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氏集团的代表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西装革履，气质沉稳。
赵氏集团的代表更年轻些，三十岁出头，戴着金丝眼镜，一副精英模样。
两人站在一起，旁边还围着几个小公司的代表，气氛很融洽。
“庄总也来了？”林氏的代表看见庄永良，笑着打招呼。
“林总。”庄永良点头回应。
“听说庄总也要参与竞标？”林氏代表笑容不变，但眼神却有些冷，“我劝你还是趁早放弃吧，这个项目不是小公司能玩得起的。”
“林总这话什么意思？”庄永良皱眉。
“没什么意思，就是好心提醒。”林氏代表转身离开，临走时丢下一句话，“有些便宜，不是什么人都能占的。”
庄永良脸色难看。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别理他。”林新成淡定道，“狗急了才会咬人。”
庄永良苦笑。
话是这么说，但林氏的势力摆在那里，他能不怕吗？
递交标书的过程很顺利。
工作人员接过资料，登记在册。
“庄总，请留下联系方式，开标那天我们会通知你。”
“好的，谢谢。”
走出市政府，庄永良长舒一口气。
“总算是迈出第一步了。”
“接下来就等开标了。”林新成看了眼时间，“庄总，我得回医院了。”
“好，你去忙吧。”
回到医院已经是中午。
林新成刚走进外科办公室，就看见陈杰坐在他的位置上，翻看着他的病历。
“你干什么？”林新成脸色一沉。
“哟，回来了？”陈杰慢悠悠地站起来，“我就是看看你写的病历，有问题吗？”
“有问题。”林新成走过去，夺过病历，“这是我的患者资料，你没资格看。”
“没资格？”陈杰冷笑，“我是外科的主治医师，看看病历怎么了？”
“你不是外科的。”林新成盯着他，“你是急诊科的，跑来外科干什么？”
陈杰脸色一变。
“林新成，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那你试试。”林新成毫不示弱。
两人对峙着，气氛剑拔弩张。
就在这时，张国强推门进来。
“怎么回事？”他皱眉问道。
“没事。”林新成收起病历，“陈医生走错科室了。”
“是吗？”张国强看向陈杰，“陈医生，我记得你是急诊科的吧？”
陈杰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
“我找林新成有点私事。”
“私事等下班再说。”张国强下逐客令，“现在是工作时间，麻烦你离开。”
陈杰狠狠瞪了林新成一眼，转身离开。
办公室里恢复安静。
“小林，你跟陈杰有过节？”张国强问。
“算是吧。”林新成没细说。
张国强点点头，没再追问。
“下午有台胆囊切除术，你继续主刀。”
林新成眼睛一亮。
“好。”
下午的手术同样很顺利。
林新成的技术越来越纯熟，张国强在旁边几乎不用指导，只是偶尔提醒一两句。
手术结束后，张国强把林新成叫到一边。
“小林，我想推荐你提前转正。”
林新成一愣。
按照规定，实习生需要工作满一年才能转正。他才来了不到一个月，就要转正？
“张主任，这不符合规定吧？”
“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张国强说，“以你的水平，继续当实习生就是浪费时间。我已经跟王主任商量过了，他也同意。”
“那……谢谢张主任。”
“别谢我。”张国强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干，别让我失望。”
晚上，林新成回到宿舍，正准备休息，手机突然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喂？”
“林医生吗？我是林氏集团的林远山。”
林新成心里一动。
林远山亲自打电话来，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林董事长，有什么事吗？”
“听说林医生要跟庄氏合作，参与翡翠矿的竞标？”林远山的声音很平静，但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
“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但也要量力而行。”林远山顿了顿，“这个项目很复杂，不是你们能玩得转的。”
“林董事长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很简单。”林远山冷笑，“退出竞标，我可以给你一笔补偿。”
“如果我不退呢？”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林远山的语气瞬间冰冷，“林医生年纪轻轻，前途无量，何必为了一点小钱断送自己的未来？”
林新成笑了。
这是威胁。
“林董事长，商场上的事，应该按商场的规矩来。”他不紧不慢地说，“竞标靠的是实力，不是威胁。”
“你……”林远山显然没想到林新成会拒绝。
“如果林董事长没别的事，我就挂了。”林新成没等对方回应，直接挂断电话。
放下手机，他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的夜景。
林远山亲自出面施压，说明对方已经把他们当成威胁了。
这是好事。
只有被重视，才有机会翻盘。
林远山挂断电话后，脸色阴沉得可怕。
“不识抬举。”
他坐在办公室里，手指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爸，那小子不答应？”旁边站着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年轻人，正是林氏集团的少东家林峰。
“哼，一个刚毕业的学生，胆子倒是不小。”林远山冷笑，“既然敬酒不吃，那就别怪我了。”
“要不要我去处理？”林峰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不用。”林远山摆摆手，“开标还有几天，先看看情况再说。真要动手，也得等开标之后。”
林峰点头，眼神阴鸷。
这边，庄永良接到林新成的电话后，整个人都慌了。
“林医生，林远山亲自打电话威胁你？”
“嗯，让我退出竞标。”
“这……”庄永良额头冒出冷汗，“要不我们还是算了吧？林远山这人心狠手辣，真要得罪他，我们都没好果子吃。”
“庄董。”林新成语气平静，“现在退出，你觉得林远山会放过你吗？”
庄永良一愣。
对啊，既然已经参与竞标，林远山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那怎么办？”
“继续。”林新成斩钉截铁，“林氏越是急着让我们退出，越说明他们心里没底。”
庄永良沉默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