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仁义世家，伪善之城
“洛城，白家。”
灾厄号的舰桥上，林渊口中轻轻念着这个名字，眼中闪烁着冰冷的寒光。
秦忘川站在一旁，听到这个名字后，脸色微微一变，连忙调出相关的资料。
光幕之上，关于“洛城”白家的信息，缓缓浮现。
这是一个与世间所有武道势力都截然不同的存在。
它不争霸，不掠夺，甚至不占有任何灵脉矿产。
它所在的洛城，是一座位于大陆腹地，风景秀美，气候宜人的城市。数千年来，白家以“仁、义、礼、善”为家规，治理着这座城市。
在白家的治理下，洛城路不拾遗，夜不闭户，城中没有任何欺压与纷争，被誉为乱世之中，世间最后的一片净土。
白家更是广施善缘，在城中开设善堂，免费救济天下所有落难的武者，无论正邪，只要来到洛城，都能得到他们的帮助。
其当代家主，白帝，更是一位德高望重的圣境大贤。传闻他修为通天，却心怀慈悲，曾以一人之力，劝退过一场足以席卷数个王朝的浩劫，被无数武者尊称为“在世圣人”。
“主上，这个白家……似乎不像是天命殿的同路人。”秦忘川看着资料，皱眉说道，“他们的行事风格，与天命殿的霸道狠辣，简直是两个极端。会不会是情报有误？”
“极端？”
林渊看着光幕上“仁义礼善”四个大字，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嘲讽的弧度。
“物极，必反。”
“越是光明的地方，影子，就越是黑暗。”
他关掉了光幕，下达了新的命令。
“舰队在此休整，清点战利品。”
“影七，孟烟，随我走一趟。”
……
三日后，内陆，洛城。
与外界那些充满了肃杀与争斗气息的武道巨城不同，洛城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祥和”。
阳光明媚，鸟语花香。
城中的街道干净整洁，来往的行人脸上都带着发自内心的、安宁幸福的笑容。
林渊与影七、孟烟三人，换上了一身普通的散修服饰，收敛了所有气息，如同三名游历至此的普通武者，悄然混入了城中。
一入城，就连一向冷酷的影七，都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感叹。
“这里……不像假的。”
他能感觉到，这座城市的气场，那种安宁、祥和的氛围，是从每一个人的内心深处散发出来的，并非幻术或者阵法所能伪造。
“假到极致，便是真。”
林渊走在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上，冷笑一声，漆黑的眸子却在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一切。
他发现了一个诡异的细节。
这座城市里的居民和武者，无论是凡人还是修士，虽然每个人看起来都生活富足，精神愉悦，但他们的气运，却都呈现出一种奇怪的“均一化”。
没有大富大贵之人，也没有赤贫倒霉之辈。
每个人的气运，都如同被精确计算过一般，维持在一个“温饱有余，富贵不足”的水平线上。
并且，他能隐隐感觉到，所有人的精神和气运，都通过一种看不见、摸不着的方式，与整座城市的地脉，与城中心那座白家祖宅的方向，隐隐相连。
仿佛，他们都是被一张看不见的巨大蛛丝网，笼罩着的家畜。
只是这张网，太过温柔，太过舒适，让身处其中的人，甘之如饴，甚至感觉不到它的存在。
林渊的目光，最终锁定在了城东一处占地极广，人来人往的建筑之上。
那里，正是白家开设的“万善堂”。
善堂门口，无数受伤或者落魄的武者，正排着队，等待着接受白家的免费救济和治疗。
“走，去看看。”
林渊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故意运转功法，让自己的气息变得紊乱不堪，脸色也变得苍白，装出了一副修炼走火入魔、身受重伤的模样，朝着善堂走了过去。
“这位朋友，你怎么了？”
刚一靠近，立刻就有两名身穿白衣，面带和善微笑的白家弟子迎了上来。
“修炼出了岔子……真气逆行……”林渊虚弱地说道。
“快！快扶这位朋友进去！”
白家弟子没有丝毫的嫌弃，热情地将林渊扶入了善堂之内，安排在一间静室之中。
很快，一名白家的长老，亲自前来为林渊疗伤。
那位长老鹤发童颜，面容慈祥，圣境修为，他伸出手掌，按在林渊的背心，一股充满了生命气息，圣洁无比的“圣光”之力，缓缓渡入了林渊的体内。
在这股力量的治愈下，林渊那“紊乱”的经脉，开始被迅速地梳理、修复。
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完美，那么的充满善意。
然而，就在那股“圣光”之力，游走于林渊四肢百骸，修复他伤势的同时。
林渊那远超常人的、对法则与能量无比敏锐的感知，却捕捉到了一丝极难察觉的异样。
他感觉到，在那股圣洁的治愈之力背后，隐藏着一种极其隐晦的、如同丝线般的“汲取”之力。
它在治愈自己的同时，正从自己的灵魂本源之中，悄无声息地，抽走了一丝……极其微弱，但却真实存在的“气运”！
那一丝被抽走的气运，混杂在圣光之力中，顺着长老的手臂，流回他的体内，最终，通过某种阵法，汇入了善堂之下，那与全城相连的地脉之中。
整个过程，天衣无缝，隐蔽到了极致！
就算是圣王强者，若非刻意探查，也绝对无法发现这其中的猫腻！
“多谢长老救命之恩。”
疗伤结束，林渊“感激涕零”地对着长老道谢。
“举手之劳，何足挂齿。朋友若无去处，可在洛城安心住下，我白家必会护你周全。”长老微笑着说道，一副得道高人的模样。
林渊不动声色地离开了善堂，走回了洛城繁华的街道上。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座依旧在不断接纳着落难武者，散发着“圣洁”光辉的万善堂。
眼中，杀意一闪而过。
他明白了。
这所谓的“仁义之城”，这所谓的“世间净土”。
不过是一个比天命殿更加高级，更加隐蔽，更加伪善的……
“气运牧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