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毒针与软肋
一切发生得太快，如同电光石火！
假医生的动作狠辣果决，淬毒的采血针尖划破空气，带着致命的寒芒，直刺张蕙兰毫无防备的脖颈！那针尖上幽蓝的光泽，分明是见血封喉的剧毒！
张蕙兰甚至没能完全反应过来，只看到一道冷光袭来，瞳孔因惊恐而骤然收缩。
“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冲进病房的便衣探员展现了惊人的素质和反应速度。最前面一人根本没有时间思考，完全是凭借本能和训练，整个人合身猛扑过去，用肩膀狠狠撞在假医生的侧肋！
撞击力极大，假医生刺出的手臂瞬间被撞偏了方向。
嗤啦！
淬毒的针尖擦着张蕙兰的脖颈皮肤划过，带出一道浅浅的血痕，并未能刺入动脉。但仅仅是划破表皮，那诡异的幽蓝色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沿着血痕微微扩散开一小片，足以见其毒性之烈！
“呃！”张蕙兰痛呼一声，只觉得被划伤处传来一阵灼烧般的剧痛和麻木感，眼前瞬间发黑，身体软软地向后倒去。
“妈！”监控屏幕前，顾铭目眦欲裂，拳头狠狠砸在控制台上。但他强行压下冲过去的冲动，对着麦克风嘶吼：“控制凶手！抢救我母亲！快用通用解毒剂和抗蛇毒血清预备！通知急诊和ICU立刻待命！快！”
他的指令清晰而急促，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瞬间通过频道传达到现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病房内，场面瞬间失控又瞬间被控制。
那名撞开凶手的探员毫不停歇，反手一记凌厉的擒拿，死死扣住假医生持针的手腕，用力一掰！
“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伴随着假医生一声凄厉的惨叫，淬毒的采血针当啷落地。
另一名探员迅速上前，用特制的束缚带将其双手反剪，死死按在地上动弹不得。整个过程干净利落，不超过三秒。
而几乎同时，那名特护护士已经展现出极高的专业素养和心理素质。她没有惊慌尖叫，而是在张蕙兰倒下的瞬间就冲上前扶住她，迅速让其平躺，同时抓起床头的呼叫器疯狂按下急救铃。
“患者颈部外伤！疑似中毒！需要立即抢救！”她尖声向赶来的其他医护人员喊道，同时 already 拿起床头的无菌纱布用力按压在张蕙兰颈部的伤口上，试图减缓毒液吸收和流血——尽管她知道对于神经毒素，按压效果有限。
守在病房外的医疗小组（这是顾铭早就以“应对突发心脏状况”为名安排好的，成员绝对可靠且经验丰富）瞬间冲了进来。为首的医生一眼就看到张蕙兰颈部那正在泛开诡异蓝色的伤口以及她迅速出现的意识模糊、呼吸浅促的症状。
“神经毒素！快！静脉推注通用解毒剂和糖皮质激素！建立双静脉通道！准备气管插管包和呼吸机！”医生一边快速检查，一边语速极快地下达指令。
护士们训练有素地执行着，抽药、推注、扎留置针……动作快而不乱。
通用解毒剂被迅速推入静脉，虽然不确定是否能完全中和未知的剧毒，但至少能争取时间。
“心率下降！血氧饱和度快速降低！”一名盯着监护仪的护士急声报告。
“准备插管！阿托品0.5静推！多巴胺准备升压！”医生额头冒汗，但手却极稳。
现场紧张得令人窒息，每一秒都在与死神赛跑。
监控室内，顾铭的心脏几乎跳出胸腔，但他死死咬着牙，强迫自己冷静。他是医生，他知道现在慌乱毫无用处。他紧紧盯着屏幕里母亲的生命体征数据和自己这边终端同步传来的急救用药信息，大脑飞速运转，根据症状判断着毒素可能的类型和最佳应对方案。
“毒素起效极快，主要作用于神经系统和呼吸循环中枢……有点像某种改良的河豚毒素或合成毒剂……大剂量糖皮质激素冲击是对的，可以尝试联合使用……”他像是在对刘厅长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手指无意识地在控制台上敲击着，模拟着用药方案。
刘厅长看着身边这个年轻人，在这种危急关头表现出的近乎冷酷的理智和专业的精准，心中不禁骇然又敬佩。这绝非常人所能及。
“凶手已经控制！正在搜查身份和灭口装置！”有探员汇报。
“查！给我撬开他的嘴！用一切必要手段！”刘厅长对着另一个频道厉声下令，语气中充满了怒意。对方竟敢在医院里、在警方布控下公然行凶，这简直是赤裸裸的挑衅！
走廊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轮床滚动的声音，急诊和ICU的支援团队赶到了，立刻接手了进一步的抢救。张蕙兰被迅速转移上轮床，带着呼吸球囊，朝着ICU方向疾驰而去。
顾铭深吸一口气，看了一眼屏幕上母亲暂时被维持住的生命体征，猛地转身。
“刘厅长，这里交给你指挥抢救，我必须去审讯室！”他的眼神冰冷得吓人，里面翻滚着滔天的怒火和杀意，“我要知道，是谁下的令！我妹妹现在是否安全！”
母亲这边，他已经做了所有能做的安排，相信专业的团队。而现在，他必须确保妹妹顾小雨的绝对安全，并且要从那个假医生嘴里，挖出所有有用的信息！
