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答应。”庄永良站起来伸出手，“但丑话说在前头，如果真亏了，这笔钱我一定还给你。”
“一言为定。”
两人握手，这笔合作就这么定下了。
庄静涵看着林新成，眼神复杂。
这个男人真是越来越让她看不透了。
午饭很丰盛。庄永良让厨房准备了一桌子菜，边吃边聊着合作的细节。
“招标会定在下周三。”庄永良说，“这几天我去银行想办法，争取把剩下的钱凑齐。”
“庄董，我建议你去找几个小公司谈谈。”林新成夹了块鱼肉，“这次招标允许联合体，人越多，把握越大。”
“小公司？”庄永良皱眉，“他们能出多少钱？”
“钱不重要，重要的是造势。”林新成放下筷子，“林氏和赵氏联手，外界都觉得这个项目是他们的囊中之物。我们要打破这种预期，就得搞出点动静来。”
庄永良眼睛一亮。
这个思路他之前还真没想到。
“你的意思是，让外界觉得我们也有竞争力？”
“不是觉得，而是真有。”林新成笑道，“林氏和赵氏虽然实力强，但联合体也意味着利益分配复杂。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做文章。”
庄永良越听越兴奋。
这个年轻人不仅医术高明，商业头脑也相当敏锐。
“好，我明天就去联系几家公司。”
饭后，庄静涵送林新成出门。
走到院子里，她突然开口：“你真的有那么多钱？”
林新成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
“不信？”
“不是不信，只是觉得……有些突然。”庄静涵咬了咬嘴唇，“你才刚毕业，怎么会有这么多积蓄？”
“天上掉下来的。”林新成开玩笑道。
庄静涵白了他一眼。
但她没再追问。每个人都有秘密，她不想让林新成为难。
“谢谢你愿意帮我爸。”
“不用谢，互利共赢而已。”林新成伸手拦了辆出租车，“回头见。”
目送出租车离开，庄静涵站在原地发了会儿呆。
这个男人，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回到医院已经是下午三点。
林新成刚进宿舍，手机就响了。
是张国强。
“小林，明天有台高难度手术，你要不要来观摩？”
“什么手术？”
“胰十二指肠切除术。”张国强语气凝重，“患者是胰头癌，王主任亲自主刀。”
林新成眼睛一亮。
胰十二指肠切除术，又称Whipple手术，是普外科最复杂的手术之一。这台手术涉及多个器官的切除和重建，对术者的技术要求极高。
“我一定到。”
“好，明天早上八点手术室见。”
挂断电话，林新成打开电脑，开始复习胰十二指肠切除术的相关资料。
虽然上一世他做过无数次这种手术，但这具身体还需要更多的适应训练。
夜深了。
医院的灯依旧亮着。
林新成关掉电脑，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在脑海中一一浮现——救庄永良、入职医院、得罪李主任、投资矿山……
每一步都在按照他的计划推进。
但他知道，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林新成准时来到手术室。
张国强已经在更衣室等着。
“来得挺早。”
“不敢迟到。”林新成换上手术服。
两人走进手术室，王建军正在刷手。
“小林也来了？”王建军笑道，“正好，你当二助。”
林新成点头。
患者已经麻醉完毕，是个六十多岁的男性，脸色蜡黄，明显是黄疸的症状。
“胰头癌伴黄疸，CA19-9超标。”王建军说，“这台手术难度很大，大家都打起精神来。”
手术开始。
王建军沿着腹部正中线切开，暴露腹腔。
林新成站在对面，目光紧紧盯着手术野。
胰腺位置很深，周围布满血管和神经，稍有不慎就会大出血。
王建军的手很稳，动作也很规范，一步步按照标准流程操作。
“游离十二指肠。”
“切断胃窦部。”
“结扎胰管。”
每一个步骤都做得很仔细。
但林新成注意到，王建军在处理胰腺背侧时有些犹豫。
那里有一根很细的血管，紧贴着胰腺后壁。如果不小心损伤，会导致大出血。
“王主任，那根血管可以先结扎。”林新成提醒道。
王建军愣了一下，顺着林新成的目光看去，果然看见那根血管。
“好眼力。”他夸了一句，用丝线结扎了血管。
手术继续进行。
切除胰头、十二指肠、部分胃和胆囊后，开始重建消化道。
这是整个手术最关键的步骤。
胰管、胆管、胃都需要和空肠吻合，任何一个吻合口出问题，都可能导致术后并发症。
王建军额头渗出汗珠，专注地缝合着胰肠吻合口。
突然，一根缝线断了。
“该死。”王建军低声咒骂。
胰肠吻合口是整个手术的难点，缝线断裂意味着要重新缝合，不仅浪费时间，还增加感染风险。
“我来。”林新成突然开口。
王建军愣住了。
张国强也吃了一惊。
“小林，你……”
“王主任，让我试试。”林新成语气平静，“我有把握。”
王建军犹豫了几秒，最终让开位置。
他倒要看看，这个年轻人到底有什么本事。
林新成接过持针器，目光落在吻合口上。
手术室里安静得只剩下监护仪的滴滴声。
下一秒，林新成动了。
持针器在他手中灵活得不像话，针尖精准地穿过胰腺实质和肠壁，每一针的间距都分毫不差。
短短两分钟，吻合口就重新缝合完毕。
“好了。”林新成放下持针器。
王建军凑近检查，瞳孔骤然收缩。
这个吻合口缝得比他还漂亮，针距均匀，张力适中，简直教科书级别。
“小林，你到底……”王建军欲言又止。
“在学校练过。”林新成依旧是那套说辞。
王建军深吸一口气，没再追问。
手术继续，剩下的步骤都很顺利。
四个小时后，手术结束。
走出手术室，王建军拉住林新成。
“今天多亏了你。”
“王主任客气，我只是做了该做的。”
“不，你做的远超一个实习生的水平。”王建军认真道，“小林，你有没有兴趣参加省里的医学技能大赛？”
“赵处长已经邀请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