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山境 > 都市言情 > 冷情首辅求我改嫁,战死前夫气活了 > 第1章 夫君头七我重生

第1章 夫君头七我重生

    “姐姐要为一个死人毁了我吗?”

    夫君头七这天。

    段禅玉重生了。

    刚睁眼,茶盏嘭的一声就砸到了身前。

    滚烫的茶水溅到段禅玉脸上,碎掉的瓷片划破了她的脸。

    “大婚夜姐夫整装离家,所有将领都平安,只有姐夫庆功宴战死。”

    “如今姐姐克夫的名声传得满京城皆知,京城的那些权贵子弟见了我都避之不及,这都是姐姐的错。”

    段雪瑶激动抓着段禅玉的手,力道大得恨不能从她手上扣下一块肉来。

    “够了,雪瑶,今日怎么说也是你姐夫头七,你不该这样无礼。”

    两只手都被抓住,一边是要吃人的段雪瑶,另一边是她披着伪善羊皮的母亲。

    段禅玉抬眸对上罗氏那双慈眉善目,好似能包容世间一切的眼睛。

    心里却一阵恶寒。

    “母亲知道良元战死,没人比你更难受了,乖孩子,你受委屈了。”

    罗氏的声音越是温柔,段雪瑶就越是恨不能将她的手拽断才甘心。

    段禅玉抽了几次都没能将手抽出。

    “外头那些传言你通通不要理会,他邵良元战死怎么能将错怪到你的身上来。”

    说着,罗氏拿出帕子拭去眼角的泪,拉着她的手苦口婆心道:

    “等今日邵良元头七过了,母亲就接你回家,咱们和他邵家和离,不受这等冤枉气。”

    字字句句都像是个为了孩子着想的慈母。

    段禅玉却没能从她眼中看到半分对她的偏疼和爱护。

    明明都是母亲的孩子,就因为段雪瑶生来就体弱,母亲就好像只是段雪瑶一人的母亲。

    回想上一世,她都心疼自己。

    她以为是救赎,实则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深渊。

    为了所谓爱情,她没有跟着母亲回段家,却被母亲联合婆母骗光了祖母给的所有嫁妆。

    这还不算完。

    太子和誉王争权,皇后身死后,太子势弱,大哥想要攀上誉王。

    母亲给她下药,将她送上了誉王的床。

    她逃跑不成,被打断了一条腿,被誉王折辱后,关进钉死的柴房,一关就是好几年。

    而她那位让她守寡十年的夫君,哪里是战死沙场了。

    要不是大夏的铁骑踏破羌国的城门,在羌国公主府里抓到了她早该战死的夫君。

    她才方知守寡这十年,他已经和羌国公主有了一双儿女。

    苦守十年,最后落得个一人获罪,满门抄斩。

    虎头铡的银光在脑中不断闪烁,这十年所受的磋磨在那一刻也显得何其可笑。

    “接姐姐回去?那我怎么办?母亲,我也是您的女儿,您也该想想我才是啊!”

    “住口,你们是双生姐妹,合该相互体谅才是。”

    罗氏语气严厉非常,看向段雪瑶的眼神却始终带着慈母柔情。

    段禅玉就静静地坐在那里,看着这场大戏。

    她被瓷片划破的脸上很疼,口中说着为她好的母亲,却好似没看到一般。

    “雪瑶,忘记母亲在家时和你说过的话了吗?”

    院子里传来鸟儿激动的叫声,段禅玉用力将手抽了回来。

    在两人讶异的目光下,起身缓缓走到门边。

    她伤心已久,许多日没吃东西,身上力气不够。

    只能拼着一口气不让自己倒下。

    这已经搭好的戏台子是她重生后的第一仗,她要从今天起彻底改写自己的命运。

    什么孝道情谊,通通都去死吧。

    重活一世,她要让所有对不起她的人全都付出比她上一世还要惨痛的代价,才算没有辜负老天给她重生的机会。

    “父母之命,媒妁之约,夫君新婚夜整装离家,连我的盖头都是婆母帮着掀的,何来克夫一说?”

    她不知这克夫的罪名是谁传扬出去的,但总归少不了母亲和段雪瑶的添油加醋。

    她是文远侯府嫡女,侯府虽然不及祖父在世时辉煌。

    但想要压下京城流言并非完全不行。

    那就只可能是母亲看着她被流言击溃,没有心疼,只有算计。

    算计她何时会彻底崩溃,然后再轻轻朝她招招手,像是逗弄小狗一般。

    笃定她会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攀上去。

    她的一生都被母亲计划好了,要为了父兄和妹妹奉献出去。

    罗氏冷眼看着段禅玉这样,有些惊讶于她的突然转变。

    但眉目流转之间,又变回了刚才那副心疼慈爱的模样。

    “傻孩子,母亲不是都和你说过了吗?外头那些传言你就只当是没听过,有侯府在一日,母亲就不会让那些流言伤到你分毫。”

    段禅玉以为自己死过一次,就不会再被这样的惺惺作态影响到。

    可听着母亲的话,她还是难以克制自己痛苦的情绪。

    母亲来之前,她为夫君守灵六日,克夫的传言都没能进到邵家,传到她的耳朵里来。

    这传言是口口声声说着爱她、会保护她的母亲带来的。

    真正想要伤她、害她的是她的骨肉血亲。

    “母亲不必说了,良元离家前曾站在屋外和我说,叫我好好守着家里,侍奉好婆母等着他回来。”

    段禅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滔天的恨意,才又缓缓道:

    “如今他回来了,我又怎么能弃他离开。”

    “我不在意传言,既已嫁给良元为妻,生是邵家的人,死是邵家的鬼。”

    “就算是婆母不愿意留我,我也要替夫君侍奉她终老。”

    察觉到母亲不高兴的情绪,段禅玉心头松快了几分。

    “更何况,婆母还没说要赶我离开,母亲从小就教我要孝顺,我时刻不敢忘。”

    见母亲不说话了,段禅玉侧头看向跟在母亲身后的段雪瑶。

    “今日是你姐夫头七,你若是有心就去为他上炷香,若是不愿就请回吧。”

    说着,段禅玉就要去开门送客,段雪瑶愤恨不平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邵家死了一个邵良元,可不只剩下你婆母的,你若是留下来还有一个才十岁的小姑子。

    一个家里没有男人撑着,姐姐不会想拿自己的嫁妆撑起邵家吧?

    我才是你的亲妹妹,你是嫁给了邵良元,可你别忘了自己姓什么!

    今日母亲好心来接你,你这次不跟我们回去,以后在邵家吃苦受罪了,可别回来哭。

    真是想想都觉得晦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