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尚书当时就傻了眼：“……我也要道歉？”
齐尚书都愣住了，他可是当朝尚书，这样公开的道歉，是不是太丢人了？
而姚栖元的回答也很简单粗暴。
“也可以不道歉，我继续砸就行了。”
反正他闲着也是闲着，不介意给这里砸成一片废墟。
他都没有给齐尚书额外收费呢。
齐尚书的脸色当时依旧黑了。
最后，忍着屈辱的人，成了齐尚书。
他一路扬声道歉，实在是丢尽了当朝命官的脸。
偏偏齐尚书这一腔邪火还没处发泄。
毕竟他儿子还在里面关着没出来呢！
但齐尚书也不是全然没办法。
他咬牙切齿地，决定就算是打通关系，也得进大理寺，让这个儿子好看。
好消息是，齐尚书如愿了。
坏消息是，被迫如愿的。
他想要进大理寺，根本没用打通关系。
因为，大理寺直接来了人，将他给带走了。
直到被大理寺带到了监牢里，齐尚书人都是懵的。
而接下来的事情，更让他的脑子嗡嗡作响。
大理寺拿出的证据，全都是他贪墨的！
甚至这其中，还有一笔是他给秦时阙的钱！
到了现在，齐尚书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分明就是秦时阙给自己下了套。
到底是老狐狸，他第一反应就是不承认，毕竟当时他手脚还算是麻利，心眼也留得多，根本就没有留下什么证据。
只是他没有想到，大理寺这边根本就不要证据。
因为审问他的人，不是别人。
就是秦时阙。
眼前男人满脸阴霾，也让齐尚书人都震惊了。
所以……
秦时阙一开始就是在钓鱼，只是自己太过愚蠢，才会上了秦时阙的圈套！
意识到这一点，齐尚书彻底不说话了，反正那秦时阙有本事，可以将他直接给杀了。
若是杀不了自己，那也别怪他半个字都不会说的。
当然，他也笃定了，秦时阙不敢杀了自己，不然的话，他早就该妥协了。
齐尚书过了最开始的惊慌，这会儿倒是硬气得很。
然而秦时阙是谁。
这些年办差，大大小小的案子经手了不少，遇到这种硬骨头，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所以在看到齐尚书这模样之后，他直接雷厉风行地抓了一批齐尚书的心腹。
那些心腹倒是没有他这么能抗，刑罚加身，骨头最硬的那个，没有熬过一个时辰。
等到将证据往老东西面前一扔。
就算是齐尚书，也慌了。
他一直听边关说秦时阙是一个阎王，可也都是觉得这是在夸大其词。
秦时阙再如何，也不过是个毛头小子。
二十多岁，能成什么大事？
何况若是真的会打仗，怎么会连自己的身体都给搞废了。
如今也只能在京城里当一个吉祥物了。
可是到了现在，齐尚书才意识到。
秦时阙不是吉祥物。
他把所有人都给骗了过去。
这么一个看似废人的吉祥物，实际上暗地里掌握着皇帝最大的信任，在背后为皇帝办差。
齐尚书一阵子的发冷，也知道到了如今，他所有的反抗都是徒劳的了。
因为这一番心灰意冷，齐尚书也终于被击溃了防线。
等到秦时阙再问的时候，齐尚书就什么都给招认了。
但是拿到他的供词之后，秦时阙并没有立刻去找皇帝。
他按着齐尚书的证词，出去查案，而接下来四五天，秦时阙都在为此事奔走。
那齐尚书的贪污案件，牵涉的有些广泛，也让秦时阙心中有了计较。
这些年，他虽然知道兵部一直在圈钱，可从来不知道，他们竟然圈钱的这么大！
竟然敢在军需上面直接动手脚！
秦时阙心中愤怒，于是接下来，就跟下饺子似的，扑通扑通地往下掉。
这可是北越朝堂。
然而现在，已经成了争权夺利的开端。
秦时阙愤怒过后，又觉得很是无力。
毕竟前段时间才肃清一部分的朝堂官员，如今一波下来又要学少三四十个。
这一下子空出来那么多的缺，也不知道朝廷打算怎么解决。
秦时阙不打算操心这个，他只打算操心，这群人他要怎么解决。
而在抓了一波人之后，秦时阙看着那些证词上面，也留意到了一个名字。
事实上，这个名字，若不是秦时阙的敏锐度实在太高，根本不会注意到。
那是一个叫白楚的人。
秦时阙不认识他，但是却见过他的名字跟盔甲。
这是一个军中的人。
还是一个牺牲在战场上之后，家里得了诸多好处的人。
秦时阙点了点这个名字。
