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血火东州
电话那头传来洛薇的骂街声混着拳拳到肉的闷响：
“知不知道这瓶精华液多难抢？！知不知道老娘等了多久？！知不知道——”
“轰！”
“这一巴掌是替我的胶原蛋白打的！”
“轰！”
“这一脚是替我的眼霜报仇！”
“轰！”
“这一记头槌是替我的——”
江亦默默的将手机拿远了十公分
几声轰鸣之后，手机里出传来洛薇咬牙切齿的声音：
“江亦！你管这玩意叫烟花？！”
江亦嘴角抽了抽：“所以，好看吗？”
“好看你个头！！！”
电话那头，洛薇已经冲上了夜空，江亦甚至能从听筒里听到呼啸的风声，以及她暴躁的碎碎念：
“睡衣！拖鞋！没化妆！老娘这辈子没这么狼狈过！！！”
江亦：“……”
他默默挂断了电话。
行吧，至少拉了一个神经病下水。
疯子一号，参战
江亦把通讯录往下滑，停在某个名字上
「叶舟（不接）」。
手指悬在拨号键上，最后认命地按了下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对面传来冷冰冰的声音：“你最好有正事。”
“兽潮，三百头以上，飞行种，冲东州去了。”
“所以？”
“它们正在屠城。”
“我看见了，不过……和我有什么关系？”
江亦眯起眼：“东州新任局长徐世峥可能不是人。”
叶舟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情绪：“……证据？”
“防空系统瘫痪，兽潮直奔市区，你觉得是巧合？”
叶舟没说话。
江亦补了一句：“而且，他刚上任。”
对面传来细微的呼吸变化，是杀意被点燃前的征兆。
几秒后，电话挂断。
江亦挑眉，这反应，妥了。
果然，这家伙的仇恨值永远比道德感好使。
疯子二号，略微撩拨之后，参战。
最后，他点开通讯录黑名单，划到最底下，把某个名字拖了出来。
「楚天河（已拉黑）」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喂，楚天河。”
“嗯。” 楚天河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背景音传来夜风呼啸的声音，他似乎在室外。
“东州出事了。” 江亦简短道。
“我知道。” 楚天河的声音依旧温和，“我正在看。”
江亦眉头一挑：“你在哪？”
“东州大学实验室，顶层。” 楚天河轻笑了一声，“视野不错。”
江亦：“……”
疯子三号，甚至不需要摇人，自己就已经在最佳观战位了。
“既然你都看见了，”江亦干脆利落，“来帮忙。”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江队长，你是不是忘了……上次在东州码头的事。”
“没忘。”
“那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你？”
江亦沉默了一秒，突然笑了：“因为你是楚天河。”
电话那头，短暂沉默。
“即使没有我打电话，你也会去，对吧？”
“毕竟你亲口说过，一定要拯救人类。”
电话那头，楚天河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某种癫狂的愉悦：
“江亦啊江亦……你明明最嫌弃我的实验不人道，现在却要拉我下水？”
江亦沉默了一会，随后淡淡道：
“现在不是挑三拣四的时候。”
“今天，我允许你不当人。”
电话那头传来楚天河难得畅快的大笑。
“荣幸之至。”
疯子三号，自愿参战。
江亦闪身回到驾驶舱，机长和空姐的脸色仍有些发白，但至少没崩溃。
“继续飞。”江亦把手机塞回口袋，“别回头。”
空姐抱着那瓶威士忌，手指攥得发白：“江先生……您要走了？”
江亦看了她一眼：“嗯。”
“那……东州……”
“会有人处理。”
他转身向客舱走去。
空姐突然喊住他：“江先生！”
江亦回头。
她深吸一口气，抱着那瓶威士忌鬼使神差的说了句：“酒……酒我会为您保存好的。”
江亦笑了：“行，那就下次再喝。”
下一秒，他突然闪现到机舱外，化作一道黑色流星，朝着东州方向逆飞而去。
夜空中偶尔炸开一团团冰花，细碎的冰晶飘落，像一场不合时宜的雪。
副驾驶喃喃道：“老天……他到底是谁？”
空姐抱紧酒瓶，瓶身倒映着远处东州此起彼伏的火光：“……是能斩神的人。”
........
