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两难抉择
特勤局一楼大厅。
地面瓷砖反射着未干的血迹，
整个楼层一片狼藉，散落的文件、翻倒的座椅、几具尸体横陈在安检通道旁
有特勤局的，也有平民的。
江亦目光扫过四周。
一楼还算正常，至少看起来像一场“正常”的屠杀，人类反抗，异兽撕咬，最终防线崩溃。
但越往上，事情就越不对劲。
二楼。
异兽的尸体开始减少。
三楼。
几乎没有异兽的痕迹，只有人类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走廊、办公室、楼梯间。
五楼。
异兽的尸体彻底消失，只剩下人类。
每一具尸体的伤口都干净利落，要么咽喉被割开，要么心脏被贯穿，没有任何多余的伤痕。
一具女尸的手还死死攥着对讲机，像是死前仍在尝试求救。
洛薇蹲下来，轻轻拨开她的衣领，露出脖颈上的贯穿伤。
“啧，看来咱们徐局长挺忙啊？”
江亦看向其他尸体，他们几乎都睁着眼，瞳孔里似乎都凝固着最后一刻的不可置信。
就在这时，
一只血手突然从尸堆里伸出，抓住了楚天河的脚踝！
“嗬……嗬……” 那人喉咙里挤出破碎的气音，却还吊着一口气。
叶舟面无表情的动了动丝线缠绕的指尖，似乎准备送这人上路。
但楚天河抬手制止了他，蹲下身：“还活着？”
那人眼球充血，嘴唇艰难蠕动：“……徐……世峥……是他……做的……”
“说清楚。” 江亦用冰霜冻住他的伤口，但是并没有什么用。
“他……想杀掉...所有...人”
洛薇挑眉：“包括你们？”
那人惨笑：“我们……拒绝服从……所以……”
他没说完，瞳孔已经涣散，手却还死死抓着楚天河，像是不甘心就这么死去。
洛薇撇撇嘴：“啧，这是内杠了？杀平民、杀自己人……业务范围挺广的。”
江亦沉默了一瞬，伸手轻轻合上他的眼睑。
“至少他们反抗过。”
“没有自甘堕落。”
楚天河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带上了一丝肃然：“值得尊敬。”
他从口袋里取出一支药剂，注射在那人眉心。
药剂渗入，尸体竟缓缓随着窗口灌进来的风飘散。
楚天河低声道：“尘归尘，土归土，至少别让他们烂在这儿。”
洛薇歪头看着那些光点：“哟，楚医生还有这手艺？”
楚天河没理她，只是站起身：“走吧。”
四人没再停留，加快速度向上推进。
........
十七楼
走廊尽头，特勤局指挥室。
门缝下，暗红色的血液缓缓从门缝渗出，像一条蜿蜒的蛇，爬向他们的脚边。
洛薇歪头：“要敲门吗？”
江亦冷笑：“礼貌点。”
他抬手，冰霜顺着门缝蔓延，将整扇门冻成冰雕。
然后
“砰！”
他一脚踹碎冰门！
门内，横七竖八躺着几十具尸体。
全是本该在这里指挥的高层。
有人趴在控制台上，手指还扣在警报按钮上。
有人仰面倒在血泊里，胸口被贯穿，手里攥着破碎的通讯器。
有人蜷缩在角落，像是死前还在尝试爬出去。
徐世峥正背对着他们，站在落地窗前，俯瞰整座燃烧的东州。
“来了？”
他像是早就知道他们会来，头也不回地开口：
“比我预计的早了一点。”
江亦踏入房间：“早一点晚一点，都不影响你死。”
徐世峥这才转过身，目光越过四人，最终停在江亦身上。
“我还以为……你们会去救更多的人。”
洛薇翻了个白眼：“特勤局局长什么时候兼职算命了？”
“因为你们……太容易猜了。” 他微笑着，“救人，杀人，复仇……这些无聊的情绪支配着你们。”
江亦的剑锋抬起，
“所以呢？” 他冷冷道，“你现在的情绪是什么？骄傲？满足？”
江亦缓缓向前一步：“没猜中也没关系。”
“很快就会让你变成——恐惧。”
徐世峥轻轻摇头，叹息般地说道：“你们真的以为……自己赢了吗？”
叶舟的丝线比回答更快。
