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自掘坟墓
夜色如墨
江亦站在巷口的阴影里，看着远处特勤局大楼的灯光。
“找到了。”
墨依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带着一丝雀跃。
“小雅在后勤仓库，没被关押，王超好像根本没把她当回事。”
江亦嘴角微扬。
看来王超认为她价值不高，
可在江亦眼里，这是一个很好的突破口。
“正好。”
————
小雅蜷缩在堆积如山的物资箱后，她比上次见面更瘦了，头发乱糟糟地扎着，手里拿着一张纸条，那是赵雨桐偷偷塞给她的最后一件东西。
“如果真到绝路……用这个号码联系江亦。”队长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可如今她自己都成了笼中鸟。
“小雅。”
阴影里突然响起的声音吓得她差点尖叫，一抬头，对上一双‘异瞳’，一冰蓝，一深黑。
看清来人后，她眼睛瞬间红了。
“江……江队长？！”
“你...你怎么会在这？？”
“嘘。”江亦竖起食指，暗影瞬间扩散，将两人与外界隔绝。
短暂的愣神之后，小雅摇着头扑了过来，抓着江亦的手却抖得厉害。
“队长被关在地下三层……王超给她注射‘拷问剂’……他们、他们...”
她想都没想就把这几天的遭遇说了出来，然后就闷声哭了起来。
江亦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着她。
等到小雅情绪逐渐平复，他才缓缓开口：“后勤组...特别是管理药剂的，还有人站在赵雨桐这边吗？”
小雅咬了咬嘴唇，点头。
“有……我知道几个。”
————
二十分钟后，后勤仓库的暗室里，三名穿着后勤组制服的人被小雅悄悄带了过来。
他们见到江亦的瞬间，都微微一惊，显然认出了这位在青州也小有名气的“冰瞳”。
江亦没给他们思考的时间。
“赵雨桐还能撑多久？”
沉默。
最终，一个戴眼镜的年轻男人低声开口：
“拷问剂对海级效果有限……但王超加了别的药。”
“什么药？”
“不知道。”眼镜男摇头，“但每次注射后，队长的记忆会混乱……他们想让她‘认罪’。”
江亦的眼神冷了下来。
“你们是想救她，还是看着她死？”
其中一名年长的队员握紧了拳头：“王超就是个畜生！赵队救过我们多少人？现在她被——”
他哽住了，说不下去。
江亦没催他们，只是静静站着，右眼的霜焰在黑暗里微微闪烁。
“我们……我们该怎么做？”
江亦笑了。
“很简单。”
他低声说了几句，三人的表情从震惊到犹豫，最后化为决然。
其中一名年长的队员喉结滚动，最终咬牙点头：“……我们干。”
江亦笑了笑。
这次他利用的是人心，所以他当然明白人心可用，但不可全信的道理。
右眼深处，一抹幽蓝悄然流转。
水月·镜花。
幻术如丝，悄然缠上三人的意识。
如果三人中途反悔，水月会替他们“坚持”到底。
————
王超的办公室灯火通明。
他盯着桌上那份刚送来的舆情报告，手指狠狠掐进掌心。
流言传得太快了。
快得不正常。
“局里有内鬼……”
他猛地砸了下桌子，脸色阴沉。
可他现在已经骑虎难下，
如果这时候放了赵雨桐，就等于承认自己心虚，可如果继续关着……
外面的怒火只会越烧越旺。
“妈的……”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逐渐变得阴狠。
“加大药剂剂量。”
“今晚必须让她松口！”
————
青州特勤局，地下监禁区。
赵雨桐被铐在椅子上，头发散乱，嘴角渗血，拷问剂的副作用让她的视线模糊，可眼神还是冷的。
门被推开，王超带着一名后勤组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支新的药剂。
“赵队长，何必呢？”
他俯身，声音带着虚伪的惋惜。
他俯身，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
“只要你承认‘影’屠杀平民，我立刻放你出去。”
赵雨桐冷笑一声，声音嘶哑。
“做……梦。”
王超的眼神阴鸷。
“看来你爸死得早，没人教你识时务。”
赵雨桐的眼神骤然锐利，声音沙哑却一字一顿。
“我父亲……是英雄。”
“而你——”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讥讽的笑。
“只是个靠舔总部鞋底上位的废物。”
王超的青筋暴起，他反手一记耳光抽在她脸上！
“啪！”
鲜血从赵雨桐嘴角溢出，可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王超喘着粗气，眼神狰狞。
“注射！”
端着药剂盘的队员手指一颤，他正是小雅联系的人之一。
王超瞥了他一眼，眼神阴冷：“愣着干什么？动手啊。”
那名队员的身子微微一抖，随即低头，俯身时针头贴近赵雨桐的手臂，却在最后一刻偏转，针尖擦过皮肤，药液悄然滴落在地。
赵雨桐心中猜到了什么，可她的表情依旧平静，只有眼底的冷意更深
可王超却没注意。
他背对着他们，正对着单向玻璃整理领带，语气轻蔑：“赵志峰当年死得像个笑话，自爆？呵，蠢货才会这么干。”
那名队员的呼吸微微急促。
他原本还在有些惧怕，偷拍王超，等于背叛总部，一旦暴露，他必死无疑。
可此刻，王超的每一句话都像刀子，剐在他良心上。
……这算什么？
这他妈算什么？！
他的手不再抖了。
去你妈的总部！
他悄悄握着记录仪，将王超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全部录了进去。
十分钟后。
王超盯着毫无反应的赵雨桐，眉头越皱越紧。
“怎么回事？”他一把拽过那名队员，“药效呢？！”
队员低着头：“可、可能是抗药性……”
“废物！”王超一脚踹开他，转身抓起通讯器，“再拿一支来！剂量加倍！”
队员踉跄着退到墙边，手指悄悄按下了终端上的【发送】键。
————
与此同时，特勤局外。
江亦的终端震动。
他低头，屏幕上跳出一讯息
一段视频，和五个字。
【请快点动手】
他抬眸，看向远处灯火通明的特勤局大楼，笑了。
“白岚。”
风声掠过，白岚落在他身侧，挑眉：“搞定了？”
江亦没回答，只是将终端递给她。
视频里，王超的嘴脸清晰可见，而那句“赵志峰死得像个笑话”，更是被循环播放了三遍。
白岚看完，冷笑一声：“这蠢货，自掘坟墓。”
江亦收起终端，右眼的霜焰无声燃起。
“走吧。”
“该收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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