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大冤种？不不不，是饭票
白月一行人几乎是互相搀扶着、是以一种腹泻三天的状态离开副本大厅的。
结算光幕上那刺眼的【SSS】评价和【矿坑吞噬者·莫尔斯（Lv.40）击杀】字样，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们灵魂都在哆嗦。
林枫三人脸色苍白，眼神涣散，时不时还因为牵动伤势而抽搐一下，看向白月的目光里混杂着劫后余生的感激和一种近乎本能的、挥之不去的恐惧。
白月自己也好不到哪去，小脸煞白，走路都有些发飘，一只手始终紧紧捂着口袋，那里，璇明的卡牌冰凉沉寂，传递着一种透支后的虚弱感，让她心揪得厉害。
他们这副狼狈又诡异的模样，自然吸引了副本大厅里所有人的注意。
“看！是林枫他们！”
“他们从困难矿道出来了？怎么这副样子？”
“等等……他们队伍信息……评价……SSS？！”
“开什么玩笑！困难矿道怎么可能打出SSS评价？！”
“击杀……矿坑吞噬者·莫尔斯？！那是什么？隐藏BOSS？四十级？！”
“他们最高才十二级啊！这系统出BUG了吧？！”
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涌起，充满了难以置信和震惊。无数道目光聚焦过来，带着探究、怀疑和赤裸裸的嫉妒。
林枫三人被看得头皮发麻，恨不得立刻挖个地洞钻进去。他们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难道说全靠白月那张卡灵言出法随然后把BOSS切碎了？
就在他们被热情（或者说质疑）的人群隐隐围住，进退两难之际——
一道清冷、却带着不容置疑气势的女声穿透了嘈杂。
“让开。”
人群下意识分开一条通道。
一个身影缓步走来。
那是一个看起来约莫十四五岁的少女，身量不高，却自带一股与周遭格格不入的清贵气度。她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用料考究的月白色卡师袍，袖口和领口绣着精致的银色云纹。容颜精致得如同人偶，琉璃色的眼眸清澈却淡漠，一头及腰的银色长发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束起。
她周身散发出的能量波动沉稳而内敛，赫然达到了Lv.34！远超在场绝大多数学员！
更引人注目的是她腰间悬挂的那张卡牌——卡身呈现出一种温润的玉石质感，边缘镶嵌着细密的金色纹路，卡面上流动的光辉如同月华，一看便知绝非凡品。
少女的目光直接掠过满脸惶惑的林枫三人，落在了被他们下意识护在中间、显得格外娇小不安的白月身上。
“你，跟我来。”她对着白月，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天生的、不容拒绝的命令口吻。
白月被她看得有些发毛，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林枫硬着头皮上前一步，挡在白月身前，尽管声音还有些发颤：“这位同学，请问你有什么事？我们刚出副本，需要休息……”
银发少女甚至没看他，只是微微蹙了下眉，像是嫌弃噪音。
“聒噪。”她指尖微动，腰间卡牌流光一闪。
林枫顿时感觉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将他轻轻推开，连退了好几步，差点没站稳，脸上满是惊骇。他甚至连对方怎么出手的都没看清！
少女再次看向白月，语气放缓了些，但依旧没什么温度：“我没有恶意。只是有些话，不想在这里说。”她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周围越聚越多、眼神火热的人群。
白月心脏砰砰直跳，她能感觉到这个银发少女的强大和特殊。她犹豫地看了一眼林枫他们，又摸了摸口袋里依旧冰凉的卡牌。
（——跟她去。）
（——有点意思。）
璇明微弱却带着一丝兴味的意念突然传来。
白月愣了一下，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对林枫三人小声道：“我、我去一下，没事的。”
然后，她看向银发少女，点了点头。
银发少女不再多言，转身便走。白月连忙小跑着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人群复杂各异的目光，径直离开了喧闹的副本大厅，来到了一处僻静的回廊下。
“我叫凌汐。”银发少女停下脚步，转身看着白月，开门见山，“来自中州，凌家。”
中州！凌家！
白月瞳孔微缩。即使她再孤陋寡闻，也听说过中州是四洲核心，强者云集，而凌家更是中州有名的卡师世家之一！难怪她气质如此不凡，等级这么高！
“你、你好……我叫白月……”她小声回应，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
凌汐的目光落在她紧紧捂着的口袋上，那双淡漠的琉璃色眼眸里闪过一丝极淡的探究。
“你们刚才，击杀了矿坑吞噬者·莫尔斯？”她问。
白月心里一紧，低下头：“……运气好。”
“运气？”凌汐轻轻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听不出情绪，“我刚刚从【哀嚎洞穴】的噩梦难度出来。那里也有一头四十级的隐藏红名BOSS，【噬魂巫妖】。”
