探照灯打下，将江亦和幸存者们笼罩在刺目的白光中。
“总部SOT！所有人趴下！”
直升机舱门拉开，十二道身影纵身跃下，落地时激起一圈气浪。
领队的男人抬手示意，其余人立刻分散站位，封锁所有退路。
他盯着江亦的面具，目光最终落在他的戒指上，那枚往生戒。
“……往生？？”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压不住心中的震惊，让周围所有人听得一清二楚。
那个西装男指着江亦，唾沫横飞地向SOT控诉：“他杀了人！他杀了所有人！都死了！就剩我们！”
另一名女孩捂着脸啜泣：“他……他把人当食物拖在地上走……”
围观的人群炸了。
“往生？！那是什么？”
“快拍！快拍！热搜有了！”
镜头闪烁，有的甚至用长焦对准江亦，直播画面里——
黑色面具、暗影缠身、幸存者的恐惧、满身血迹。
完美的恶魔形象。
而直播标题一个比一个惊悚：《天穹大厦屠杀现场》《恶魔觉醒者现身》……
江亦站在原地有点想笑，
他扫了一眼那些幸存者。
他们缩在SOT身后，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眼里全是恐惧和憎恨。
江亦摇了摇头不再关注这些琐事，
他能感觉到，那个白发青年并非寻常裂隙核心
冰霜LV4的寒气在血管里流淌，灵影LV3的暗影如臂使指，水月LV3的幻术更加深邃。
而最新吸纳的时间规则残片，正在右眼深处缓慢融合。
现在的他，早已超出寻常玄级的水准。
“你打算怎么办？” 赵雨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压得极低，“杀出去？”
江亦摇头。
眼前这十二名SOT成员，甚至不如济州那批人强。
他如果想杀，十秒内就能结束战斗。
但后续麻烦无穷，更何况……
他的目光扫过人群里一个举着手机的平民。
真相从来不在镜头里。
但有些人，偏偏只相信镜头。
“最后一次警告！” 领队男人掌心凝聚一抹白光，“摘下面具！立刻投降！否则——”
“否则？”江亦侧头，看向那名领队。
话刚说完，江亦的身影骤然消失！
再出现时，他已站在领队男人身后，暗影刃抵住对方咽喉。
江亦淡淡道，“别找死。”
全场死寂。
领队男人僵在原地，冷汗滑落，这人至少是玄级！
江亦缓缓抬起手——
其余SOT全员瞬间绷紧
然而江亦只是……
打了个响指。
“砰！”
暗影炸开，浓稠的黑暗瞬间吞噬整条街道！人群尖叫四散，SOT成员慌乱地释放异能，胡乱轰向黑暗，却只击中空气。
三秒后，黑雾散尽。
江亦原本站立的地方，空空如也。
镜头里，是幸存者们惊恐的脸，是SOT成员铁青的表情，是夜空下盘旋的直升机……
以及，那个戴着面具、在重重包围下从容离去的男人。
往生第十席，“影”。
————
远处的高楼顶端，江亦的身影重新凝聚。
他摘下面具，夜风掀起额前的碎发。
他看着下方混乱的街道、闪烁的警灯、以及那些尖叫的人群。
“叶舟……”
他忽然或多或少有点理解那个疯子了。
当英雄会被遗忘。
当“反派”……至少够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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