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禁飞区
机舱剧烈颠簸，氧气面罩从头顶弹落，警报声尖锐刺耳。
“坐好。”江亦一把按住瘫软的空乘肩膀，力道不重，却让她瞬间定在原地。
她的瞳孔还在颤抖，嘴唇哆嗦着：“那、那东西会撞毁——”
“不会。”江亦打断她，声音很轻，可莫名让人信服：“去告诉机长，保持航线，别做任何多余操作。”
他抓起滚落的威士忌酒瓶塞进空乘手里：“还有，瓶子拿稳了，洒一滴，你赔钱。”
江亦顺手拍了拍她的肩：“陆家的酒，很贵的。”
空姐愣住了，她本该昏过去，或者尿裤子
窗外是翼展近五十米的超巨大怪物
可眼前这个男人却让她荒谬地觉得……很安全。
咔嗒。
行李柜弹开的声音让她回了神，
只见江亦抽出一柄长剑，
剑鞘上刻着一句她看不懂的话——“静水无波终化刃，寒冰不破始成锋。”
她抱着酒瓶问道：“您...您要做什么？”
江亦解开领口第二枚纽扣，头也不回：
“我去教它....什么叫航空管制。”
下一秒，他的身影如墨溶于水，在空姐震惊的目光中化作一道暗影消散在机舱内。
........
万丈高空。
狂风撕扯，云层翻涌，机翼的灯光在远处闪烁，像一颗将熄的星。
高空的风压足以撕碎普通人，但对玄级的肉身而言，不过是拂面的凉意。
“啧，还挺凉快。”
江亦的身影如鬼魅般凝实，稳稳落在巨兽的脊背上。
巨兽似有所觉，显然没料到背上突然多了个人，翼展猛地一振，骤然翻滚！
它想甩落这个不速之客。
可江亦的鞋底早已结冰，寒霜如根系般蔓延，将他牢牢固定在巨兽背上
“翻够了吗？”他俯身，掌心贴上巨兽的背脊。
咔嚓——
冰层瞬间蔓延，瞬间冻结巨兽的翅膀关节...
巨兽的嘶吼，它疯狂挣扎，可江亦的冰霜如附骨之疽，关节处如锁链般收紧，每一次振翅都伴随着骨骼的哀鸣。
“我的头顶——”
江亦缓缓抽出止水剑，剑身嗡鸣，冰霜顺着剑锋延伸，化作一柄十米长的寒冰巨刃
“是禁飞区。”
剑光斩落！
冰刃劈开鳞甲，巨兽的嘶吼戛然而止，半边翅膀被硬生生斩断！
失去平衡的巨兽疯狂下坠，可它竟在最后一刻扭转残翼，猩红眼瞳锁定远处的飞机，竟不再挣扎，而是朝着远处的飞机俯冲而去！
它想同归于尽！
“找死。”
江亦的身形化为暗影，再出现时，已凌空立于巨兽与飞机之间。
寒光如月弧斩过夜空。
巨兽的身躯在半空中僵住，随后，一道笔直的冰线从它的头颅贯穿至尾椎。
“唰——！”
巨兽的身躯被一分为二，切口光滑如镜。
失去控制的尸体开始坠落，可下方还有零散的村落。
江亦眯起眼，左手虚握——
“碎。”
冰爆如烟花绽放，巨兽的尸骸被炸成漫天冰晶，如细雪般飘散，连一滴血都不会落到地上。
江亦满意地看了一眼漫天飘散的冰晶，缓缓的收回了止水剑。
......
