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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难道兄长不是吗?

    秦时阙笑着回答:“兄长不是已经做了么,我如今正好顺着往下走便是。”

    都是聪明人,姚栖元一瞬就明白秦时阙要做什么。

    “你也打算拿齐家开刀啊。”

    秦时阙依旧笑着:“难道兄长不是?”

    不然的话,姚兰枝的事情,姚栖元其实可以有很多收拾齐家的方式,没必要用这么激进的一种。

    无非就是闹大了,好更利于他接下来要做的。

    二人都心知肚明,眼下秦时阙直接说出这个答案,倒是让姚栖元哼了一声:“齐家,这些年日子过得太好了。”

    看来还是他当初给的教训不够,才能让齐家人觉得额可以骑在姚兰枝的头上欺负人。

    但是现在,他回来了。

    所以,就算是齐家没有闹这一出,他也没打算放过他们,如今他们这么一闹,只是加速了齐家的衰败。

    对此,秦时阙明白得很。

    他点了点头,道:“所以,该他们家倒霉的。”

    齐尚书早前就已经入局,今日出了这种事情,怕是更觉得丢脸,正好可以让他利用。

    秦时阙说这话的时候,又将自己先前的筹谋都说了一番。

    姚栖元倒是没想到秦时阙这么坦诚,但一想到这人是因为什么,才这么坦诚,又觉得自己还是有点亏的。

    那可是他如花似玉的妹妹呢!

    他心中有些不爽,但压下这点情绪,二人商议了一个章程。

    等到姚栖元都商议妥当,这才离开了宁王府。

    回去的时候,还是穿的那一条路,两家人只隔了一道墙,若是这道墙一拆,那就成了一家人了。

    现在这道门,还是单方面由着姚兰枝锁着的。

    若是有朝一日姚兰枝不锁,那不就成了一家么。

    姚栖元更觉得有点心塞。

    他回去之后,直接叫了自己的近卫过来,吩咐了一遍。

    “务必要留心,若见有可用可行的,但凡有半点机会,也要抓住。”

    姚栖元这话说得郑重,下属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但还是恭声应诺。

    待得下属去了,姚栖元才长叹一口气。

    如今秦时阙这模样,便是他打人都有些不忍心,希望老天有眼,让他能找到给秦时阙治疗的人。

    等到秦时阙好起来后,他总能找到机会,打人一顿的!

    秦时阙倒是不知道姚栖元的好心,便是知道了也得说一句徒劳。

    毕竟他也曾经想过像一个正常人一般,只是找到的结果,都是失望。

    ……

    到了晚上姚兰枝回来的时候,还悄悄地问了姚兰枝:“跟哥哥聊得怎么样?”

    她今日在铺子里,一直都悬着一颗心,也不知道二人到底商议出了一个什么章程。

    虽然她明知道他俩打不起来——主要是秦时阙现在这样子,姚栖元也不能不讲武德地欺负人吧。

    但是还是心里担忧,万一呢。

    这会儿回来之后,见到秦时阙还是完好无缺的,姚兰枝才悄然松了一口气。

    秦时阙倒是施施然,还要明知故问:“怎么,担心我?”

    姚兰枝嗔了他一眼,只说:“我可没担心你,少往自己的脸上贴金。”

    说着,又跟秦时阙讲:“我只是怕你挨了打,贺儿会心疼。”

    秦时阙很能打蛇随棍上,顺着她的话问:“只是贺儿担心么?”

    分明担心他的人,还有眼前这一位。

    然而姚兰枝才不肯承认呢,只是睨着他:“你的事情都办妥当了?”

    她这么快就转移话题,秦时阙也由着她去,跟人讲:“还算是妥当,如今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秦时阙说得这么自信,姚兰枝就不替他担心了,只是哼声:“你倒是很能拿得下人。”

    不管是她还是贺儿,如今又加了一个姚栖元。

    这姚家的人,可都被秦时阙给拿捏了。

    姚兰枝这话,也让秦时阙笑了起来:“那也是因为我心诚则灵。”

    他可都是用真心诚意打动的。

    姚兰枝被他话里的逗趣惹得笑了笑,又说他:“你倒是很会油嘴滑舌。”

    秦时阙反问:“难道你感受不到我的真心?”

    这人惯会这般,姚兰枝懒得理会他,索性跟他说正事儿:“你要当心些。”

    别的都不重要,但是他跟哥哥的安危是最重要的。

    哪怕不能重创旁人,至少不能让他们二人出事。

    姚兰枝心中担忧,叮嘱他一定要万事小心。

    对此,秦时阙也很郑重:“你放心。”

    他现在不比以前,以前孤身一人,豁出去性命也无妨,可是现在不行了。

    就算是为了身边的人,秦时阙也要顾及自己的安危。

    得了他的话,姚兰枝才勉强放下了些心。

    秦时阙先前说,差一阵东风。

    而这一阵东风,很快就来了。

    ……

    第四天的时候,齐尚书终于顶不住,秘密去上门求见了秦时阙。

    才见面,他就痛哭流涕:“王爷,您一定要帮老臣啊!”

