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名动四方与暗室谋策
全国神经外科学术年会，是国内神外领域最高规格的盛会，群贤毕至，大咖云集。今年的主办地恰好设在顾铭所在的省份省会，由省医科大学附属医院承办。
按照惯例，这种级别的会议，主要是业内顶尖专家和各大医院学科带头人交流最新进展、展示重磅成果的舞台，年轻医生尤其是像顾铭这样刚工作不久的，通常只有旁听和学习的份。
然而，一份突如其来的邀请函，打破了市医院神经外科的平静。
邀请函直接发给了顾铭本人，邀请他在年会的“前沿技术与疑难病例”专场，做一台现场手术演示，病例正是他不久前成功完成的那例内镜下经鼻蝶窦-斜坡入路脑干血肿清除术！
消息传出，全院哗然。
“现场手术演示？让顾铭去？他才多大？” “这……这不符合规矩吧？那么多老专家都没这机会……” “听说是指名邀请的！年会组委会主席亲自发的函！” “天啊，这可是在全国同行面前露脸啊！搞不好就……”
羡慕、嫉妒、质疑、担忧……各种声音不绝于耳。现场手术演示压力巨大，万众瞩目之下，成功则一朝天下知，失败则可能成为整个行业的笑柄，甚至断送前程。
赵建国主任既兴奋又紧张，抓着顾铭的手：“顾铭，这是天大的机会！但也是天大的压力！你……有把握吗？要不要推掉？我们可以用录像代替……”
顾铭看着邀请函，眼神平静无波，只有嘴角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推掉？怎么可能。
这正是他需要的舞台。不仅仅是扬名立万，更是向所有潜在盟友和敌人展示实力和价值的最佳途径。名声，有时候是最好的护身符。
“主任，放心吧。”顾铭收起邀请函，语气淡然，“录像不够直观，既然要展示，就现场做。患者情况稳定，手术方案成熟，没问题。”
他的自信感染了赵主任，后者一咬牙：“好！医院全力支持你！需要什么设备和人员配合，尽管提！”
……
年会当天，省医大附院最大的手术演示厅内，座无虚席。来自全国各地的神经外科专家、教授、青年才济济一堂，空气中弥漫着期待与审视的气息。
演示厅中央，是无菌玻璃隔开的手术室，内部设备先进，多个高清摄像头从不同角度对准手术台，将画面实时传输到演示厅的巨大屏幕上。
顾铭刷手、穿衣、戴手套，动作行云流水，沉稳如山。透过玻璃，他能感受到台下数百道目光，好奇的、期待的、怀疑的、甚至等着看笑话的。
但他心如止水。前世，他在世界级医学论坛上进行过无数次演示手术，眼前的场面，不过是小巫见大巫。
患者麻醉就位，手术开始。
“各位同道，今天展示的是一例内镜下经鼻蝶窦-斜坡入路脑干血肿清除术……”顾铭冷静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演示厅，清晰而平稳，没有丝毫紧张。
他一边操作，一边进行讲解，每一个步骤的解剖要点、技术难点、风险控制，都阐述得明明白白。
内镜在狭窄的颅底通道中稳健前行，仿佛拥有了生命。屏幕上，清晰呈现出深邃而复杂的解剖结构，神经、血管、脑组织纤毫毕现。
顾铭的操作精准、高效、大胆却不失谨慎。那双年轻的手，在方寸之间展现出了宗师级别的稳定性和控制力。分离、吸引、电凝、清除……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如艺术般令人赏心悦目。
台下，从一开始的低语议论，逐渐变得鸦雀无声。
专家们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审视、怀疑，慢慢变为惊讶、凝重，最终化为彻底的震撼和叹服！
“这入路选择……神了！完美避开了所有关键结构！” “他对内镜角度的把控，简直出神入化！” “你看他止血的手法，又快又准，对周围组织损伤降到最低！” “这……这真是他这个年纪能有的技术和心态？”
窃窃私语变成了由衷的赞叹。许多老专家甚至下意识地身体前倾，恨不得凑到屏幕前，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赵建国主任坐在前排，激动得手心全是汗，脸上洋溢着自豪的光芒。
手术过程波澜不惊，甚至比预想的还要顺利。当顾铭将最后一点血肿彻底清除，并完美止血后，演示厅内沉寂了片刻。
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经久不息的掌声！
许多专家自发地站了起来，向玻璃手术室里那个刚刚完成一场技术盛宴的年轻医生致以最高的敬意。