白月抬起头，有些茫然，不知道她为什么说这个。
“我队伍平均等级三十级，配置齐全，准备充分，圣遗物套装基本凑齐。”凌汐的声音平稳无波，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苦战二十七分钟，消耗了三张高级能量卡和大量药剂，最终以两人重伤、全员脱力的代价，勉强将其击杀。评价A。”
白月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平均三十级的精锐队伍，打同级隐藏BOSS，都如此艰难？！那他们……
“而你们，”凌汐的目光再次聚焦于她，变得锐利起来，“平均等级十二级，配置残缺，圣遗物散件，却击杀了四十级隐藏BOSS，评价SSS。”
她的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但白月却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现在，你还告诉我，是运气吗？”
白月的小脸彻底白了，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没法解释璇明的存在。
凌汐并没有追问，她的目光再次落回白月的口袋，似乎能穿透布料，看到里面那张沉寂的卡牌。
“学院里最近的传闻，我听过一些。”她淡淡道，“邪门的C级卡，不可思议的胜利，支配魔女……我原本并不在意，低年级的夸大其词罢了。”
她顿了顿，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极细微的、名为“重视”的情绪。
“直到看到那条公告。”
“四十级的红名隐藏BOSS，其恶心和难缠程度，远超同级的普通秘境怪物。没有取巧的可能，没有运气的成分。要么实力碾压，要么……就有某种超越常规、甚至扭曲规则的力量介入。”
她的目光重新回到白月脸上，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倒映出白月惊慌失措的样子。
“我很好奇。”凌汐直言不讳，“好奇那张卡的真实面目。好奇它……究竟能做到什么程度。”
白月心脏狂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不用紧张。”凌汐语气放缓，“我对你本人，没有恶意。甚至，我想邀请你。”
“邀请……我？”
“嗯。”凌汐点头，“全国学院联赛，你知道吧？”
白月茫然点头。那是卡师界最高规格的盛事，汇聚了东西南北四洲所有的天才，最终优胜者甚至能获得前往中州最高学府深造的资格！是她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联赛不仅是个人实力的比拼，更是团队、资源、底蕴的较量。”凌汐平静地阐述着，“我需要组建一支足够强大的队伍，一支能陪我打进中州决赛圈，甚至……冲击更高排名的队伍。”
她看着白月，目光坦诚：“你的卡灵，很特别。我看重它的潜力。所以，我正式邀请你，加入我的队伍。”
白月彻底呆住了。
中州大家族的子弟……邀请她……组队参加全国联赛？
这简直像天方夜谭！
“我……我才十五级……我……”她语无伦次，感觉自己配不上这样的邀请。
“等级不是问题。资源我可以提供一部分。”凌汐打断她，语气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自信，“我看重的是未来，是可能性。你的卡灵，值得投资。”
她顿了顿，补充道：“当然，这取决于你接下来的表现。我会观察你。如果你的成长达不到我的预期，或者你的卡灵潜力仅止于此，我会随时终止这份邀请。”
非常现实，甚至有些冷酷的条件。
但反而让白月稍微安心了一些。天上不会掉馅饼。
（——答应她。）
璇明的意念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容置疑。
（——大冤种……不，优质饭票来了。）
（——中州的资源，对你我提升有大用。）
白月：“……”
她深吸一口气，看着眼前气质清贵、眼神淡漠却认真的银发少女，用力点了点头：“我、我愿意试试！我会努力的！”
凌汐脸上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笑意。
“很好。”她手腕一翻，一张材质特殊的银色卡片出现在指尖，递给白月，“这是我的通讯卡号。有解决不了的麻烦，或者需要特定的修炼资源，可以联系我。定期向我汇报你的等级进度和卡灵变化。”
她说完，不再多留，对白月微一颔首，转身离去，银发在空气中划过一道清冷的弧线。
白月捏着那张触感冰凉、仿佛带着特殊能量的银色卡片，看着凌汐消失的背影，感觉像做了一场光怪陆离的梦。
中州……凌家……全国联赛……
这些遥远而陌生的词汇，突然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撞入了她的生活。
她低头，轻轻摸了摸口袋里的卡牌。
“璇明……我们好像……真的要走向更大的舞台了……”
卡牌安静无声，但那冰凉的触感，似乎也带上了一丝……跃跃欲试的温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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