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倒计时
“亦哥？你脸色很差。”
墨离的声音把江亦从思绪中拽了回来，
随着照影的熄灭，时间残片的震颤也缓缓平息，江亦轻轻揉了揉眼睛，视线重新聚焦。
“你没事吧？”她问。
墨依也凑了过来，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肩膀：“亦哥，你这表情跟见了鬼似的。”
江亦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没事。”
“这里确实存在过裂隙”
他低头看向地面，那些焦黑的沟壑在手机的照射下显得愈发狰狞，像是某种巨兽临死前挣扎留下的爪痕。
“但被人消灭了——连根拔起那种。”
林悦皱着眉头蹲下身，手掌轻轻拂过那些沟壑：“档案里从没有过相关记录，包括江州内部的资料...”
“因为不是特勤局的人做的。” 江亦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墨依眨了眨眼：“做好事不留名，哪个大善人呐？”
江亦摇头，时间残片只给了他模糊的感知
这里曾有一场战斗，不，甚至连战斗都算不上，只是单方面的碾压
他再次环顾四周，确认没有遗漏后说道：“先上去吧，这里没更多线索了。”
.........
回到地面时，夜风裹着喷泉的水汽扑面而来。
林悦的咖啡杯还放在池边，但已经凉透了。
“所以，”她抱起手臂，“我们江州特勤局底下埋着个被解决掉的裂隙，却没人知道是谁干的？”
墨依突然打了个响指：“会不会是往生其他人？他们不是就喜欢神神秘秘的吗？”
江亦摇头，“这么重要的情报，他们没有理由隐瞒。”
夜风吹乱了墨离的发丝，他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轻声道：“或许……他不想被知道。”
江亦点头：“至少，那个人没有站在裂隙那边。”
林悦捏了捏眉心：“不管是谁，至少证明江州暂时安全。”
她看向江亦，“看来你的猜测是对的，问题比我们想的更严重。”
“东州、江州……其他城市呢？”
墨依突然瞪大眼睛：“亦哥，你该不会想全国特勤局一日游吧？”
墨离突然开口：“总部。”
所有人都看向她。
“如果特勤局选址有问题...”她轻声道，“那总部大楼呢？”
江亦没回答，只是抬头看向夜空。
星星很亮，像是无数双眼睛在俯瞰人间。
......
回程的路上，墨依难得安静，咬着吸管发呆，奶茶杯底还剩几颗珍珠，随着她的动作在塑料杯里晃来晃去。
墨离走在江亦身侧，偶尔瞥他一眼，但没再问什么。
林悦在路口和他们分开，临走前丢下一句：“我会查查老特勤局以前的异常记录。”
江亦点头，目送她离开。
夜市的喧嚣渐渐远去，街灯的光晕逐渐显得冷清
墨依突然开口：“亦哥，你说……那个人会不会还活着？”
江亦脚步一顿。
“不知道。”
这是实话，时间残片只给了他模糊的感知，连对方是男是女都分辨不出。
墨离一直没说话，江亦侧头看她：“在想什么？”
她微微摇头，声音很轻：“只是在想……他为什么要隐藏自己。”
江亦看向远处闪烁的霓虹灯：“也许有他的理由。”
就像他自己，不也戴着往生第十席的面具？
“我知道！”墨依突然蹦到两人前面，倒退着走路：“就像隐士高人那种，平时装成扫地大爷，关键时刻一剑斩裂隙，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墨离无奈地拽住她后衣领：“看路。”
..............
回到青崖洞时，夜已深了。
宿舍区的灯大多熄了，只有小雨那间还亮着，窗上映出她小小的影子，正举着木剑比划，嘴里还念念有词。
江亦把墨家姐妹送到宿舍门口，转身要走时，墨离突然拉住他的手腕：“你要去找严教官？”
“嗯。”江亦没否认，“有些事得当面说。”
墨离松开手：“别太晚。”
墨依从她身后探出头：“要不要我们陪你——”
“不用。”江亦揉了揉她的脑袋，“早点休息。”
.................
严九霄的办公室还亮着灯。
江亦敲门时，听见里面传来棋子落盘的脆响。
"进来。"
推门进去，茶香混合着酒香扑面而来，严九霄左手握着酒壶，另一只手里捏着枚棋子，而对面的段岳正在为自己添茶。
“坐。”严九霄头也没抬
江亦在茶几旁盘腿坐下，段岳推过来一杯茶。
“江州怎么样？”严九霄问得随意，像是闲聊。
江亦端起茶杯，热气氤氲中，他简单说了下这次的发现。
“五十米深的地下空间，有裂隙残留痕迹，但已经被人为清除...”
严九霄的棋子停在半空。
段岳的茶壶微微倾斜，茶水溢出杯沿。
房间里一时安静得能听见炭火噼啪的声响。
严九霄慢慢抬起头，眼里哪还有半分醉意：“你确定？”
“什么时候的事？”段岳放下茶壶。
“至少二十年以上。”江亦神情凝重，“处理得很干净，但没有任何档案记录，应该不是特勤局的手笔。”
段岳皱眉：“有意思，我们眼皮底下藏着这么号人物，居然没人知道，能确定是谁吗？”
“不能。”江亦拿起一枚黑色棋子把玩，“但至少证明一点——我之前的猜测是对的，东州...江州...这不是巧合...”
严九霄灌了口酒，喉结滚动：“这么说……那些东西在每个特勤局底下都埋了‘炸弹’？”
“而且随时能引爆。”江亦声音很冷，“东州就是例子。”
房间陷入死寂。
一只飞蛾扑向灯泡，翅膀拍打玻璃的声音格外清晰。
“如果特勤局选址有问题……”段岳问出了和墨离一样的问题，“那总部呢？”
严九霄和江亦都没说话。
答案显而易见。
总部大楼底下，很可能埋着最大的那颗雷。
严九霄突然笑了，笑得让人发毛：“好，很好。”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影像是压着一座山：“看来东州的事不是意外，只是开始。”
江亦点头：“他们在加快进度。”
严九霄和段岳对视一眼。
“你打算怎么做？”段岳问。
江亦放下茶杯
“先下手为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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