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别无选择
训练场一时间陷入了诡异的沉静
就连咋咋呼呼的小雨都感觉到了气氛不对，缩到沈天阳腿边，大眼睛不安地眨动着。
“走，去看看。”江亦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他率先转身，朝着宿舍楼方向走去。
宿舍楼大厅那台平时没人看的壁挂电视，此刻成了焦点，金吾几步冲过去，一把抓过遥控器，手指微微颤抖地按下开机键。
屏幕亮起的瞬间直接就是新闻直播画面。
嘈杂的爆炸声、嘶吼声和尖叫声瞬间从电视内传出。
硝烟、火光、断壁残垣。
“——这里是鹭洲市！重复，这里是鹭洲市！防线正在被突破！我们需要支援！需要高阶觉醒者支援！”
镜头剧烈摇晃，一个脸上混着血和泥的记者对着镜头嘶吼，背景是冲天而起的火光和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画面一切，海外战场更加惨烈。
摩天大楼如同积木般倒塌，硝烟弥漫，街道上坦克的残骸还在燃烧，
战斗机呼啸着投下导弹，在巨兽体表炸开一团团火球，却往往只能激怒它们
人类的现代武器并非无效，但杀伤效率远不如想象中高，真正能稳住阵线、进行高效点杀的，永远是那些冲杀在一线的觉醒者。
“跟东州那次……一样。”江亦盯着屏幕，喃喃自语。
归鸿苏醒时引发的异动，也是这种毫无征兆、规模惊人的兽潮。
只不过那次，他们这边有叶舟和洛薇两个王级，还有自己和楚天河两名玄级，甚至项昆仑后来也赶到，高端战力集中，才显得“轻松”。
可现在，画面里挣扎战斗的主力，大多是海级、灵级，甚至是尘级。
他们拼尽全力，往往需要数人配合，付出代价才能艰难斩杀一头难缠的异兽。
玄级的身影偶尔闪现，往往能扭转一片战区的局势，但杯水车薪。
王级？或许能成为一两个战场的定海神针，但面对这席卷全球的疯狂，根本分身乏术
高阶觉醒者的数量太少了。
更令人窒息的是，画面间隙闪过的滚动文字还在提醒所有人——各地原本就存在的“裂隙”仍在持续牵制着本就捉襟见肘的防御力量。
内忧外患，雪上加霜。
“这还怎么打……”陆辰喃喃道，脸色发白。
沈天阳一拳砸在墙上：“操！”
江亦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林悦、司徒晟、赵雨桐的来电接连不断，屏幕闪烁不停。
几乎同时，他指间的往生戒也传来波动。
他抬手示意众人安静，他没有接电话，而是闭上眼睛，意识沉入回廊内。
这一次，回廊里不再冷清，数道身影已然在位，气氛凝重。
苏九和洛薇的视线同时投来，洛薇刚要开口，却被江亦一个干脆的手势制止。
“第三席。”他目光直接锁定了第三席那模糊的轮廓，开门见山
“今天这个局面，你预见到了，对吗？”
灰雾微微翻涌，第三席的身影似乎轻叹了一声：“预见了又如何？”
江亦皱眉，等待他的下文。
第三席抬起手，凝视着自己指尖：“从戴上这枚戒指的第一天起，我就知道，不是那些东西死，就是我们亡。”
他看向江亦，声音里带着一丝嘲弄：“第十席，你看看这里。”
“叶舟为复仇而来，苏九只是单纯的找一个记忆避风港，项昆仑只为战斗而活……还有洛薇、楚天河....甚至是我自己...我们哪一个，是因为热爱这个世界才聚在这里的？”
他环视回廊中的众人：“心灰意冷，各怀鬼胎，我们不过是一群被命运或自身逼到绝路的可怜虫，勉强凑在一起，对着共同的敌人呲牙而已。”
“对一群早已对世界失望的人，高喊拯救苍生的口号，苍白得可笑。”
第三席似乎笑了笑：“所以，我选择了沉默……直到今天，直到此时，亲眼所见，亲耳所闻，你们……才能真正明白这从来不是一场可以独善其身的游戏，才能明白...我们面对的是什么，不是吗？”
回廊内一片死寂。
第二席的身影如古井无波，第五席依旧沉默，仿佛置身事外
楚天河看不出表情，苏九的身影微微波动，洛薇撇了撇嘴，却没反驳，就连项昆仑和叶舟都只是抱臂冷哼。
江亦不得不承认，第三席说得残酷却真实，往生聚集的是一群问题人物，而不是救世主
他深吸一口气：“所以你已经有了应对方案？”
第三席缓缓摇头，灰雾随着他的动作轻微流转：“‘过去’或许是一条直线，但‘未来’却是枝杈纵横的树。我只是选择了最粗壮、胜算最大的那根，仅此而已。”
“我们别无选择，唯有沿着这条最可能通往生存的道路，走下去。”
他的目光忽然变得锐利，穿透灰雾落在江亦身上：“第十席，你的存在本身就很奇怪。”
“当初力主让你加入的人是我，不是叶舟。”
江亦一怔，叶舟当初持续不断的邀请行为确实突兀，原来是第三席的授意。
第三席继续说道：“上次那句‘有惊无险’，指的是星海那盘棋，不是你本人.....你的命运轨迹，始终游离在我的观测之外。”
“第二席看不清你的过去，而我……看不见你的未来。”
“一个没有过去、也无法被预知未来的人……” 第三席的声音在灰雾中回荡，
“现在，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洛薇闻言似乎有些好奇，刚要开口，却被旁边苏九的意念制止，她略有不满的憋了回去
一时间，所有目光都聚焦在江亦身上。
他皱眉。
没有过去？无法预知未来？这指控来得莫名其妙，但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
他沉默片刻，目光扫过回廊中每一个身影，那些或冷漠或疯狂或麻木的面孔背后，都藏着被世界伤害过的痕迹
但...他们没有第二条路可以选。
“如果我们不管，一旦城池陷落，特勤局地下的裂隙被激活，很可能又会多出一个‘归鸿’。”
“无视这些城市，只会让对手越来越强。”
他看向回廊内的众人：“混乱转移了矛盾，但也创造了机会。”
“既然如此，我们就光明正大地去那些城市——剿灭异兽，清除裂隙，然后……”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接管那座城市。”
“往生在地底待得太久了。”
“......也该出来见见阳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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