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依旧摸头
自那夜李察几人连滚爬爬地逃走后，旧校舍区域倒是清净了不少。
关于那晚的诡异，似乎被下了封口令，没多少人公开谈论，但某些流言还是在学院底层悄悄流传。
“听说了吗？李察少爷好像在那个废物白月门口吃了大亏！”
“真的假的？就她？一张C卡？”
“邪门得很……有人说听见惨叫，还有人看到李察少爷是被抬回去的，他那几个跟班昏迷了一整晚！”
“不会是那C卡有什么古怪吧？”
“能有什么古怪？估计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或者走了狗屎运触发了什么旧校舍的废弃防御机制……”
流言纷纷扰扰，却再没人敢轻易靠近那间杂物间。白月也因此获得了一段难得的、无人打扰的“发育”时间。
每天，她依旧在学院里透明得像一粒尘埃，坐在角落，努力听着那些对她而言过于艰涩的课程。
不同的是，她现在有了必须努力的目标——全国大赛冠军？虽然听起来像天方夜谭，但璇明需要她变强，她不想再看到他连显形都维持不住的样子。
晚上，则是地狱特训时间。
宿傩式冥想和六道斑体术基础轮流上阵，将她的精神和肉体反复捶打、淬炼。
过程痛苦得让她无数次想要放弃，但每次濒临极限时，手心里的卡牌总会传来冰冷的催促，或者更直接点——用细微的刺痛感逼她继续。
进步也是肉眼可见的。
【御主白月等级提升：Lv.3】
【御主白月等级提升：Lv.4】
能量在她体内汇聚成溪流，虽然依旧细微，却变得凝实而听话。瘦弱的身体也结实了不少，至少挥拳踢腿有了点力道，动作也标准了许多。
偶尔，在她累得快要散架、却成功完成一组高强度训练后，那张破卡也会施舍般闪烁两下微光。
不再是之前那种简单的明灭，而是会变幻出极其微弱、转瞬即逝的图案。
有时是一个猩红扭曲的诡异符文（宿傩大爷表示勉强及格）。
有时是一个淡漠的勾玉轮廓（斑爷施舍般的认可）。
更罕见的时候，会是一个歪歪扭扭的、勉强能看出是拇指的图案（疑似系统友情赠送的点赞）。
每当这种时候，白月就会忘记全身的酸痛，眼睛亮晶晶地把卡牌捧到眼前，小脸上露出傻乎乎的笑容，像是得到了全世界最棒的奖励。
“璇明！你看到吗？我刚才那套动作做标准了！”
“今天冥想的能量又多了一点点！”
“学院发的能量面包，我留了一半，分给你！”
她开始习惯对着卡片絮絮叨叨，分享一切细微的琐事。哪個老师讲课有趣，哪个同学又抽到了好卡，食堂的肉汤今天居然多了一小块肉……
卡片大多时候沉默以对，偶尔闪烁一下表示“朕已阅”，极少数时候，对于她某些过于天真愚蠢的发言，会连续急促闪烁几下，表达一种无语凝噎的“鄙视”。
这种互动，成了清苦训练日子里唯一的甜味剂。
……
璇明这边，日子也没闲着。
一边要当严苛的私人教练，折腾小萝莉；另一边，他自身对三个模板的挖掘也从未停止。虽然解锁进度慢得令人发指，但每一点提升，带来的都是质变。
【模板【六道斑】解锁进度：0.005%…获得【基础幻术免疫】…】
【模板【两面宿傩】解锁进度：0.005%…可微量吸收外界负面情绪转化为能量…】
【模板【玛奇玛】解锁进度：0.001%…获得【初级支配抗性】…】
尤其是玛奇玛的模板，虽然解锁度最低，却给了他一个意想不到的“惊喜”。
【检测到宿主长时间维持低功耗监控/辅导状态，符合【支配】之懒惰特性…】
【技能【摸鱼】解锁。】
【效果：当宿主意识处于半沉寂状态时，可自动运行预设指令（如：监控周围环境、引导能量流转、纠正御主动作错误等），大幅降低意识活跃消耗。】
璇明：“……”
这技能名是不是有哪里不对？
但……真香。
于是，白月经常发现，在她训练时，卡牌的反馈有时会带上一股子机械般的精准和冷漠，纠正她的发力错误毫不留情，却少了之前那种“活生生”的烦躁感。
她偶尔会担心地问：“璇明，你是不是累了？”
卡牌通常会延迟几秒，然后闪烁一下，表示“没事，继续”。
它只是在【摸鱼】而已。
日子就这样痛并快乐（？）地流淌。
直到新生摸底小比的前一天晚上。
白月结束训练，洗漱后蜷缩在板床上，却翻来覆去睡不着。明天的小比，像一块大石头压在心里。她知道自己比以前强了，但到底强了多少？能打赢谁？会不会第一轮就被刷下来，让璇明失望？
焦虑啃噬着她。
她忍不住又掏出卡牌，握在手心，小声念叨：“璇明，明天……我有点害怕……”
卡牌安静着，似乎在【摸鱼】。
就在白月以为得不到回应，失落地准备收回手时——
卡牌忽然散发出一片柔和而持续的白光。
光芒中，那道穿着笔挺西装、橙色长发、有着淡金色圈圈眼的虚影，再次浮现而出。
比上一次凝实了少许，至少能看清那抹若有若无的、仿佛洞悉一切的微妙笑容。
白月瞬间屏住了呼吸，睁大了眼睛。
玛奇玛的虚影微微侧头，圈圈眼俯视着紧张的小女孩，然后，她抬起一只略显虚幻的手。
并没有落在白月头顶。
而是伸出纤细的食指，轻轻点在了白月光洁的额头上。
一股清凉、带着奇异安抚力量的微弱波动，顺着指尖传递而来。
同时，一道意念清晰地在白月脑海响起，带着那种特有的、不容置疑的慵懒腔调。
（——怕什么。）
（——有我在。）
（——闭眼，睡觉。）
额间微凉的触感，和那霸道又令人安心的意念，奇异地抚平了白月所有的不安。
她乖乖地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
这一次，虚影维持了足足三秒钟。
才缓缓消散。
白月嘴角无意识地弯起，抱着卡牌，沉沉睡去。
一夜无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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