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余震
青州事件的视频在青州熄灭了，余震却在全国炸开。
全国哗然。
街头巷尾的人全在讨论这场“青州之乱”。
人们的表情从震惊到愤怒，再到沉默。
有人摔了杯子，有人红了眼眶，有的人只是攥紧拳头，一言不发。
《青州特勤局局长涉嫌迫害英雄遗孤》
《觉醒者内部腐败？总部紧急发声》
《英雄之女遭囚禁拷问，民众震怒》
总部很快发布通告。
新闻发布会上，发言人西装笔挺，语气沉痛：
“经查证，王超的行为系个人所为，滥用职权，迫害英雄遗属，行为恶劣，绝不容忍！”
“即日起撤销其一切职务，移交审判，还青州一个公道。”
“总部始终坚持正义，绝不允许此类事件再次发生。”
台下记者疯狂拍照，闪光灯连成一片。
————
青州特勤局，新任局长办公室。
赵雨桐坐在桌前，指尖轻敲桌面，面前是一封总部的“慰问函”，措辞官方，字里行间却透着试探。
小雅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两杯咖啡，一杯递给赵雨桐，另一杯放在对面空位上。
“局长，咖啡。”
赵雨桐挑眉：“谁教你的？”
小雅吐了吐舌头：“江队长说的，说当秘书得会看眼色。”
赵雨桐轻笑，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苦得皱眉。
“糖呢？”
“江队长还说，当局长得习惯苦的。”
“……”
她放下杯子，目光扫向窗外，青州的天空晴朗，可她知道，暗处的眼睛还在盯着这里。
————
内部会议厅。
青州特勤局所有队长齐聚，赵雨桐站在投影前，屏幕上是总部刚发布的通告。
“个人行为？” 一名老队员冷笑，“王超哪来的胆子独自干这些？总部现在甩锅倒是快。”
赵雨桐没接话，只是按了下遥控器，投影切换到一份文件
青州新规草案。
第一条：拒绝总部空降，队员公推领袖。
第二条：与江州建立情报共享通道。
第三条...
会议室瞬间安静。
有人咽了咽口水：“这……总部能答应？”
赵雨桐抬眼：“需要他们答应吗？”
—————
另一处大楼。
白岚蹲在一旁的钢架上问道：“总部的人撤了？”
江亦摇头：“明面上的撤了，暗处的还在。”
墨依手里拿着一根雪糕，闻言翻了个白眼：“真够执着的。”
墨离皱眉问道：“赵雨桐那边没问题？”
“她比我们想的聪明。”江亦看向远处灯火通明的特勤局大楼。
周云点头：“总部现在不敢动她，民心所向。”
白岚眯起眼：“那我们还在这儿吹风干嘛？”
江亦笑了。
“好人做到底。”
“替青州……清扫一下尾巴。”
————
青州，某老旧公寓楼。
一盏台灯泛着昏黄的光。
男人坐在监听设备前，耳机里传来特勤局内部的讨论声，他叼着烟，在笔记本上潦草记录：
【赵雨桐态度强硬，疑似与江州达成合作……】
突然，耳机里“啪”地一声，音频断了。
男人皱眉，拍了拍设备。没反应。
他啐了一口，伸手去调频，却听见身后传来“咔嗒”一声轻响。
门锁，自己开了。
冷风从门缝灌进来，吹得他后颈发凉。
“……谁？”他猛地回头。
走廊空荡荡的，只有似乎接触不良的照明灯在那一闪，一闪。
像在倒数。
男人松了口气，以为是自己没锁好门，骂骂咧咧地起身，可手指刚碰到门把
“咚。”
天花板传来一声闷响。
他僵住了。缓缓抬头。
咚、咚、咚
声音在移动……正朝着他头顶逼近。
“操！”他踉跄后退，抄起桌上的枪对准天花板。
可下一秒，啪！
灯，彻底灭了。
黑暗吞噬了整个房间。
耳机里突然传来电流杂音，接着，一个女人的轻笑响起：
“找~到~你~啦~”
男人浑身汗毛炸起。
“砰！”
窗户突然被风撞开，夜风灌入，窗帘狂舞。
一只漆黑的乌鸦落在窗台，血红的眼珠直勾勾盯着他。
乌鸦歪了歪头，张开嘴，发出的却是江亦的声音
“晚上好，总部的朋友。”
男人浑身一震，手指扣下扳机
咔。
枪没响。
他低头，发现扳机……被冻住了。
“游戏结束。” 一道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
窗外，五道身影静立。
白岚翻了个白眼：“扮鬼吓人？墨依，你几岁了？”
墨依舔着雪糕，笑嘻嘻道：“吓人多好玩啊~亦哥同意的！”
墨离抱臂站在一旁，叹气：“你太惯着她了。”
江亦耸肩，指尖一挑，监听设备上的冰霜“咔嚓”碎裂。
然后目光落在远处另一栋亮着灯的楼上。
那里还有第二组人。
周云无所谓的问道：“继续？”
江亦点头。
“今晚，青州不需要观众。”
.....