刘厅长重重点头：“去吧！这边有我！你妹妹那边的安保我已经加派了最精干的人手，学校和我们的人双重保护，目前反馈一切正常。”
顾铭不再多言，大步流星地冲出监控室，朝着临时关押假医生的病房改建的审讯室走去。
审讯室内，那名假医生被牢牢固定在特制的审讯椅上，手腕骨折处被简单包扎，但剧痛让他脸色惨白，冷汗直流。两名面色冷峻的审讯专家正在对他进行初步问话，但他咬紧牙关，一言不发，眼神中带着一丝疯狂和绝望。
门被猛地推开，顾铭走了进来。
他的目光如同两把冰刀，瞬间刺向那名假医生。没有怒吼，没有质问，只是那样冰冷地看着他。
审讯室内的温度仿佛瞬间下降了几度。
假医生接触到顾铭的目光，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那目光中的压迫感和杀意，远超旁边的审讯专家。
“你的毒针，用的是改良型河豚毒素衍生物，混合了某种神经麻痹剂，对吗？”顾铭开口，第一句话不是问幕后主使，而是直接点出了毒药的可能成分。
假医生猛地抬头，眼中闪过无法掩饰的震惊！
“看你的反应，我猜对了。”顾铭一步步走近，声音平稳却带着巨大的心理压力，“这种混合毒素见效快，但如果没有特定解毒剂，死亡率极高。你以为任务失败，咬毒自尽或者被灭口是必然结局，所以拒不合作，想求个痛快？”
假医生的嘴唇哆嗦着，眼神闪烁。
“但我告诉你，”顾铭俯下身，近距离地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是全国最好的医生之一。你或许能死，但我绝对有办法在你彻底脑死亡之前，把你救回来，然后用最好的医疗手段吊着你的命，让你以植物人的状态，清醒地感受未来几十年无尽的痛苦和折磨。你信不信？”
这话语里的内容，从一个医生口中说出，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违和与恐怖。
假医生的心理防线瞬间被击溃了一大半！他不怕死，但他害怕那种生不如死的结局！
“你…你不敢…这是违法的…”他颤抖着说，声音嘶哑。
“违法？”顾铭冷笑一声，“你对一个手无寸铁的老人动用军用级别的神经毒素时，想过违法吗？跟我谈法律？”他的声音骤然拔高，如同雷霆般炸响在审讯室，“说！‘夜莺’下一步对我妹妹的计划是什么？！你们怎么联系？！解毒剂在哪里？！”
强大的精神压迫，配合着顾铭那精准踩中他恐惧点的威胁，以及手腕骨折传来的剧痛，终于彻底摧毁了假医生的抵抗意志。
“我…我说…”他崩溃地哭喊出来，“‘夜莺’…他…他还有后手…如果我这边的行动失败…就会启动…启动对…对你妹妹的绑架计划…用她来要挟你交出…交出你母亲之前那份假的检查报告原件…或者…或者逼你自首承认医疗事故…”
顾铭的心脏猛地一沉！果然！对方的目标一直是母亲和妹妹！这才是真正的“海妖之歌”——用亲人的安危作为诱惑和威胁！
“怎么启动？！什么时候？！”顾铭厉声追问。
“不…不知道具体时间…我只知道…命令已经下达给了…给了另一组人…他们可能…可能已经在学校或者路上…”假医生涕泪横流，“联系…联系是通过一个一次性的加密频道…任务完成后会自动销毁…解毒剂…解毒剂在我嘴里…假牙里…有微量备用…”
旁边的探员立刻上前，粗暴地撬开他的嘴，果然从后槽牙里取出一颗被掏空的假牙，里面有一小点透明的凝胶状物质。
顾铭一把抢过那点解毒剂，看了一眼，立刻对着麦克风吼道：“通知ICU！疑似河豚毒素衍生物混合毒！尝试使用亚甲蓝联合纳洛酮方案！我马上送样本下来！”
说完，他将解毒剂递给一名探员：“立刻送去化验室做急检分析成分！快！”
然后他再次看向假医生，眼神如同万年寒冰：“你们最好祈祷我母亲和我妹妹没事。否则，我保证，你会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留下这句冰冷彻骨的话，顾铭转身冲出审讯室，一边跑一边对着麦克风联系妹妹的安保团队。
“小雨那边情况怎么样？！”
耳麦里传来急促的回应，带着明显的焦急和背景的嘈杂声： “顾主任！学校刚刚放学！我们接到小雨小姐，正在前往备用安全屋的途中！但是……我们好像被跟踪了！两辆黑色轿车，没有牌照，交替尾随，试图别停我们！”
顾铭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对方的行动快得超乎想象！第二波攻击，已经来了！
他的软肋，再次暴露在了毒蛇的獠牙之下！
“坚持住！给我位置！支援马上就到！”顾铭对着麦克风吼道，整个人如同旋风般冲下楼，跳上门口一辆早已准备好的车辆，油门猛踩，朝着安保团队汇报的方向疯狂驶去！
车轮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如同他此刻内心的嘶鸣。
这一次，他绝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他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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