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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死鸭子把自己喝进医院了

    慕念知看着沈熠州的车子缓缓消失在夜色,内心涌起一阵无边的孤独。

    好在没一会,阮姝的车子就到了。

    一上车,她的委屈就如决堤的河流,泪水更是倾泻而出。

    “怎么了,被沈熠州伤了?”

    阮姝叹气。

    慕念知委屈地撅着小嘴,一个劲地点头。

    “不意外。”

    阮姝发动车子,往自己家的方向开去。

    那天在医院门口,杜沁月上车坐了原本属于慕念知的位置,慕念知转身就走。

    那时阮姝就懂了。

    这死丫头八成是喜欢沈熠州的。

    慕念知哭了一路,又在阮姝家吃了点东西,洗过澡后,脆弱地抱着玩偶大熊一顿倾诉。

    阮姝头疼地揉着太阳穴,总算隐隐约约地找到了其中的重点:

    “你是说,你替沈熠州挡了一整晚的酒?”

    慕念知乖巧点头。

    阮姝又问:“你又说,沈熠州喝醉了误吻你?”

    慕念知乖巧点头。

    阮姝无语地戳了戳慕念知的脑袋,没好气道:

    “你不觉得哪里不对?”

    平时多机灵一个小丫头,到了感情这事儿上,蠢得像脑子被灌了3吨水。

    “他一个晚上滴酒未沾,怎么喝醉?”

    慕念知反应了会,被自己心中的想法吓得不轻:

    “所,所以,他没喝醉,他是以为我喝醉了,想偷亲我?”

    她不由地想起昨晚在沈熠州家喝多了,醒来后嘴巴很疼的事情。

    也是被偷亲了?

    而且他还亲得很猛?

    阮姝郑重其事地点头:

    “目前来看,是这样没错。”

    慕念知将头埋进大熊玩偶里。

    好烦啊。

    她要是跟这个玩偶一样没有思想就好了。

    慕念知在阮姝家睡了一晚,第二天依旧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沈熠州。

    恰好段爷爷打电话过来,说想她了。

    她索性跟沈熠州请了假,去医院看望段爷爷。

    段爷爷的病房在五楼,慕念知走到病房门外,正要推门进去,里面传来言璐森冷的声音:

    “就算你不同意和我和段泽墨订婚,他也已经认定我了,您的话在段家早就没用了,爷爷。”

    “你!你!”段爷爷被气得语无伦次。

    慕念知急忙推门走进去。

    “言璐,医生明明说了爷爷不能再生气,你故意来这里气他,是什么居心?”

    “你不怕段泽墨知道?”

    言璐还是忌惮这件事情被段泽墨知道的。

    “哪有你说的这么严重?我只是跟爷爷聊聊天而已。”

    她仓皇离开。

    慕念知给段爷爷顺着气,扶着他靠床头坐好:

    “爷爷,您要紧着自己的身体,别为没必要的人生气。”

    段爷爷叹气:

    “你说得对,是爷爷没福气,守不住你这个孙媳妇。”

    “现在爷爷也想通了,段家的公司有他自己的气运,垮了就垮了。现在爷爷只希望你好好的。”

    慕念知听到这,不由地鼻子一酸。

    她从小没有妈妈,爸爸又忙于工作,是一个很缺爱的人。

    段爷爷于她来说,跟亲人无异。

    “好,我知道了。”

    段爷爷握着慕念知的手,像想起什么开心的事情,苍老的脸上多了点笑意:

    “爷爷的遗嘱已经立好了,里面也有你的一份。就当弥补泽墨对你的伤害了。”

    慕念知别过头去,用指腹抹掉眼角的泪:

    “您别这么说,您会长命百岁。”

    又陪着段爷爷聊了许久,慕念知哄着他休息了,才从病房出来。

    心中感触很深。

    恰好段泽墨从外面回来,看见慕念知,又想起昨晚他独自喝完一整箱酒,只为两千万投资的事情。

    他能确定了,慕念知确实已经不爱他了。

    否则昨晚她不会冷眼旁观。

    “爷爷睡了?”他踌躇了会,先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

    慕念知点点头,想了想还是道:

    “言璐对爷爷没安好心,我劝你以后让她离爷爷远点。”

    段泽墨蹙眉:“你总是把别人想的那么坏。”

    慕念知知道段泽墨这个人有多难说服,但为了爷爷,少不了再提醒他:

    “要真出事了,你这辈子都不会安生的。”

    她抬脚要走,手腕一紧。

    是段泽墨攥住了她的手腕,她回过头。

    段泽墨低着头,神色阴郁:

    “我想问你,如果没有璐璐,我也没有出轨,没有要跟你离婚,你现在是不是还会爱着我?”

    慕念知甩开他的手,回答得干脆利落:

    “不会,我依旧会跟你离婚。”

    “这段有名无实的婚姻,我早就受够了。”

    况且她选择和段泽墨结婚,不过是因为段家需要她爸爸的投资,而她需要一个温暖的家而已。

    根本无关情爱。

    段泽墨眼睁睁地看着慕念知离开,涌上很深的无力感。

    他到底是做错了什么?

    竟把一个曾经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女孩,逼成了这样。

    慕念知从医院回来,直接回了慕家。

    她想不明白沈熠州那天吻她是喝醉了还是故意的。

    也提不起勇气去跟他问清楚。

    连着好几天没去公司,沈熠州的电话打了进来。

    “怎么没来上班?”

    他语气淡漠,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

    慕念知犹豫着,终究无法将她内心的疑惑问出口,最后只能找了个蹩脚的理由:

    “身体不太舒服。”

    “嗯。”

    沈熠州没多问,直接挂了电话。

    明明只是不想见他而已,还要找这样拙劣的理由。

    谁又会勉强她呢?

    可笑。

    慕念知往后一倒,摔在床上,思绪混乱。

    “啊——沈熠州你这个浑蛋!”

    这一推脱,慕念知不是去慕利华那边跟着助理摸鱼,就是被阮姝带着到处吃喝玩乐,眼看着,已经一个月去过沈氏公司。

    也一个月没见过沈熠州。

    沈熠州也没有再打电话或者发信息过来询问过。

    似乎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直到一天凌晨两点,桑泽的电话吵醒了睡梦中的慕念知。

    “那死鸭子把自己喝进医院了,你过来看看吧。”

    “死鸭子?”慕念知没睡醒的脑子直接宕机。

    “沈熠州。”

    “好,哪个医院,我马上到。”

    慕念知简单地收拾了下,火急火燎地赶往医院。

    她赶到时,沈熠州的病房门紧闭着,里面传来沈熠州和桑泽低低的对话声,但听不清楚。

    慕念知轻轻地敲了下门。

    沈熠州看向门口。

    桑泽低声道:“慕念知,我叫她过来的。”

    沈熠州侧过目光,俊逸的面容此刻在病房清冷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虚白。

    他低声开口:“让她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