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饭票”的馈赠
凌汐的出现，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白月的生活里漾开了一圈涟漪，但很快又被璇明冰冷的指令和繁重的训练压了下去。
（——中州饭票的羊毛，不薅白不薅。）
（——清单。）
一份罗列着各种珍稀材料、高纯度能量卡、甚至还有几样特殊冥想辅助物的清单，直接塞进了白月的脑海。每一样都价格不菲，远超白月之前的消费水平。
白月捏着凌汐给的那张银色通讯卡，手心冒汗，犹豫了半天，才小心翼翼地按照清单上的第一项——【凝神草（五年份）x3】——发了条简讯过去。
几乎是在讯息发出的下一秒，回复就来了。
【可。明日送达。】
简洁，利落，没有任何废话。
第二天一早，宿舍门口果然放着一个密封的银色金属盒。打开后，三株叶片凝翠、散发着清凉气息的凝神草静静躺在里面，品质比学院兑换处最好的还要高出不少。
白月捧着盒子，琉璃色的眼睛瞪得圆圆的。
（——愣着干什么。）
（——捣碎，取汁液，兑入三分之一的月露，睡前涂抹眉心。）
她依言照做。清凉的汁液触及皮肤，一股难以言喻的宁静感直透精神核心，当晚的冥想效率果然暴涨！原本有些滞涩的能量流转变得异常顺畅！
【精神力纯度微幅提升！】
【能量汲取效率+5%（临时）】
效果立竿见影！
尝到甜头后，白月的胆子稍微大了一些。她开始定期（在璇明的“逼迫”下）向凌汐发送资源请求。
【需要沉铁木芯x1，用于制作训练负重。】
【申请中级能量卡（雷属性）x5，尝试能量适应性训练。】
【求购‘空冥石粉末’少许，尝试铭刻基础符文……】
每一次，无论要求多么稀奇古怪，凌汐的回复永远只有两个字——“可”或者“暂无”，而“可”之后，所需的物品总会在最短时间内，以最高品质送达。
这种近乎“有求必应”的支持，让白月的生活和训练条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不再需要为积分发愁，不再需要去黑市淘换那些真假难辨的“垃圾”，可以将全部精力投入到璇明制定的、越发严苛甚至堪称折磨的训练计划中。
林枫、王涛、孙茜三人也沾了光。
自从那次矿洞惊魂后，他们对白月的态度变得有些微妙，敬畏中带着疏离，但组队邀请却从未间断。毕竟，跟着白月下本，收益和安全性都远超他们自己挣扎。
凌汐提供的资源，偶尔会有一些“多余”的、或者“试用效果不佳”的边角料，被白月“分享”给他们。一支效果超群的愈合药剂，几块纯度不错的能量晶石碎片，甚至是一两件他们之前不敢想的低级圣遗物散件……
这些对凌汐而言可能只是随手给出的东西，对林枫他们来说却是实打实的实力提升。
他们的等级稳步提升，装备也逐渐更新换代，配合越发默契。虽然依旧看不懂白月那“言出法随”的战斗方式，但已经学会无条件信任和配合——每当白月突然对着空气或者怪物说出奇怪指令时，他们就会立刻抓住那转瞬即逝的破绽，全力输出。
【御主：白月】
【等级：Lv.15 → Lv.18（经验：3200/8000）】
提升速度堪称恐怖！
这一切，自然瞒不过学院里其他人的眼睛。
白月小队频繁出入中高级副本，每次都能满载而归，评价还高得离谱；白月本人等级飙升，用的能量卡和偶尔流露出的辅助药剂品质都极佳；甚至连她身边那支原本普通的平民小队，都鸟枪换炮，实力大涨……
各种猜测和流言再次甚嚣尘上。
“绝对抱上大腿了！听说有中州的大佬看上她了！”
“难怪升级这么快！资源堆也能堆上去啊！”
“那张卡果然有问题！说不定是什么大家族的试验品！”
“凭什么啊！一个捡垃圾的……”
嫉妒、眼红、探究的目光无处不在。
李察的脸色更是阴沉得能滴出水。他眼睁睁看着那个曾经被他随手丢弃的“垃圾”，如今混得风生水起，等级甚至快要追上他了！这种被彻底比下去的屈辱感，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内心。
“查！给我查清楚！到底是中州哪个不开眼的在支持她！”他对着跟班低吼，眼神阴鸷。
……
这一切纷扰，白月大多无暇顾及。她每天都被璇明填鸭式的训练塞得满满当当。
上午是文化课和能量理论，璇明会直接在她脑子里“开小灶”，用最粗暴的方式解析知识点，逼她死记硬背。
下午是体能和实战对抗，林枫三人成了最好的陪练（沙包），在璇明的“战术指导”下，被白月各种看似胡来却总能生效的“辅助”折腾得苦不堪言。
晚上则是雷打不动的冥想和卡灵深度沟通，凌汐送来的资源被高效利用，不断夯实着她的基础，拓宽着她的能量通道。
痛苦，但充实得令人窒息。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每一天都在变强。能量更加凝实，精神感知更加敏锐，对卡牌的操控也越发得心应手——虽然大多数时候，她只是璇明意志的延伸。
偶尔，在训练间隙，她也会想起凌汐。
那个银发少女如同一个遥远的符号，定期接收她的进度报告，提供资源，却从不出现，也从不过问细节，冷静得像个投资人审视着自己的潜力股。
白月对她，感激有之，敬畏有之，也有着一丝不愿辜负对方期待的倔强。
这天深夜，高强度冥想结束后，白月累得几乎虚脱，瘫在静室地板上，望着天花板喘气。
凌汐的通讯卡突然震动了一下。
一条新讯息。
【进度尚可。】
【附：精神力震荡锻炼法（基础篇）。凌家启蒙所用，适合Lv.15-20阶段稳固精神核心。】
【下次副本，尝试记录‘卡灵异常能量波动频谱’，发我。】
后面附着一份简洁却极其精妙的精神力锻炼法门，远比学院教授的粗浅冥想要高效得多！
白月看着那份锻炼法，又看了看后面那个“异常能量波动频谱”的要求，心里咯噔一下。
（——给她。）
璇明的意念懒洋洋地响起，似乎毫不在意。
（——随便编点数据糊弄过去就行。）
（——这锻炼法还有点意思，明天开始加练。）
白月：“……”
又要加练？！
她苦着小脸，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回复：“收到。谢谢凌汐学姐。”
放下通讯卡，她看着静室角落里堆着的、来自凌汐的各种资源盒子，小声叹了口气。
“璇明，我们这样……真的好吗？感觉像在骗她……”
（——各取所需。）
（——她投资潜力，我们蹭资源。）
（——等价交换，公平得很。）
意念理直气壮，甚至带着点“我们亏了”的意味。
白月无语，默默爬起来，认命地开始研究那份新的“凌家启蒙锻炼法”。
日子就在这种痛并快乐（？）的循环中飞速流逝。
白月的等级一路攀升，逐渐逼近二十级的门槛。那是一个重要的分水岭，意味着卡灵可以更稳定地显化，御主也能开始真正发挥卡灵的部分特性和天赋技能。
学院里关于她的议论从未停止，但在凌汐无形的“庇护”（或者说，无人敢轻易招惹中州凌家的标签）和璇明绝对的实力面前，大多数人也只敢在背后说说闲话。
直到某一天，林枫神色紧张地找到刚刚结束训练的白月。
“白月！不好了！李察他们……他们好像组了一支强队，放话说要在下次的【团队积分排位赛】里，专门狙击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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