江亦的身影在夜空中划出一道暗色轨迹，白色的冰霜如一把出鞘的刀，切开东州的夜幕。
每一次闪现，都伴随着一声血肉撕裂的闷响。
第一只异兽的头颅飞起，
第二只异兽的翅膀被一剑劈开，
两只失衡的躯体打着旋坠落，还未落地便被后续的冰爆炸成漫天冰渣。
第三只、第四只……
江亦如死神般穿梭于兽群，剑光所过之处，黑血凝冰，尸骸碎散。
但兽潮太庞大了。
“啧，杀不完……”
江亦眯起眼，他需要找到洛薇他们，单枪匹马，效率太低。
他悬停在高空，俯瞰整座城市。
东州上空，仍有数百只飞行种盘旋，而更可怕的是……地面也在沦陷。
街道上火光四起，浓烟翻滚，异兽的嘶吼混杂着人类的尖叫，末日一般的场景。
灯火正在一片一片熄灭，黑压压的爬行种如潮水般涌出，撕咬着逃窜的人群。
他们目标一致——屠城。
而东州的觉醒者……太少了。
零星的反抗像是暴雨中的火苗，转瞬即逝。
江亦的目光锁定在一处
东州第七中学。
校门已经被撞碎，操场上横七竖八躺着几具尸体，有学生，也有老师。
而教学楼里，隐约能听到尖叫和哭声。
“妈的……”
暗影一闪而逝。
........
操场上，数十名学生被逼至角落，几名教师手持消防斧和铁棍，死死挡在最前面。
而他们的对面，四头形似狼型爬行种正缓缓逼近，涎水从獠牙间滴落，腐蚀着地面。
一个戴眼镜的男老师双腿发颤，却仍死死攥着铁棍：“别、别怕……救援马上就到……”
可他自己都不信。
就在这时——
“轰！”
一道黑影如陨石般砸落，地面轰然龟裂，直接碾碎了最前方的异兽！
烟尘中，一个戴着漆黑面具的男人缓缓直起身，手中的长剑泛着寒光。
操场上的学生呆若木鸡。
他们刚刚还在尖叫逃命，现在却像被按了暂停键，呆呆地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
“面具人……” 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喃喃道。
剩下的三头异兽瞬间转向江亦，低吼着扑来。
江亦没动。
直到第一头异兽的爪子几乎贴上他的面具...
但下一刻，异兽的爪子、头颅、躯干，同时被切成了十七块。
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出剑的。
学生们甚至没反应过来，第二头异兽已经扑到江亦背后
然后，它的脑袋突然掉了。
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刀刃斩落，滚到地上时，眼睛还在眨。
第三头异兽终于意识到不对，转身想逃。
江亦抬起左手，五指一握。
“砰！”
异兽的躯体从内部炸开，冰刺贯穿血肉，将它钉死在地上。
寂静。
操场上的师生们连呼吸都忘了。
这根本不是战斗。
这是一场处刑。
异兽全灭。
学生们瞪大眼睛，有几个男生甚至激动得攥紧了拳头。
班主任张了张嘴，还没说话，江亦已经转身。
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突然颤声问道：“你……你是特勤局的吗？”
江亦顿了顿：“不是。”
“那你是谁？”
夜风卷起他的衣角，远处的火光映在面具上。
江亦抬手打了个响指
“咔嚓！”
整座学校外围瞬间升起环形冰墙，高度直达三楼，将整个校区包裹在内。
“路过的。”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如鬼魅般消散，只留下原地一缕未散的暗影。
操场上，学生们面面相觑。
另一名女生像是想起什么，赶忙掏出手机翻看
然后...
“他……他是‘影’！往生的第十席！”
女生颤抖着举起手机，屏幕上是论坛热帖
《往生第十席‘影’现身青州！》。
照片里，黑发，黑面具，背影，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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