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宿傩式冥想与斑的体术
白月哭累了，抱着膝盖坐在板床上，眼睛红肿，时不时还抽噎一下。头顶那微凉虚幻的触感早已消失，仿佛只是她悲伤过度产生的幻觉。
但心底某个角落，却奇异地安定了一点点。
她吸吸鼻子，伸手摸索着，重新将掉落的卡牌捡回来，紧紧捂在胸口。
“对、对不起……”她又小声说了一句，这次的对象是自己，“我不哭了……我要……要更努力才行！”
努力？怎么努力？连最基础的冥想法都练得一塌糊涂。
她尝试再次进入冥想，但心神不宁，能量细丝比之前更散乱，好几次差点岔了气，吓得她赶紧停下来，小脸发白。
就在她茫然又焦急的时候，手心里的卡牌，忽然传来一阵奇异的波动。
不是之前那种温和的闪烁，而是一种……极具侵略性的、带着不容置疑意味的引导力！
嗡——
卡牌微微发烫，一股冰冷又狂暴的意念顺着契约链接，蛮横地撞入她的意识！
“！？”白月浑身一僵，眼前景象骤变！
不再是破旧的杂物间，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晦暗虚空。脚下是冰冷漆黑的水面，倒映不出任何光影。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和一种……极其原始的、对杀戮和破坏的渴望！
【领域展开·伏魔御厨子（未完成式·亿万分之一的意念碎片）】
一道扭曲庞大的阴影在她“面前”凝聚，四只手臂张扬舞动，那张布满黑色咒纹的脸上，咧开一个充满恶意的笑，猩红的舌头舔过尖锐的牙齿。
“杂鱼。”阴影发出模糊不清的、仿佛来自深渊的回响，“连能量都抓不住的废物。”
白月吓得魂飞魄散，几乎要尖叫出来。
但那阴影猛地一挥手！
嗤啦——！
无形的、锋锐至极的力量撕开她散乱的能量细丝，带来针扎般的刺痛。她“看”到自己体内那团混乱的能量被强行撕裂、打散，然后又以一种无比粗暴的方式被强行捏合、压缩！
“痛……”
“集中！”阴影的意念如同重锤砸下，“感受‘杀意’！能量就是延伸的爪牙！连这点痛苦都承受不住，不如把自己剁了喂咒灵！”
这根本不是学院派的温和引导！这是用痛苦和恐惧来强行锤炼感知！每一秒都像在刀尖上跳舞，稍有不慎就会被那冰冷的“杀意”割伤！
白月咬紧下唇，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但硬是憋着没掉下来。她拼命集中精神，跟随那狂暴的指引，去捕捉、去适应这种截然不同的能量运转方式。
效率低得令人发指的学院冥想法被彻底抛弃。
取而代之的，是宿傩式冥想——以负面情绪为燃料，以极致专注（怕死）为驱动，简单、粗暴、高效！
不知过了多久，那恐怖的虚空幻象骤然消失。
白月猛地回过神，大口大口喘着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她下意识地内视，惊愕地发现，自己体内那原本散乱的能量，竟然真的凝实了一小缕！虽然微弱，却异常听话地盘旋着。
她还没来得及高兴——
卡牌再次传来迥异的波动。
这次不再是冰冷狂暴，而是另一种……高高在上的、漠然的威严。
【六道模式·体术基础（未完成式·亿万分之一的意念碎片）】
眼前的景象再次扭曲。
她仿佛站在一片荒芜的旷野之上，一个身披古老长袍、长发狂舞的身影背对着她，仅仅是站在那里，就仿佛镇压了整个天地。求道玉在他身后缓缓旋转，散发出湮灭一切的气息。
“软弱。”淡漠的声音直接在她意识深处响起，不带丝毫情绪，“蝼蚁之躯。”
下一刻，那身影动了。
简单至极的一拳，一脚，一记侧身肘击铁山靠。
动作流畅如天成，蕴含着最纯粹的力量美学和恐怖的破坏力。没有多余花哨，每一击都直奔要害，效率高得令人发指。
如果来个篮球就更完美了。
“看清楚了。”
那身影的动作开始拆解，放缓，将发力技巧、肌肉运转、能量瞬间爆发的节点，强行烙印进她的脑海。
“模仿。”
“一千次。错误一次，重头再来。”
白月：“……”
她手忙脚乱地从板床上爬下来，笨拙地跟着脑海里的影像摆出架势。她的身体瘦弱，营养不良，很多动作根本做不到位。
但那个淡漠的意识冷酷地监督着，每一次发力错误，每一次重心不稳，都会引来意识层面一次轻微的刺痛，逼得她不得不拼尽全力去调整，去压榨这具身体的每一分潜力。
汗水很快浸湿了她洗得发白的衣服，手臂和腿脚酸疼得发抖。她咬着牙，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那些基础到枯燥的动作。
挥拳。
踢腿。
闪避。
杂物间里，只剩下小女孩粗重的喘息声，和身体动作带起的微弱风声。
卡牌静静躺在一旁，表面之下，璇明的意识核心累得够呛。
同时驾驭一个宿傩还行，加上马达啦两位大爷。同时开哪怕是亿万分之一的碎片来当教练，也对他的负荷极大。
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通过这种极端的方式，白月那停滞不前的能量，终于开始有了缓慢却坚定的增长！
那具瘦弱的小身板里，也开始凝聚起一丝极微弱的、属于她自己的力量气息。
【御主白月等级提升：Lv.1】
【御主白月等级提升：Lv.2】
成了！
璇明稍微松了口气，正准备歇会儿——
小屋那扇破旧的门板，突然被人从外面不轻不重地踹了一脚，发出“哐当”一声闷响。
“喂！里面的！穷鬼白月！滚出来！”
一个嚣张又熟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是那个之前丢弃璇明、又用风狼卡攻击白月的贵族少年，李察。听动静，他身边似乎还跟着几个狐朋狗友。
“李少叫你听见没？磨蹭什么！”
“赶紧的！别逼我们把这破门拆了！”
白月的小脸瞬间吓得惨白，刚刚提升等级带来的一点微弱勇气顷刻间荡然无存。她慌乱地停下动作，手足无措地看向门口，又下意识地看向地上的卡牌。
“怎、怎么办……”她声音发颤。
卡牌安静无声。
但白月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极其冰冷、极其暴戾的意念，如同沉睡的凶兽被蝼蚁吵醒，缓缓地从卡牌之中弥漫开来。
锁定了门外。
带着毫不掩饰的……烦躁与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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