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何以为人
五道身影在晨光下集合。
“周云。”
江亦抬手一抛，手里的终端划过一道弧线，被周云稳稳接住。
“该让全城看看他们的‘好局长’了。”
周云接过，扫了一眼，嘴角微扬。
他单手从背包里抽出一台轻薄笔记本，往墙上一靠，手指在键盘上翻飞如电。
“三分钟。”
墨依凑过来，瞪大了眼睛一脸好奇：“哇！周云哥深藏不露啊！”
墨离站在一旁轻声问道：“你还会这个？”
周云头也不抬，轻笑一声：“学过一点。”
白岚抱臂靠在墙边，挑眉：“你觉醒前到底是干什么的？”
屏幕蓝光映在他懒散的脸上，他敲下最后一个键，抬头一笑：“我啊？一个平平无奇的……全能型。”
江亦看向远处的特勤局大楼，也笑了，
“接下来，看戏。”
————
青州中央广场
巨型电子屏突然闪烁，原本循环播放的广告画面被切断，取而代之的是一段清晰的监控录像
下一秒，王超那张油腻的脸占满整个屏幕。
画面中，他正对着被铐在椅子上的赵雨桐冷笑：“赵志峰当年死得像个笑话，自爆？呵，蠢货才会这么干。”
他的声音通过广场音响炸开，清晰得像是抽在每个人脸上的一记耳光。
赵志峰。
十年前为封印清河村裂隙自爆而死的英雄，青州无人不知的烈士。
而现在，他的女儿被拷打，他的名誉被践踏，而说这话的人……就是那位深陷流言中的“局长”。
卖早点的摊主举着油条的手僵在半空，
上班族捏着咖啡杯掉落在地上，
晨练的老人缓缓放下木剑。
人群凝固了。
“他说...什么？”
“赵志峰……？”
“他骂烈士？！”
同一时刻。
青州电视台、商场大屏、公交站广告牌……全城所有公共屏幕，全部被黑入，同步播放着王超的丑态。
字幕：【这就是你们的新局长？】
————
某菜市场。
卖鱼的老默手里的刀“哐当”砸在案板上。
“卧……槽？”
他盯着桌子上的一台小型电视机，手不住的颤抖。
然后他一把扯下围裙，抄起刀就往特勤局方向冲。
旁边卖菜的大妈一把拽住他：“老默！你疯啦？！”
老默回头，眼眶赤红：“你自己看！！”
大妈莫名其妙的看向那台正在循环播放视频的小电视。
过了一会，她弯腰捡起地上的秤砣。
“走！！”
————
青州某学校。
教室里，学生们都在查看网上传疯了的视频。
“这还是人？！”
“这王超真特么不是东西！”
就在这时，广播里传来校长的声音：“同学们，今天本校临时停课。”
教室里瞬间安静。
“因为今天，我要给你们上人生中非常重要的一课。”
“何以为人。”
十分钟后，校门缓缓打开。
学生轰然冲出教室。
有些事，比考试更重要
————
街道上
巡逻的队员刚换完岗，其中一人的手机突然收到一条消息，他看完后脸色巨变。
“队、队长……出事了！”
队长皱眉，接过手机。
同样的视频，就像贴脸的羞辱。
“妈的……”
他抬头看向特勤局大楼。
“这畜生……真敢说啊？”
旁边年轻的队员咽了口唾沫，小声问：“队长，咱们……怎么办？”
队长突然一把扯下胸前的青州特勤局徽章，狠狠砸在地上。
“老子不干了！”
“槽！老子是来保护青州的，不是来给这种杂碎当狗的！”
其余队员面面相觑，随后——
“啪！”
“啪！”
一枚枚徽章砸落在地。
————
特勤局大楼，顶层办公室。
王超猛地砸碎终端，脸色惨白。
“关掉！关掉！一定要给我关掉！！”
副手摇头：“……系统被黑了，我们切不回去……”
王超一脚踹翻桌子，歇斯底里地咆哮：“那就断电！断全城的电！！”
副手没动。
王超暴怒地揪住他的衣领：“你聋了吗？！”
“防爆组呢？！战斗组呢？！都他妈死哪去了？！”
副手缓缓抬头，眼神已经不再透着惧怕。
而是带着一丝怜悯，更多的是厌恶
因为他知道，结局已定。
“局长，防爆组说装备故障，战斗组……集体请假了。”
王超猛地抬头，死死盯着他：“你什么意思？”
副手拍开了他的手：“我的意思是……”
“您完了。”
————
江亦站在高处，俯瞰着下方逐渐沸腾的城市。
“开始了。”
街道上，人群如潮水般涌向特勤局，愤怒的呐喊声此起彼伏。
“释放赵雨桐！”
“王超滚出青州！”
墨依趴在栏杆上，兴奋地晃着腿：“哇，比我想的还热闹！”
白岚冷哼一声：“蠢货自掘坟墓，活该被烧死。”
周云伸了个懒腰：“本来还以为这次来会有一场大战呢。”
墨离轻笑：“这叫兵不血刃。”
白岚看向江亦，似乎明白了为什么这些人都愿意跟随他。
————
大楼外，人潮已经涌到特勤局正门。
“王超！！！”
卖鱼的老张提着剁骨刀，身后跟着一群拎着菜刀、铁锹、擀面杖的街坊邻居，黑压压的人群如潮水般涌向特勤局大楼。
学生、工人、商贩、老人……甚至还有穿着制服的巡逻队员，他们摘下徽章，沉默地加入人潮。
这不是暴动。
这是一场审判。
王超冲到窗边，疯狂拍打玻璃，冲着楼下驻守的警卫队员嘶吼：
“开枪！拦住他们！这是命令！！！”
楼下的队员一动不动。
他们像雕塑一样低着头，手中的武器垂在身侧，没有一个人抬起枪口。
他们选择了沉默。
而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王超的脸色彻底惨白。
他终于明白，自己已经……
众叛亲离。
王超瘫坐在椅子上，冷汗浸透后背，他终于慌了。
他手指颤抖地拨通总部的紧急通讯。
“请求支援！青州暴乱！立刻派镇压部队——”
通讯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后传来一声冰冷的嗤笑。
“王超，你是在命令总部，替你擦屁股？”
“你们不能这样！这是你们默许的！是你们——”
通讯突然中断，只剩忙音。
王超僵住，他被抛弃了。
————
江亦站在高处，平静的看着下方彻底失控的场面。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霜焰蛰伏在眼底。
他早就察觉到了
有人在看着这一切。
可对方始终不现身。
他冷笑一声：“真沉得住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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