青州郊外，凌晨三点。
江亦踩过最后一组监听设备的残骸
“清理完毕。”周云合上笔记本电脑，“总部在青州的耳朵，一共十七处，现在都是聋子了。”
白岚甩了甩手腕：“总部派来的都是这种货色？连热身都不够。”
墨依蹲在边缘晃着腿，忽然指向天边：“看，流星！”
众人抬头。
一颗银白的星子划过夜幕，转瞬即逝。
像某种隐喻。
————
凌晨
特勤局顶楼，局长办公室。
赵雨桐站在窗前，手里是一份内部情报文件。
《江州事件调查报告》
门被轻轻推开，江亦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要走了？”赵雨桐没回头，声音很轻。
“嗯。”江亦走到她身旁，目光落在她手里的文件上，“查得挺细。”
赵雨桐扯了扯嘴角：“不难查。总部通缉你们的理由漏洞百出，稍微动点脑子就知道有问题。”
她顿了顿，“王级大战，青崖洞之战……你们干的事，比传闻还疯。”
江亦笑了笑：“后悔了？”
赵雨桐终于转过头，直视他的眼睛：“江亦，我这条命是你给的，青州，也是你救的。”
她抬手，把文件扔进碎纸机，纸张化作细密的雪片。
窗外，晨光撕开夜幕，青州的天际线渐渐清晰。
江亦终于笑了：“所以？”
“所以——” 赵雨桐伸出手，“青州，永远站在你这边。”
“无论你是江亦，还是...影。”
江亦握住她的手：“不怕总部找你麻烦？”
赵雨桐也笑了，手指点了点桌上另一份文件——青州新规草案
“让他们试试...”
......
墨依蹲在路边，捧着一碗豆腐脑，腮帮子鼓鼓的：“老板，再来一勺辣子！”
老板乐呵呵地舀了一大勺：“小姑娘能吃辣啊？”
“那可不！”墨依得意地晃了晃脑袋，转头冲不远处的江亦喊，“亦哥！这家比江州的好吃！”
江亦站在街角，手里捏着一根油条，闻言轻笑。
白岚抱臂靠在墙边，嫌弃地瞥了一眼墨依：“大清早吃这么辣，胃不要了？”
“你管我？”墨依吐了吐舌头，转头又塞了一口。
墨离默默递过豆浆，被妹妹就着手喝掉半杯。
周云蹲在马路牙子上摆弄笔记本，突然抬头：“林悦发消息，直升机十分钟后到。”
远处特勤局楼顶，赵雨桐的身影在落地窗前若隐若现，江亦捏扁空豆浆杯，抛物线投进垃圾桶。
“走了。”
白岚踢开脚边石子：“不跟你的小迷妹道个别？”
江亦摇头失笑
直升机很快便到了，上飞机前江亦回头看了眼青州
街道上，早点摊热气袅袅，几个小学生追逐着跑过巷口。
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也像是什么都改变了。
“回家。”他轻轻带上舱门。“该准备下一场戏了。”
白岚哼笑：“这次你要扮演英雄还是恶魔？”
螺旋桨卷起的风里，江亦咬了口红薯。
“谁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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