这个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着人去查，也撞上了过来的姚栖元。
“兄长。”
面对姚栖元的时候，秦时阙的态度十分的好，毕竟这可是姚兰枝唯一的兄长，他若是对姚栖元不好，那也别想进姚兰枝的家门了。
当然，还有一个缘由，就是二人惺惺相惜。
他虽然跟姚栖元只见了这么一面，两人的接触更是少之又少，可是他心里就是清楚，姚栖元这模样，十分合适做同僚。
有他在，办事会事半功倍。
显然，姚栖元也是这么想的。
所以，看到秦时阙的时候，姚栖元半点没含糊：“我过来查些东西。”
他也是这两天查出了一份账本。
而这个账本里面，有一个他有些熟悉的人，所以过来求证一下。
二人本来就是相互合作，于是就将自己所知道的内容，互相核对了一下。
然后……
就发现了一个大猫腻。
“白楚，你知道这人还有一层身份么？”
秦时阙看向他，听姚栖元道：“他是我一个副将的小舅子。”
而那个副将，在边关的时候背叛了他。
然后，死在了一场战役中。
因为那个副将死的原因十分有猫腻，所以他就着人调查过，但当时没有查到太多有用的。
唯一有些用处的人，则是已经死了。
秦时阙听完他的话，许久才道：“这个时间，也过于巧合了。”
前脚，姚栖元查出来军中的内鬼，后脚这个人就死在了战场上。
战场上的死亡，都是为国捐躯的，姚栖元若是再往后查，那就得暗中去查了。
因为这人的死，也让他的名声与家人都得到了很好的照应。
秦时阙心中想着，就听姚栖元说；“是很巧合，所以我后来继续查了下去，只是线索中断，直到这次回到京城。”
事实上，姚栖元之所以闹这么大，就是因为，闹大了之后，他就能去往下翻找证据了。
在边关的时候，他查到的证据，也跟这位尚书大人有关。
但当时他天高皇帝远。
如今不一样了。
他就在京城。
见姚栖元这么坚定，秦时阙点头，道：“正好，我二人一明一暗。”
他二人合作的默契，接下来几日都在一起查案。
只是等到查出了一些消息之后，姚栖元先沉默了。
但那沉默，是山雨欲来。
秦时阙轻声说：“你且先别着急，说不定……事情不是这样的。”
姚栖元闭了闭眼，半天都没有说话，许久之后，他才道：“王爷，姓齐的，我想亲自审问。”
因为，这关乎他父亲的死。
当初在边关调查的时候，姚栖元其实就怀疑，京城有人跟边关勾结，害死了老镇国公。
可是他父亲死了，他若是一来就大动干戈，更不好得民心。
可他暗地里，总觉得这事儿有猫腻。
所以他暗中调查，终于确定了，这些人一个都不清白！
父亲当初本来可以不死的，是他们……
为了贪墨银钱，卖了军粮，又怕被发现，所以索性联合了外贼。
里应外合之下。
父亲就这么死在了自己人的算计里面！
其实，当初父亲是猜到了这些事儿的。
但当时他腾不出手，没等他收拾这群人呢，自己先被算计到了里面。
父亲用一条命，对外，大家只知道他是生病，却不知道，他是被人给害死的。
当初姚栖元还有所怀疑，但是到了现在，他也可以确定了，不是怀疑。
是真的。
得到这个答案的时候，姚栖元的浑身戾气横生。
当天他没有做什么，表情也很镇定，但姚兰枝一眼就看了出来。
毕竟是自己的亲哥哥，旁人看不出来，就连秦时阙都被他的演技给遮掩过去。
但只有姚兰枝清楚得很，哥哥如今已经到了暴怒的边缘。
她深吸一口气，轻声问：“哥哥，出什么事儿了？”
姚栖元当时什么都没说。
他还有理智：“没事。”
但他不说，不代表秦时阙不会讲。
等到姚兰枝去问的时候，秦时阙斟酌着，还是将事情跟她说了。
“京中贪墨的案子，被老镇国公发现，他当时必然是想往下查的，但是先被人给害死了。”
老镇国公一死，去了个年轻的姚栖元，本来他们以为姚栖元好糊弄，谁知却被姚栖元也揪住了把柄。
所以才有了灭口。
但姚栖元命大，不但破解了边关的危机，还回到了京中。
他对外只当相信了那些拙劣的演技，但实际上，他回来的另外一件事情，就是调查这些内幕。
而现在，一切都对上了。
秦时阙查到的，跟姚栖元所查到的，链接成了一张网。
也勾勒出了一个被遮掩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