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山境 > 都市言情 > 冷情首辅求我改嫁,战死前夫气活了 > 第2章 是邵家克她

第2章 是邵家克她

    到底是叫家里惯坏了,段雪瑶在她面前丝毫不会隐藏脾气。

    母亲想要伸手去拦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段禅玉就站在门边,听着外面窃窃私语的声音,垂下的眼睛里是刺骨的寒意。

    这一世,她也要段雪瑶尝尝满城风雨皆是她的滋味。

    “住口,我的夫君,你的姐夫上阵杀敌、为国捐躯,是大夏最英勇的将领。”

    “小妹这话以后不要再说了,传出去不知要寒了大夏多少将士及家眷的心。”

    “大夏数百年,邵家多少男丁都折在了战场上,骨枯黄土、满门忠烈,今生能嫁进邵家是我与良元有情,我自是要为了他、为了大夏守住邵家最后的血脉的。”

    说这话的时候,段禅玉用尽了最后的力气。

    屋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为首的妇人不满愤怒的目光从母女三人身上扫过。

    段禅玉哭红的双眼震惊地看着房门外站着的一行人。

    有宫里前来悼念的,还有各家大族的女眷,基本上京城里头说得上话的都在这里了。

    邵良元刚战死,陛下钦赐了满门忠烈的牌匾,这个时候还有些作用。

    段禅玉不经意间将受伤的那半边脸暴露在众人跟前。

    “婆母......”

    段禅玉嗫嚅出声,看见婆母的那一刻,前世的恩怨涌上心头。

    “小妹她年纪小,无心之言,还望婆母不要放在心上。”

    段禅玉赶在了所有人开口之前,将段雪瑶的话钉死在了明面上。

    这满屋子都是后宅里的赢家,只有上辈子的她是个蠢的,不懂里面的弯弯绕绕。

    旁人一听,猜也猜到是怎么一回事了。

    “亲家怎么过来了,我这正要去拜见,感念亲家对我这不懂事的女儿宽宏大度,换做旁人定容不下她的。”

    说这话的时候,母亲手上的佛珠转动,瞧着真有几分菩萨的慈悲模样。

    母亲不想接她的话,段禅玉也不想给母亲颠倒黑白的机会。

    直接在婆母面前跪下了。

    “婆母,我想代良元那份一起在婆母跟前尽孝,还请婆母不要赶我离开。”

    秦氏刚才在外面的时候听到这一屋子母女说的话,心头的火窜了天了。

    她那么好的儿子,在这对蛇蝎母女嘴里就变成了死了活该。

    当真以为她不知道这罗氏打的什么主意不成?

    “你既已入了我邵家门,我自是认下你这个媳妇的,你有这份心是你对良元情深意重。”

    秦氏想要伸手爱抚段禅玉的小脸,以示婆媳情深。

    但在看见段禅玉脸上的伤口还在流血后,默默将手抬高,只是调整了一下段禅玉头上戴着的白布。

    “好孩子,只是往后的日子要苦了你了。”

    说这话的时候,秦氏抬头扫了一眼罗氏的表情,继续柔声道:

    “不过你放心,邵家满门忠烈,我也不是那等容易叫人挑拨之人,你是个天底下最好的孩子,我都知道的。”

    段禅玉在这边和婆母演了一场母慈子孝的戏码。

    眼前的婆母不是好婆母,至少是隔着一层的。

    她若是真的跟着母亲回了家,那生死就真的不由她了。

    段禅玉也不管母亲的不悦,拒绝了婆母要拉她起来,继续道:

    “小妹被家中惯坏了,刚才的无心之言,我代她向婆母赔罪了。”

    秦氏出身大族,这样姐妹阋墙的事情她也经历过。

    段禅玉从前是个什么性子,她这一年来是最清楚不过的。

    “姐妹家相互惦记,顺口而出,亲家千万不要放在心上,回去之后,我一定狠狠罚过我这不懂事的姑娘。”

