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因果的重量
徐世峥的话音刚落，
江亦立即暗道不妙
别人或许会被这冠冕堂皇的“选择”唬住，
但他太清楚身边三个人是什么德行的。
叶舟会毫不犹豫地动手，他眼里只有复仇，别说百万普通人，就是千万条命也抵不过一个仇人该死。
洛薇？她做事全凭心情，被道德绑架的她现在估计已经在想怎么把徐世峥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了。
楚天河？“牺牲一部分人，批量制造觉醒者”的理论就是他提的，觉醒者在他眼里比普通人金贵多了。
全他妈是疯子！
这三人绝对会毫不犹豫地选“杀”。
理智上，江亦知道他们是对的，这种威胁一旦妥协，后患无穷。
可情感上……百万条命……
他不是圣人，但也没疯到能毫无波动地看一座城陪葬。
这么重的因果，他扛不住。
徐世峥的嘴角依然挂着胜券在握的微笑
然后
“啪！”
一记耳光声炸响在指挥室里。
洛薇的巴掌带着呼啸的风压，直接把徐世峥扇得撞碎了落地窗。
他的身体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狠狠砸在对面大楼的外墙上。
“道德绑架？”洛薇甩了甩手，睡裙的肩带滑到胳膊肘，“老娘最讨厌别人让我二选一”
江亦眼皮一跳。
果然。
叶舟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楚天河叹了口气，却毫不犹豫地跃出窗外。
江亦咬了咬牙，暗影一闪，跟了上去。
对面大楼的废墟里，徐世峥半边脸被洛薇那一巴掌扇得血肉模糊，脸上还带着错愕。
他预想过很多种反应，
愤怒、犹豫、谈判……唯独没料到，那女人连一秒钟的思考都没有，直接动手。
“你们——！” 他刚想开口，洛薇已经一脚踹在他的头上，他再次倒飞出去撞碎了几堵墙。
“嘘，反派死于话多。” 她歪头一笑，“虽然我们也是反派，但至少比你帅。”
叶舟的丝线无声无息地缠上徐世峥的四肢，猛地收紧，血肉撕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楚天河也跃了过来，藤曼顺着墙面蔓延，腐蚀着徐世峥的皮肤，滋滋作响。
三人的攻击如狂风暴雨，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眼看着徐世峥就快要不行了
就在这时，江亦突然暴起！
他像头被激怒的野兽般撞进战圈，止水剑裹挟着冰霜乱斩，招式毫无章法，大开大合。
洛薇三人看到江亦这么猛，都微微愣了一下。
江亦平时战斗风格冷静精准，极少这样狂暴。
他眼底霜焰燃烧，一副怒不可遏的样子，可脑子转得飞快。
阵法连接全城……杀他等于屠城……但一定有破解的办法……
可自己这一方对这所谓的阵法一窍不通啊
战斗间，他余光扫过洛薇三人，发现他们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靠。
江亦瞬间明白了，自己的“表演”根本没骗过他们。
但他们也没急着下杀手。
他们在等。
等什么？
等江亦给个理由。
他深吸一口气，剑锋一滞，突然发出一声无奈的笑
“徐世峥，你搞错了一件事。”
冰霜顺着他的剑刃蔓延，整栋大楼的温度骤然下降。
“我们往生...从不按别人的规矩玩。”
他猛地抬手
“无垢之白！”
极寒爆发，徐世峥瞬间被冻成冰雕，连脸上的错愕都凝固得清清楚楚。
洛薇抬起脚趾在冰面上轻轻点了点，“啧啧，小影子，你这演技……烂得我都替你尴尬。”
楚天河扶了扶眼镜，“确实，太浮夸了。”
江亦：“……”
叶舟冷笑一声：“你最好真有办法，否则我会亲自撕碎他。”
江亦沉默了一会：“所以你们早就看出来了？”
洛薇翻了个白眼：“废话，你平时砍人跟切菜似的，今天突然演‘无能狂怒’，谁信呐”
“而且既然你这么心软，那老娘偶尔发发善心...也不是不行~”
楚天河微笑道：“百万条命，确实不是能轻易放下的重量。”
洛薇扬了扬她的金发：“所以，小影子，你想怎么做？”
叶舟和楚天河也看了过来。
原来他们都知道。
知道江亦在意平民。
知道他在权衡。
知道他在挣扎。
虽然他们经常不按常理出牌
还是愿意给他一次机会。
但只有这一次。
就在这时，徐世峥的冰雕开始龟裂。
细密的裂纹从内部蔓延，冰层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
江亦眼神一沉，这家伙果然没那么容易冻住。
“咔——！”
冰层彻底爆开，徐世峥的身影踉跄后退，半边身子仍覆着冰霜，但嘴角却扯出一抹狞笑：“你们以为……这种小把戏能困住我？”
话音未落，叶舟的丝线已经缠上他的脖颈，猛地收紧！
徐世峥的喉咙被勒得咯咯作响，却仍挤出一声嘶哑的笑：“真以为……这样就能……”
“啪！”
洛薇一巴掌扇在他后脑勺上，力道大得直接把他半张脸拍进墙里。
“谁准你说话的？” 她蹲下来，指尖戳了戳他的太阳穴，“俘虏没人权，懂？”
徐世峥的脸嵌在混凝土里，一时竟没拔出来。
江亦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远处燃烧的东州。
“不管如何，百万人的性命……这份因果太重。”
他看向洛薇：“你能画多少飞行种？”
洛薇挑眉：“要多少有多少，怎么，想让我当出租车司机？”
“当一回救世主怎么样？”
“救世主？”洛薇一愣，微微歪头，像是品味着这个词汇，随即笑了：“哇哦，这称呼我喜欢~那本姑娘今天就当一回天使~”
江亦右眼的霜焰燃起，照影全开，整座东州的灵气流动在他眼中纤毫毕现。
“既然阵法我们都不懂，那就换个思路。”
“不管敌人想要什么，我们阻止就对了。”
江亦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可以感应觉醒者，洛薇可以召唤飞行种大面积转移。”
“徐世峥要献祭觉醒者？那我们就先一步把觉醒者全带出去。”
洛薇挑眉：“哟，我还以为你会先救平民呢。”
江亦摇头：“觉醒者周围一定有平民，两边都不耽误。”
他看向叶舟。
“你负责压制徐世峥，让他生不如死。”
最后，他看向楚天河。
“你保证他暂时活着。”
楚天河推了推眼镜，忽然笑了。
“有意思……你想让敌人竹篮打水一场空？”
江亦没回答，只是看向徐世峥。
“至于你……”
他缓缓蹲下，贴近对方血肉模糊的脸。
“你暂时不会死...”
“但你会后悔为什么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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