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山境 > 都市言情 > 冷情首辅求我改嫁,战死前夫气活了 > 第4章 你会有一日用得上我的

第4章 你会有一日用得上我的

    谢祈年从小就跟着单大人读书,和邵良元虽是表兄弟,却并不十分亲近。

    京城里头的各种游玩诗会基本上看不到他。

    神秘到只有每逢春闱才会从长辈口中听到关于他的传闻。

    京城老人们口口相传,大夏每百年就会出现几个天才。

    而谢祈年就是那个天才中的天才,真正的天之骄子。

    上一世,若不是她已经应下了和邵良元的婚事,她的人生或许大有不同。

    “我不知表哥要来,我这就离开。”

    段禅玉声音沙哑,听着便知她哭了许久。

    说着,段禅玉起身就要走。

    这些天都没怎么好好吃饭,才跪了一会儿。

    刚起身就眼前发晕,双膝软得像是棉花一样。

    不仅没站起来,反而摔到了谢祈年脚边。

    段禅玉强撑着想让自己缓过来,鼻尖忽地传来一股透凉之意。

    眼前的晕眩好些了之后,段禅玉才看清眼前何物。

    刚才仰望的人,现在单膝跪在她身前。

    手里还拿着唤她清醒的薄荷棒,在她鼻尖轻晃。

    “多谢表哥。”

    “伸手。”

    不知谢祈年要做什么,段禅玉下意识地想要拒绝。

    被谢祈年一个严肃的皱眉,无形中拦下了后撤的动作。

    只能照做。

    谢祈年像是变戏法一样,不知从哪里掏出来一个小盒子。

    放到段禅玉的手中,还没有她的手掌大。

    “自己打开。”

    段禅玉照做的时候,谢祈年重新站起身来,走到牌位前上了炷香。

    灵堂上未燃尽的线香折断,香灰落满了香炉。

    像是积在前来追悼之人的心上。

    谢祈年将前些日子佛前供奉过的经文拿出,压在了牌位下方。

    段禅玉打开盒子,里面放着的几块薄荷饴糖。

    他原来这么早就有随身带糖的习惯了。

    谢祈年祭拜过表弟的牌位后,转过身见段禅玉正望着他出神。

    盒子里的饴糖一看就没吃。

    “不喜欢吃?”

    谢祈年走回段禅玉身边,将她手上的糖盒子收了回来。

    随手拿起一颗塞进了自己嘴里,冬日里灵堂上本就冷得厉害,这薄荷饴糖刚一入口。

    吸进的空气都透着寒凉。

    “是凉了些。”

    谢祈年说完将饴糖收了回去。

    “往后叫你身边的人给你备着点带在身边。”

    听闻她这些日子没怎么吃饭,在灵堂上还晕过去两次。

    是瘦了不少。

    段禅玉今日原本只想着借此机会,试探一下谢祈年。

    不曾想他会是这个反应。

    总觉得出乎她的意料,谢祈年不该是这样的才对。

    “我还有事,今夜是弟妹守灵?”

    段禅玉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谢祈年一句话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刚才缓了一会儿,闻言起身朝着谢祈年点了点头。

    “母亲哭晕了过去,小妹年纪还小,不敢让她来招惹,便只有我。”

    母亲有没有哭晕过去,段禅玉不清楚。

    想来谢祈年不会在这里久留,她随口一言也无妨。

    谢祈年抬眼看向摆着牌位的灵堂。

    至此,邵家所有男丁全都战死。

    谢祈年顿了顿才开口道:

    “晚些时候谢家会送抄好的佛经过来,劳烦弟妹帮着烧给良元。”

    说完,谢祈年眸光幽深落在段禅玉单薄瘦弱的肩上。

    “家中若是有事,尽可来寻我。”

    他和邵良元虽私交不多,但两家关系甚密。

    听母亲说姨母是个外强中干的性子,表妹过完年也不满十岁。

    邵家只能靠她一个小女子撑着。

    想来处处都有不便的。

    “禅玉在这里深谢表哥了。”

    段禅玉知道谢祈年这是冲着邵家,不是冲着她的。

    可这至少给了她机会,邵家对她的恩情,她上辈子还清了。

    这一世,她不可能再苦等着邵良元带着那一双儿女回来了。

    从前的段禅玉鲜少在外人面前露出脆弱的一面。

    哪怕在家中时,母亲和哥哥总是偏疼段雪瑶,什么好的都先紧着她。

    多少次段雪瑶对她的诬陷漏洞百出,母亲和哥哥那么精明的人就好像瞎了一样。

    出了事,只会先问责她。

    这些她都能自己解决,守好祖母给她留下的嫁妆。

    京城的各个诗会雅集上。

    不论衣服是不是新做的,首饰是不是京城最时新的。

    她都能成为全场最娇艳亮眼的存在。

    她为自己权衡之下,选择了邵良元时。

    也曾想过和他做一世的恩爱夫妻。

    结果他负了她。

    那就不能怪她,踩在他的尸骨上,往上攀登了。

    谢祈年生得高大,段禅玉站在他身前,低着头的时候,就只能看见孝布遮挡下精致的下巴。

    此时段禅玉抬头,露出那张出水芙蓉面。

    这些日子瘦得厉害,眼眶深邃。

    大大的眼睛里除了泪,就只能盛得下一个他。

    “明日良元下葬,我会过来。”

    上一世谢祈年也来了,段禅玉点头应下。

    “辛苦表哥了。”

    为了叫谢祈年不看出什么端倪,提到邵良元的时候,段禅玉眼眶更红了。

    似随时能落下泪来。

    被她的眼睛晃了神,谢祈年从腰间扯下腰牌递到了她手边。

    “这是我的腰牌,拿着,谢家寻不到我的时候,可以将腰牌递进宫里去。”

    段禅玉惊讶的眼睛瞪大,从小到大学习的规矩礼法告诉她。

    今天的谢祈年很奇怪。

    不能接谢祈年的腰牌。

    这样的贴身之物,到了她手里。

    让旁人瞧见了,她多长十张嘴也说不清楚。

    还会毁了谢祈年的名声。

    她确实想借谢祈年的势力,为自己谋一条生路。

    却不是现在。

    “这个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段禅玉将手背到了身后,默默挪动着步伐后退。

    不是很想接这块烫手山芋。

    奈何谢祈年根本不容她拒绝,直接将腰牌塞进了她手里。

    指尖与段禅玉的掌心擦过:

    “你的手怎么这么冷?”

    灵堂上只有他们两人,段禅玉从前不是没和谢祈年接触过。

    哪怕是被她拒绝也是克己守礼的,今日的谢祈年好像变了一个人。

    “明日良元下葬,你多穿些。”

    见段禅玉还想推脱腰牌。

    “这腰牌上的刻字很浅,与玉石水路相近,不拿起来仔细看,看不到的,好好收着。”

    “你会有一日用得上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