    齐尚书是真的扛不住了。

    三天啊,整整三天,这姚栖元就跟个不讲理的混账一样,每天都雷打不动的去他家。

    先把他家打砸一通,再把家里的人威胁一通。

    要不是家里都是女眷,他甚至怀疑,自家的儿郎也逃不过挨打。

    当然,齐尚书因着年岁大了,也没挨打,但是丢脸啊。

    所有的同僚都看着呢,亲眼见证了他是如何被指桑骂槐地骂。

    齐尚书觉得自己这张老脸都被丢光了,迫于无奈,才到了秦时阙的面前。

    秦时阙还要问他呢:“这事儿,齐尚书应该去跟皇上说吧,怎么到了本王面前来说道?”

    齐尚书一听到这话,就更想哭了:“您以为老臣没有吗,可是皇上说不管!”

    事实上,皇帝头一天就知道了姚栖元做的混账事儿。

    可他没管。

    不但不管,甚至就连齐尚书闹到了他面前的时候,皇帝还要打圆场呢:“不过是同僚闹些玩笑,只是过分了些。再说了,若是齐家不先招惹他,他怎么会闹出这种丢人的事儿?”

    说到底,还不是齐家人办事儿不厚道么!

    皇帝明目张胆地拉偏架,还要劝说齐尚书跟人低头认错。

    齐尚书倒是想认错,可姚栖元提的条件也太恶心了!

    所以最后,他还是想到了秦时阙。

    别的不说,这秦时阙至少是个王爷,而且他干儿子,还是姚栖元的外甥呢。

    万一他从中说和一下,能说好呢。

    齐尚书话里说得好听,求秦时阙帮忙,其实就是想花小钱办大事儿,最关键的是,还不能让他自己丢了面子。

    秦时阙自然明白。

    眼下看着人,只说:“论理,这事儿我是不能干涉的,但既然是齐老开了口,本王总要尽力试一试。”

    秦时阙这话说得诚心诚意的,但不知怎么的,齐尚书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可是这种不踏实的感觉,也只能强撑着忍下来。

    但是,他没有等到秦时阙来给自己出头。

    而是等到了姚栖元再次打砸他们家。

    而且这一次,还是直接打砸到了他们的铺子里面。

    且还请了一帮人去宣传,就宣扬他们家做的丑事。

    这下,齐尚书终于受不了了,质问姚栖元想要怎么做。

    姚栖元:“尚书大人知道的。”

    他都把条件摆在这里了,这人不照做,偏偏觉得能跟他去讨价还价,那他就只好让对方看清楚了,他可不是什么软柿子。

    姚栖元的态度强横,也让齐尚书叫苦不迭。

    自己这是惹来了一个无赖!

    偏偏秦时阙这边还没有半点的消息,就连派出去的小厮也没有回来。

    最后,齐尚书只能捏着鼻子认账。

    “我明日就让家中人来给你们道歉!”

    赔钱道歉,自然是谁闹出的事情,谁来收场!

    他儿子还在监牢里呢,倒是不能出来,但是这不是还有儿媳妇么。

    他的发妻不能去道歉,儿媳妇张氏却可以。

    还有女儿,一并也被丢了出去。

    二人没想到这事儿还能有后续呢,当初都赔钱了,这都了结的事情,怎么又闹起来了?

    “我不去!”

    齐琳琅才不肯去,然而她不肯,就被齐尚书强行压着人去了。

    “给我把她带出去,如果今日这事儿不完,她也不必回来了!”

    连亲女儿都被这么对待,张氏想要说的话全部都咽了回去。

    二人这辈子都没有丢过这么大的脸面,但眼下也只能被迫绕着铺子跟城中,一声声地高喊自己的过错。

    “我错了,我对不起姚氏!”

    这一声声的,将那些看热闹的百姓们吸引来了不少。

    齐琳琅从小到大,哪儿受过这一份委屈。

    到最后,直接装晕了。

    张氏本来也想装的,谁知道她还没有做好心理建设,齐琳琅先装的昏迷过去,这让她再装就成了笑话。

    张氏不敢叫人看笑话去,毕竟齐琳琅再如何,也只是一个未出阁的小姑娘,不像是她,都已经嫁人好几年了。

    若是这的被抓住了把柄,那她以后的日子才更不好过呢。

    但心里也怨恨上了齐琳琅。

    然而她们没想到,好不容易等到自己耻辱地喊完之后,这事儿并没有如愿以偿的了结。

    而是姚栖元大剌剌道:“他们都道歉了,那,尚书大人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