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阳光下的疯子
阳光？往生？这两个词放一块儿听怎么这么别扭？
救人？守城？这画风跟他们这帮疯子格格不入。
灰雾回廊里一片诡异的沉默。
江亦没再多说，他的提议本身就不复杂，甚至算不上计划，纯粹是见招拆招。
总部用全球危机转移视线，他们就正面接招，光明正大地走进那些濒临崩溃的城市，去救火，去清场，最后把地盘攥自己手中，简单又粗暴
但问题在于……这活儿太正派了，听着就有点……膈应。
短暂的沉默后，第三席点了点头：“第十席的意思清楚了，守城是手段，夺城才是目的。 过程或许会让各位不适，但结果对我们有利，现在，说说你们的看法。”
角落里的楚天河最先发出一声低笑：：“...我同意。”
说完这句，他就跟没事人一样闭了嘴，微笑着退到一旁，仿佛只是投了张无关紧要的赞成票。
江亦对此并不意外，往生这些‘同僚’的脑回路从来就没正常过。
第五席的身影在灰雾中动了动，似乎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依旧一副‘你们聊，我旁听’的超然模样，事不关己。
叶舟心思缜密，稍一思索便知道利害关系，他淡淡道：“归鸿那样的存在，一个就够麻烦了。”
项昆仑粗中有细，同样是这个意思，他和叶舟都和归鸿实打实交过手，清楚那东西的难缠。
两人都没直接说支持，但意思很明显——不能再让总部唤醒那种怪物。
洛薇撇了撇嘴，她内心其实是一百个不情愿，偶尔发发善心、玩玩救世主游戏是挺好玩的，但那是和江亦玩COSPLAY、是情趣！她可没打算真去当成什么好人。
虽然最终目的是夺城，但她还是有种被总部道德绑架了的感觉，浑身不自在。
她瞄了一眼江亦，最终还是没好气地开口：“行吧行吧，算我一个！看在你……看在我们现在算是一伙的份上。”算是给了江亦这个面子。
苏九的目光穿过灰雾落在江亦身上，似乎微微笑了一下：“你好像总是能把人拖进最麻烦的剧本里。”
她轻轻摇头，“…我没意见。”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投向始终沉默的第二席，灰雾中的身影环视一周，见无人反对，便微微颔首：
“多数同意，那就通过。”
“具体目标选择和人员调配后续协调。诸位，做好准备。”
他为这次短暂的集会画上句号，随后便微微颔首，身影率先淡去...消失在回廊内
决议已定，其余人见状互相对视一眼，也陆续离开回廊
第三席临走时忽然停顿了一下，灰雾剧烈翻涌，似乎又‘看’到了什么，他喃喃低笑：“呵呵……有趣，真是有趣……”
彻底消失前，似乎还意味深长地瞥了江亦一眼。
那神神叨叨的样子让江亦嘴角一抽，刚才还觉得这人还挺正经，现在再次确信——往生的人，确实没一个正常的。
苏九离开时似乎又朝江亦的方向看了一眼，甚至隐约传来一声轻笑，自从确认江亦免疫她的遗忘效应后，她似乎……开朗了不少？
洛薇的八卦雷达瞬间启动，刚才那点不情愿立刻被抛到脑后，她凑近江亦，眼睛发亮，“她刚才是不是对你笑了？你们俩到底——”
江亦懒得理她：“你想多了。”
回廊里很快只剩下他们两人，他看向洛薇：“这次的事情，你暂时别参与了，精神力没恢复前老实待着。”
洛薇一愣，随即瞪眼：“瞧不起谁呢？老娘……”
江亦挥了挥手打断她：“养好伤，后面需要你的时候多的是。”
洛薇噎了一下，话堵在喉咙口。
她当然知道自己状态不好，但被这么直白地“特殊照顾”，面子上还是有点挂不住
可……这混蛋是在关心她？
心里那点微妙的感动刚冒头....