机舱内。
空姐紧贴着舷窗，目睹了全程，
她的瞳孔里还倒映着刚才那一幕——那个男人站在巨兽脊背上，一剑斩落，在月光下如神似魔，
她忽然想起陆总说过的话
“那位江先生……是能斩神的人。”
她当时只当是是酒桌玩笑，是夸张，是奉承。
可现在，她信了。
暗影一闪，江亦已回到座位上，身上的寒气还未散尽，机舱温度骤降了几度。
空姐一个激灵，抱着那瓶一滴未洒威士忌，嘴唇颤抖：“江、江先生...您要续杯吗？”
江亦笑了。
“满上。”
她手抖得厉害，却一滴都没洒出来。
可就在江亦接过酒杯的瞬间，江亦皱眉
不对劲。
果然，驾驶舱的广播突然响起，机长的声音紧绷到极点
“江先生！您最好来看看这个！”
江亦眼神一沉，起身走向驾驶舱。空姐愣了一秒，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
推开驾驶舱门的瞬间正好迎上副机长惨白的脸。
而雷达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光点如蝗群般闪烁，几乎覆盖了整个显示屏。
机长的手指死死扣在操纵杆上：“雷达上全是！四面八方——”
江亦一把按住他的肩：“别慌。”
话音未落，暗影再闪，他已站在机翼上，夜风呼啸，云层翻涌。
右眼霜焰燃起，照影全开。
然后，他看到了。
云层在翻涌。
不是风的流动，而是某种庞然巨物在其中穿行掀起的波澜。
云层里，全是它们。
密密麻麻的猩红光点，在云隙间明灭。
每一对红光，都是一双眼睛。
数以百计的飞行种
兽潮？
江亦握紧了止水剑。
档案里从未记载过裂隙生物会形成兽潮。
除非……
有人删掉了历史。
而这些异兽的飞行轨迹……
它们的目标根本不是这架飞机。
江亦低头俯瞰。
东州的灯火在地平线上连成一片璀璨的星海。
兽群的前进方向，正对着那座毫无防备的城市。
“呵……”
江亦冷笑一声。
一两只也就算了
这密密麻麻的巨兽，东州的防空系统，全部瘫痪了？
不，或许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启动。
能做到这些的，只有“它们”。
还有那位刚上任的徐世铮。
“真敢啊……”
江亦的右眼霜焰灼烧，杀意如刀。
就在这时，十头异兽脱离兽群，朝他俯冲而来，翼膜撕裂空气的尖啸声刺破夜空。
江亦缓缓抬起左手，五指张开，对准那铺天盖地的黑影。
“你们是不是以为……”
“数量多，就能赢？”
咔嚓——
以他掌心为原点，寒霜如瘟疫般蔓延，瞬间冻结异兽所在的整片空域！
云层凝固，飞兽化作冰雕，连翻涌的气流都被定格。
整片天空，沦为他的领域。
“欢迎来到……”
“我的禁飞区。”
江亦的身影如鬼魅般闪烁，剑光连斩！
十头异兽，灰飞烟灭。
远处的东州夜空，突然亮起一道刺目的红光！
防空警报响了。
可防系统，却一炮未发。
江亦望过去。
东州的灯火，正在一片一片地熄灭。
兽潮，进城了。
江亦站在机翼上，夜风吹乱他的衣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剑，又看了看远处黑压压的兽群，陷入了沉默。
打脸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
“……啧。”
“人多确实麻烦。”
至少他一个人砍不完
他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划开通讯录。
刚分开不到两小时，就要摇人？
“妈的，真不想打这个电话……”
他手指悬在“疯批画家”的备注上，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一咬牙按了下去。
电话响了五声才被接起。
“喂？”
洛薇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刚睡醒的鼻音，背景音里还有轻柔的钢琴曲。
“出来看烟花。” 江亦说。
“哟，小影子还挺浪漫？” 洛薇的声音终于来了一丝精神，
“不过约会得改天，姐姐我刚做完面膜，现在可是美容觉的黄金时段...”
江亦：“……”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
紧接着是玻璃碎裂的声音，和洛薇的怒骂——
“我靠！老娘刚买的精华液！！”
“老娘的面膜美容觉！！”
洛薇的怒吼几乎炸穿听筒。
江亦默默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然后嘴角抽了抽。
——这女人，真穿着睡衣就冲出去了？
........
“轰！！！”
东州某五星级酒店的顶层套房玻璃轰然炸裂，
一道白色身影冲天而起。
洛薇踩着酒店拖鞋飘在半空，睡裙像是匆忙间穿上的，脸上还贴着张掉落一半的面膜。
“好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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