    罗氏此时走上前来,手中佛珠转动,满脸歉意。

    秦氏到底是没给这个面子,只对着段禅玉道。

    “你们是双生姐妹,我喜爱你这个媳妇,自然不会将她孩子气的话放在心上。”

    一箭三雕,既从这里断了外头段禅玉克夫的传言,卖了段禅玉人情,又直点段雪瑶和段禅玉是双生姐妹,早就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孩子了。

    听得段雪瑶的脸红一阵白一阵的。

    在场的女眷们或戏谑或鄙夷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像是被针扎了一样。

    但只是这样还不够,段雪瑶不是说因为她,自己的婚事不顺吗?

    那她自然要坐稳了这个罪名,不然这份委屈就白受了。

    她要徐徐图之,要段雪瑶名誉扫地,彻底毁掉。

    要整个段家都付出代价,还有上头的那几位。

    她一个都不要放过。

    罗氏在一旁听得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段禅玉将这一切都看在眼中,她并不满意,只觉不够。

    暂时明确在这件事上婆母的态度。

    留下一个母亲短时间内收拾不了的烂摊子,她这个唱戏的主角要休息了。

    “多谢婆母宽容体谅。”

    段禅玉在被秦氏搀扶起来的时候,眼前一黑,直接晕死了过去。

    一阵慌乱之后,段禅玉躺在床上缓缓睁开了双眼。

    脸上受伤的地方冰冰凉凉的,一点都不疼了。

    “娘子,你终于醒了,吓死奴婢了。”

    耳边是她贴身婢女夏禾的声音,段禅玉不知多久没有听到了。

    上一世母亲联合婆母想骗光她的嫁妆,这件事被夏禾知晓之后,想要回来禀报她时。

    被婆母身边的卞妈妈发现,直接将夏禾溺死在了满是荷花的池塘里。

    回想那一幕,段禅玉看向夏禾时,忍不住又红了眼眶。

    “娘子快别哭了,再哭要哭坏眼睛的。”

    瞧着自己那貌若天仙的姑娘嫁进邵家短短一年就被磋磨成了这样。

    夏禾心里恨极了。

    外面还敢传什么是娘子克夫,她看明明就是邵家克她家娘子。

    夏禾越想越替娘子感觉委屈。

    “娘子为何不和大娘子家去?这里到底不是娘子真正的家,秦夫人未必会真的对娘子好。”

    夏禾是段家的家生奴婢,心中还念着段家。

    段禅玉双手撑着,靠坐在床上,看着夏禾尚且稚嫩的眉眼。

    “傻夏禾,咱们早就没有家了。”

    普天之下,她寻不到一处可以为她避风挡雨的地方。

    祖母离世前留给她傍身的十里红妆成了她上一世的催命符。

    垂在床上的双手攥紧,恨意让指甲死死刺进掌心。

    段禅玉决心复仇,今天是邵良元的头七,一切都还来得及慢慢筹谋。

    ——

    外头的夜色深了,前厅哀乐声暂歇。

    “娘子,这是奴婢刚从小厨房拿的,你多吃些。”

    几个馒头和酱肉丝。

    娘子是文远侯府嫡女,嫁了正三品卫都指挥使,何时吃得这么简陋过。

    “厨房送了吃食过来,娘子怎么还要受这种苦啊?”

    一连六日悲伤得吃不下东西,段禅玉身体虚得厉害,只能小口地吃着手里馒头夹肉。

    这样的日子和她上辈子比起来根本算不得苦。

    被亲大哥联合母亲下药送上了誉王的床后,她不是没有想过给自己申冤。

    出逃的结果就是被打残了一条腿,关在钉死的柴房里。

    每日一碗稀粥苟活着。

    她许久没出门,婆母对外只说她得了疯病,不便见人。

    这一关就关到了和邵良元虎头铡前相见的那天。

    段禅玉拔下头上银簪,随便选了一碟子菜插了进去。

    看着银簪慢慢变黑,嘲讽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