就听见江亦补了一句，语气还挺认真：“万一你打到一半晕了，赝品军团叛变了打自己人怎么办？那乐子可就大了。”
“江！亦！”洛薇瞬间炸毛，刚才那点感动直接喂了狗：“我跟你拼了！”
她张牙舞爪地扑过来，恨不得在他身上戳几个洞。
可江亦的身影却已经开始在灰雾中变淡，只留下最后一句：“养好伤。保持联系。”
回廊里只剩下洛薇一个人，对着空气挥舞着拳头
她气呼呼地脱离回廊，意识回归现实画室，越想越气，一把抓过炭笔和速写本，唰唰几笔就勾勒出一个惟妙惟肖、却透着几分傻气的低阶赝品江亦。
“让你嘴贱！”她抄起旁边一根用来搅颜料的木棍，就是一顿毫无章法的“打狗棍法”，
“打死你！打死你！”
那赝品也不会躲，就傻站着挨揍，发出噗噗的闷响。
打了几下，自己倒先累得气喘吁吁，她把画册一丢，看着那被她揍得有点变形的赝品江亦，噗嗤一下又笑了出来。
……狗男人。
.................
意识从灰雾回廊抽离，江亦睁开眼，电视里依旧播放着末日般的战况，同伴们焦灼的目光齐刷刷的聚焦过来。
“怎么样？往生那边怎么说？”陆辰第一个窜过来，
“……往生这内部通讯是真方便啊，神出鬼没的，咱们要是也有一个就好了，省得天天打电话发信息……”
白岚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这家伙的关注点总是这么清奇。
“往生会全面介入。”江亦言简意赅。
众人都莫名的稍稍松了一口气，面对这场席卷全球的灾难，那个疯子云集的往生组织，此刻竟成了最粗壮的那根救命稻草，这感觉着实有些荒谬。
然而，严九霄和段岳交换了一个眼神，这两位老江湖几乎瞬间就品出了更深层的意味。
“介入？”严九霄灌了口酒，哼笑一声，“他们是去救人，还是去……抢地盘？”
段岳抱着剑，嘴角扯出一个算不上笑的表情：“趁火打劫，倒真是那群疯子的风格。”
江亦嘴角抽了一下，这二位是不是忘了，他们现在骂的“那帮疯子”里，也包括了一位他们的学生？
而且这主意严格来说，是他提的。
他没再多解释，直接掏出手机，飞快地建了个临时视频群组，将林悦、赵雨桐拉了进来，想了想，又把司徒晟的加密线路也加了进去。
屏幕闪了几下，三个分屏同时亮起。
赵雨桐那边背景似乎是会议室，人影匆忙，她脸色不太好，显然正承受着巨大压力：“江亦！你们那边……”
“冷静点。”江亦打断她“，“总部现在最希望看到的，就是我们自乱阵脚。”
赵雨桐毕竟年轻，又是刚接手青州不久，面对的又是这种全面爆发的危机，显然有些乱了方寸。
另一边的林悦推了推眼镜，相比赵雨桐要沉稳的多：“总部刚刚下达了全国动员令，要求所有分局抽调精锐，支援东南沿海。”
司徒晟出现在星海特勤局的办公室里，身后站着沉默的陈老，他朝着江亦微微颔首：“星海也收到了命令。”
“不用理会。”江亦的声音斩钉截铁，
“星海、青州、江州，你们现在的任务只有一件，保证本地绝对安全。天塌下来也别管，总部那边我来应付。”
视频那头三人同时一怔。
这话说得太满，也太霸道，但奇异的是，三人紧绷的肩膀反而微微松弛下来
他们等的就是这句话，一个明确的方向，一个强有力的背书。
短暂的沉默后，司徒晟率先开口：“星海有陈老坐镇，自保无虞，但江队长，冒昧问一句，你……或者说你们，打算怎么做？”
他指的显然是往生。
他需要更明确的信号，才能决定下一步如何配合。
江亦看着屏幕里三张神色各异却同样凝重的脸，缓缓说道：
“救世主会有人去做，只不过...总得收点香火钱，不是吗？”
司徒晟的身体明显顿了一下，瞬间明白了什么。
往生……他们是要以救世之名，行夺城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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