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压力暴大
破木门被踹得哐哐作响，灰尘簌簌落下。
开门，社区送温暖。
“白月！死丫头耳朵聋了？给本少爷滚出来！”李察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耐烦和恶意，在寂静的旧校舍区域显得格外刺耳，“别以为躲里面就没事了！”
“李少，跟这种穷鬼废什么话，直接把门拆了得了！”一个尖细的帮腔声响起，带着谄媚。
“就是，让她知道知道厉害！”
门外的吵嚷声越来越大，还夹杂着几声不怀好意的哄笑。
门内，白月小脸煞白，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刚刚提升到2级的微弱喜悦早已被巨大的恐惧淹没。
她像只受惊的鹌鹑，手足无措地僵在原地，琉璃色的眼睛里写满了恐慌，下意识地看向地上那张安静躺着的卡牌。
那是她唯一的依靠。
“璇、璇明……”她声音发颤，细若蚊蚋。
就在她目光触及卡牌的瞬间——
嗡！
一股难以形容的冰冷意念，如同深冬寒夜里骤然泼出的冰水，猛地从卡牌中弥漫开来，瞬间将她笼罩！
那不是物理上的低温，而是一种更彻骨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漠然与暴戾！
白月猛地打了个寒颤，呼吸一窒。
这感觉……比之前冥想时感受到的“杀意”更加真实，更加可怕！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淡金色的圈圈洋葱眼正漠然凝视着门外，下一刻就要降下无法理解的恐怖惩戒。
“！”门外的李察似乎也隐约察觉到了什么，叫骂声戛然而止。
周围几个跟班的声音也低了下去。
“嘶……李少，好像有点……冷？”一个跟班不确定地小声说。
“冷个屁！”李察强自镇定地骂了一句，但声音里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色厉内荏。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贴身放着的一张家族给予的护身能量卡，那卡片微微发烫，示警般震动了一下。
怎么回事？
这破屋子里有什么东西？
他盯着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心里莫名有些发毛。上次那风刃诡异溃散、卡牌莫名出现裂痕的画面再次浮现在脑海。
一张C级废卡？怎么可能？
可如果不是卡……那又会是什么？这穷鬼白月难道还能有什么古怪？
各种念头在他脑子里飞快转动，一时竟不敢再强行破门。
杂物间内，那冰冷的杀意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但并未完全消失，只是蛰伏起来，仿佛毒蛇收起了信子，依旧在黑暗中冷冷地注视着门外的不速之客。
同时，另一道截然不同的、带着命令口吻的意念，生硬地撞入白月混乱的脑海。
（——去门口。）
（——让他们滚。）
这意念霸道直接，不容置疑，甚至懒得多传递一个字的废话。
白月愣住了，小脸上血色褪尽。
我？去、去门口？
让他们滚？
我么？
她怎么可能做得到？！她会被打死的！
（——去。）
那意念加重了分量，带着明显的不耐烦。卡牌表面，极其微弱地闪过一抹转瞬即逝的猩红，那是属于宿傩的躁动。
（——或者，我‘请’他们滚。）
后面这个“请”字，裹挟着令人头皮炸开的血腥味。
白月吓得一个激灵，几乎是连滚爬爬地扑到门边，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她颤抖着伸出手，抵住冰凉的门板，声音带着哭腔，用尽全身力气朝外面喊：“你、你们……滚、滚开！”
声音细弱，还带着明显的哭音和颤抖，毫无威慑力。
门外静了一瞬。
随即爆发出更加响亮的哄笑。
“哈哈哈！听见没？她让我们滚？”
“这废物吓傻了吧？”
“李少，这你能忍？”
李察脸上的惊疑也被这声毫无力度的威胁驱散，取而代之的是被冒犯的恼怒。他居然被一个废物和一张废卡吓住了？传出去他还要不要面子了？
“给脸不要脸！”他恼羞成怒，彻底没了顾忌，抬脚就要狠狠踹门！
就在他脚即将碰到门板的刹那——
嗡——！！！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恐怖、更加凝练的威压，如同实质的山岳，轰然穿透薄薄的门板，精准无比地砸在李察以及他身边所有跟班的精神之上！
那并非单纯的能量冲击，而是一种位格上的绝对碾压！仿佛沉睡的古神微微睁开了眼睑，泄露出的一丝目光，便足以让凡俗魂飞魄散！
“呃啊！”
李察惨叫一声，那一脚还没踹实，就感觉脑袋像是被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中！眼前猛地一黑，耳鸣不止，胸口那张护身能量卡发出“咔嚓”一声脆响，瞬间黯淡下去，表面裂痕蔓延！
他身边那几个跟班更是不堪，连哼都没哼出一声，直接双眼翻白，口吐白沫，软泥一般瘫倒在地，昏死过去。
李察踉跄着倒退七八步，直到后背狠狠撞在冰冷的墙壁上才勉强停下。他脸色惨白如纸，鼻孔和耳朵里都渗出了细微的血丝，看着那扇依旧紧闭的破木门，眼神里充满了极致惊骇和难以置信的恐惧！
什么东西？！
那里面到底是什么怪物？！
C级卡？去他妈的C级卡！
这犹如蟒蛇缠绕的窒息感！
压力暴大！
逃！
必须立刻逃离这里！
他再也顾不上面子，也顾不上那些瘫倒在地的跟班，发出一声“啊，卧槽，啊”。的惊嚎，连滚爬爬地转身，以这辈子最快的速度，手脚并用地逃离了这片废弃校舍，仿佛身后有双刀铁柱要给他改花刀。
门外重新恢复了死寂，只有夜风吹过破旧屋檐的呜咽声。
门内，白月双腿一软，顺着门板滑坐在地，浑身都被冷汗湿透，还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她不知道外面具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在那声恐怖的嗡鸣之后，所有的吵嚷和嘲笑都消失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鼓起勇气，颤抖着扒着门缝，小心翼翼地往外看。
月光下，只有几个瘫倒在地不知死活的人影，以及……李察狼狈逃窜远去的背影。
她茫然地回过头。
地上，那张灰扑扑的卡牌安静如鸡。
只是卡面上那模糊的人影轮廓，似乎……极其慵懒地、慢条斯理地……打了个哈欠？
然后，卡牌闪烁了一下微光。
传递过来一道言简意赅、还带着点打完苍蝇后的倦怠的意念。
（——吵死了。）
（——继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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