成功了！毫无争议的成功！
顾铭的名字，伴随着这台惊艳绝伦的现场手术，如同插上了翅膀，瞬间传遍了整个中国神经外科界！
“天才！” “妖孽！” “未来巨擘！”
无数赞誉如同雪片般飞来。手术结束后，顾铭被热情的同行们团团围住，交换联系方式、请教问题、邀请合作……他从容应对，不卑不亢，言谈间展现出的深厚学识和远见卓识，再次让人刮目相看。
他不再是那个“小地方有点天赋的年轻医生”，而是一颗骤然升起、光芒万丈的业界新星！
……
然而，就在顾铭于学术舞台上大放异彩、收获无数赞誉的同时，遥远的省城顾家，气氛却降到了冰点。
顾世渊的书房里，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电视上正在播放晚间新闻，虽然只是简短的一条快讯：“本届全国神经外科学术年会今日闭幕，我市中心医院年轻医生顾铭的一台高难度手术演示引发轰动……”并配发了短短几秒顾铭在会场被围住的画面。
啪！
顾世渊猛地将遥控器砸在电视屏幕上，画面瞬间漆黑。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脸色铁青，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那个野种！那个他恨不得除之而后快的污点！竟然以这样一种光彩夺目的方式，出现在他的视野里，仿佛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的脸上！
全国知名？天才医生？这些荣耀本该属于顾家，属于他精心培养的子孙！而不是那个被驱逐的女人的野种！
“爸，您消消气，别气坏了身子。”顾承宗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劝道，脸色同样难看。顾铭声名鹊起，对他们接下来的计划极为不利。
“消气？我怎么消气？！”顾世渊低吼道，声音因愤怒而嘶哑，“你看看！现在全天下都知道我顾家的‘丑闻’了！一个被我们赶出门的野种，混得风生水起！这是在打我们顾家的脸！打得啪啪响！”
他喘着粗气，猛地看向顾承宗：“集团那些麻烦事，查得怎么样了？到底是不是他在背后搞鬼？！”
顾承宗面色凝重地摇头：“线索还是断得很干净，手法非常老辣，不像是一个人能完成的。但……时间点太巧合了。每次我们这边刚有点动作，或者顾铭那边一有什么进展，集团那边就立刻出事……很难不让人联想。”
顾世渊眼神阴鸷得可怕：“就算不是他亲手所为，也必然与他脱不了干系！李家……一定是李家在帮他！”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冷冷地道：“不能再等了。这个野种羽翼渐丰，再让他发展下去，后患无穷！”
“父亲，您的意思是？”
“明的暂时动不了，就来暗的。舆论上，想办法给他制造点麻烦，天才？神医？捧得越高，摔得越惨！”顾世渊眼中闪过毒辣的光芒，“找几个‘患者’，去他们医院闹一闹，就说手术失败，毁谤他草菅人命！水军、小报，都给我用上！先把他的名声搞臭！”
“是！”顾承宗眼中也闪过狠色，“那……另一方面呢？”
顾世渊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声音低沉而危险：“通知‘暗蛇’，该他活动活动了。这次，不要再用那些没用的废物。我要的是……绝对的‘意外’，就算李家查，也查不出任何痕迹的‘意外’！”
“暗蛇？”顾承宗倒吸一口凉气，脸色微变，“父亲，动用他……代价太大，而且一旦失手……”
“没有失手！”顾世渊猛地回头，目光如刀，“告诉他，价钱翻三倍！我只要结果！一个再也无法开口、无法手术的结果！”
顾承宗被父亲眼中的狠厉惊得心头一寒，连忙低头：“是！我立刻去安排！”
书房内再次恢复死寂。
顾世渊独自站在窗前，望着城市璀璨的灯火，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学术上的荣誉？不过是虚名罢了。
在这个世界上，真正的较量，从来都在阳光照不到的阴影里。
顾铭，你的手术刀能救人的命。
但这一次，我看你怎么救你自己！
一场针对顾铭的、更加阴险致命的暗杀风暴，悄然拉开了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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