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因为一个人

    桑泽咬着牙,一下子掰住沈熠州的嘴巴,捏起来左看右看:

    “我倒要看看这玩意到底是什么成分,怎么就这么硬呢?”

    沈熠州挥开桑泽,眸色消沉。

    “行吧,义父管不了你了。”桑泽叹气,往外走去。

    眼看着他要开门,身后传来沈熠州略显艰涩的嗓音:

    “让她进来,我要交代工作上的事。”

    桑泽心中明了。

    慕念知都一个月没去公司了,能有什么工作上的事要交代?

    不就是想见慕念知么。

    也没人逼他,他非得这样逼自己。

    桑泽开了门,慕念知站在门外,明艳动人的小脸上全是焦急。

    “进去吧,其实他心里有.....”

    “桑泽!”沈熠州斥声打断。

    桑泽内心默默地飘过一万句脏话,将慕念知推进门内,关门离开。

    慕念知看着沈熠州脸色发白,手上还挂着吊水,青色胡渣都冒了出来。

    跟平时他雷厉风行的冷凛模样相比,此刻的沈熠州更让人心疼。

    “你变了,沈熠州。”慕念知在他身边坐下。

    “我记得你18岁那年,说你最讨厌喝酒。”

    她是如此地怀念那个会叫她小念知的少年。

    沈熠州眼神幽远而晦暗:

    “人都是会变的。你不也变了么?”

    慕念知不置可否,只是心中难免酸涩。

    “喝这么多是遇到什么事情了?你可以跟我说说。”

    沈熠州轻哂了声,抬眼看进慕念知担忧的眼睛里。

    “因为一个人。”

    慕念知心中震颤了下,心中已然怕了,但还是鼓起勇气问:

    “女孩?”

    “嗯。”沈熠州苦涩抿唇。

    “哦。”

    慕念知指甲深深地掐进手臂的皮肤中,试图利用生理上的痛感来让自己保持情绪稳定。

    但她失败了。

    “我去给你买点吃的。”

    她往病房外跑去。

    可以说是仓皇而逃。

    她很想问问沈熠州,为什么当年要那样干脆地抛弃她,是因为他现在口中的女孩么?

    可她不敢。

    毕竟那段感情已经过去7年,她若再苦苦纠缠不放,倒显得她可怜可卑。

    慕念知在外面转悠了许久,直到情绪渐渐稳定下来,才买了些养胃的食物上楼。

    推门进了病房,沈熠州已经睡着了。

    他长眸下一圈很深的青紫色於痕,可见这些日子都没怎么好好休息。

    想必他一定很爱那个女孩吧。

    那个女孩,比她幸运。

    所以那晚沈熠州不是真的想吻她。

    或许在那场酒局前他就喝了酒,把她当成了那个女孩也不一定。

    沈熠州在医院打了两天针,医生说可以出院了。

    只是以后别再酗酒。

    他出院准备回公司时,慕念知拉开副驾驶坐了上去。

    “系好安全带。”沈熠州温声提醒。

    慕念知觉得奇怪,他回国后都冷冰冰的,从不提醒她这些。

    抬眼看向沈熠州时,竟见他露出少有的浅笑。

    她恍恍惚惚地,好像又看见了那个叫她小念知的少年。

    真是见鬼了。

    “你今天很开心?”

    “还行。”

    沈熠州发动车子,打开车窗,让外面清爽的风吹进来。

    “你怎么想回公司了?”他问。

    慕念知叹气,几乎是下意识道:

    “给你挡酒。”

    说完又发觉这句话太过暧昧,急忙解释:

    “毕竟我是你的秘书。”

    “好的,慕秘书。”沈熠州微不可闻地低笑了声。

    笑声很轻。

    轻的慕念知以为自己听错了。

    但很快慕念知就意识到,在沈熠州身边做秘书,是一件多么累的事情。

    明明有些事情沈熠州可以叫杜沁月去做。

    可他不叫,偏偏都安排给慕念知。

    短短一天内,起码给慕念知打了二十个电话。

    慕念知在秘书室忙得脚不沾地,杜沁月甚至有时间喝咖啡追剧。

    慕念知忍无可忍,踹开沈熠州办公室的门。

    “你针对我?我要跟爸爸告状。”

    沈熠州在一份文件上盖了章,冷淡地看了她一眼:

    “怎么,耽误你想段泽墨了?”

    慕念知:“......”

    什么牛头不对马嘴的回答?

    “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少给我安排一点工作吗?”

    沈熠州:“不可以。”

    慕念知将颈间的工牌往沈熠州办公桌上一甩:

    “我不管,我现在要下班。”

    “去哪?”

    沈熠州两指捏起慕念知的工牌,指腹在她的照片上缓缓摩挲。

    “陪姝姝相亲。”慕念知人已经走到门口。

    沈熠州:“行,结束了我去接你。”

    慕念知甩上了门,才反应过来刚刚沈熠州说了什么。

    来接她?

    他这是在关心她?

    不不不。

    慕念知揉了揉脑袋,继续往外走,一定是她工作了一天累傻了,幻听了。

    阮姝的车子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慕念知上了车,有些疑惑:

    “你不是最讨厌相亲吗,今天这是怎么了?”

    “寡疯了?”

    阮姝嚼着口香糖,嘿嘿地笑了两声:

    “去了你就知道了。这相亲对象你看见了得被吓死。”

    慕念知失笑,觉得阮姝又大惊小怪了。

    相个亲而已,能有多吓人?

    车子在一家餐厅前停下,阮姝和慕念知从车上下来。

    餐厅中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

    段泽墨被人从餐厅中推出来,手中的文件散落了一地。

    那人对着段泽墨呸了一口:

    “还以为自己是那个段家大少爷呢,跑到我面前装起太子爷了。”

    “现在投标的企业这么多,我凭什么选你段家?有多远滚多远!”

    段泽墨弯腰,一张张地捡起地上的资料,一抬头,就看见了慕念知和阮姝。

    他难堪地想转头就走。

    可仔细想来,他在慕念知面前出丑也不止一次两次了。

    阮姝啧啧了两声,眼神鄙夷地打量了一遍段泽墨:

    “哟段大少爷,当初你在大雨里跪了一天,就只为了跟我家念知离婚。现在婚倒是离了,你好像过得不太行啊。”

    段泽墨低着头,自嘲地笑了声:

    “是,当时是我太自负。”

    “念知......”

    慕念知目不斜视,根本不想理会段泽墨,拉着阮姝往里走去:

    “快点,别让人家等久了。”

    段泽墨剩下的话哽在喉咙,上不来也下不去。

    他看着慕念知离开的背影,莫名地红了眼眶。

    如果能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会选谁?

    他自己都不知道了。

    慕念知和阮姝到了二楼,柴浩宇远远就看见两人,举起手打招呼:

    “阮姝,念知,我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