一道银光撕裂空气，直取他的咽喉！
但徐世峥抬手，竟徒手攥住了那根本该致命丝线！
叶舟的手微微一顿，他的丝线能轻松切开赵无眠的防御，却被对方徒手挡下？
王级？
不，不对。
徐世峥的灵气波动忽强忽弱，像是被什么外力强行拔高的。
“惊喜吗？”徐世峥轻笑，皮肤下浮现出与南岭巨兽如出一辙的猩红符文，“现在的我......可不是你们认知中的‘徐世峥’了。”
就在这时，江亦的剑光已至，
可徐世峥却像早有预料般侧身避过
洛薇的画纸甩出，黑雾凝成赝品巨兽扑咬而去，可徐世峥只是抬手一挥
“轰！”
赝品兽影竟被直接震散！
楚天河的毒藤从地面暴起，缠住徐世峥的双腿，可那些藤蔓刚一接触他的皮肤，便迅速枯萎、崩解。
四人停手。
他们没动真格，甚至连领域都没开。
但徐世峥的实力……不对劲。
不是强，而是‘异常’。
他的每一次反击，都像是借来的力量，而非自身修炼所得。
“有点意思。”江亦眯起眼，霜焰从眼底升起
四人交换眼神。
试探结束。
真正的围攻开始了。
叶舟的丝线突然分裂，化作千百道银光，从四面八方绞向徐世峥。
江亦的身影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已在徐世峥背后，止水剑附着冰霜同时缠绕着暗影，一剑斩向他的后颈！
洛薇撕下整页画纸，数十个“赝品”从画中踏出
楚天河的藤蔓则包围了整个战场。
四人合围，杀招尽出！
徐世峥的身影在围攻中飘忽如鬼魅，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但终究双拳难敌四手。
“噗嗤！”
江亦的剑锋划过他的咽喉
胜负已分
本该如此。
可徐世峥却笑了。
他伤口处的血肉突然蠕动，瞬间便恢复如初。
“没用的。”他轻声道，“整座东州都是我的血库。”
楚天河猛地抬手，示意众人停战：“他在吸收阵法力量！”
江亦的剑锋一顿。
落地窗外，那些血色符文正在发光。
每一条纹路都像活过来一般，将整座城市的死亡转化为养分，此刻正源源不断地向徐世峥输送力量！
徐世峥鼓掌：“不愧是鬼医，这么快就发现了。”
他整理着染血的袖口，声音带着某种蛊惑：“七十万人的血，七十万条命……才换来这一刻。”
江亦收剑后撤，冷冷盯着徐世峥：“牺牲这么多人……就为了换这点力量？”
徐世峥笑了：“不，是为了更伟大的存在。”
他张开双臂，像是拥抱整座燃烧的城市：“我曾经和你们一样……直到我在总部见到了另一种存在！”
他的声音里带着狂热的颤抖：“血肉苦弱，但意志永恒！那才是终极的形态……而我，很快就能成为他们中的一员！”
江亦的剑微微下沉：“所以你甘愿当总部的一条狗？”
“狗？”徐世峥大笑，“当你见过星空，还会满足于泥潭吗？”
他转过身，落地窗外，整座东州的火光映照在他身上，宛如披着一件血色的斗篷。
“以你们四个的实力，当然可以最终杀死我。”
“但...阵法已成，与我性命相连。”
“如果我死了，全城都将被献祭。”
洛薇的画笔停在半空：“操，玩这么大？”
徐世峥微笑：“你们也可以选择...不杀我...”
“那我只献祭全城幸存的觉醒者，普通人的作用不大，他们不配成为‘养分’。”
他缓缓抬起手，掌心向上，仿佛在展示某种无上的恩赐：
“杀了我，整座城市陪葬。”
“或者……只献祭一些微不足道的觉醒者，让我唤醒裂隙中的存在。”
房间陷入死寂。
只有远处燃烧的爆裂声隐约传来。
徐世峥看着他们，缓缓摊开双手：
“现在，选择吧——”
“是救眼前的城……”
“还是斩未来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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