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
钱秋华忽然大笑一声,叹了口气走到棺材旁。
他伸出手,在上面拍了拍。
“真是好东西啊,说是多少亿,可实际上有钱都未必能买到。”
“您是识货的。”李树人在一旁尴尬的赔笑。
他不想过来。
可担心钱秋华情绪激动,和东南局的人起了冲突。
原本冤枉楚河,东南局已经理亏。
要是再打伤钱秋华,那京都武道局就真的不会袖手旁观了。
东南局再强,也是武道分局。
高度独立,可也没有完全独立。
一旦京都武道总局震怒,东南局肯定要有一大批人被处分。
武道局内,每个级别的武者,都有规定的待遇。
就比如他现在轮值副局长的职位,每个月能拿到的灵药,是外面花钱都买不到的。
属于武道局独有的资源。
一旦被降职,这份待遇将会被极大削减。
能做到这个位置的人,谁不为自己的未来考虑?
所以李树人不惜把重金为自己父亲购买的金丝楠木棺材拿出来,也要平息钱秋华怒火。
“那我把你杀了,给你打造一口黄金棺材,怎么样?”
钱秋华脸色一沉,甩手道:“李树人,就冲你上午对我的态度,这件事我就不可能算了!”
“老钱,大家都是朋友……”
“我没有你这样两面三刀的朋友!”
钱秋华冷冷道:“京都武道局都没有几个人敢这么对我说话!你践踏我的尊严,我一定让你付出代价!”
说完,他大步朝着山庄走去。
远远的,一行人已经能见到山庄坍塌的顶楼。
此时,楼顶没有人影,院子里也静悄悄的。
看起来,战斗早就结束了。
“蒋天贵联系上了吗?”李树人站在山庄门前,对一旁的秘书询问道:“任务早就该完成了,有没有他们的消息?”
武道局在执行任务前,会最后和基地确认。
一旦基地批准,所有的行动人员都会关闭通讯设备,专心执行任务。
在任务执行完的瞬间,指挥官需要打开通讯设备,并向基地汇报情况。
看山庄的情况,战斗早就应该结束了。
而且非常激烈!
连顶楼都塌了。
可这么久过去,愣是一个人都没有和基地联系?
“我们尝试呼叫,但所有参与作战的人员,都处于失联状态。”
秘书拿出平板,指着上面几百个打叉的灰色头像。
“定位仪器呢?”
李树人越发觉得不对劲。
莫非,楚河跑了?
那些人都追出去了?
可如此实力雄厚的阵容,连名誉主席杨铁成这位东南赫赫有名的高手都出动了。
楚河怎么可能跑得掉?
“所有定位显示,他们都在山庄内。”
秘书看着一个个闪烁的红点,抬起手,指向距离他们一百米左右的山庄。
“都在这里,一个不差。”
“杨大师!”
李树人大声呼喊,“蒋天贵!李长宽,孔东来!”
可任凭他怎么喊,山庄内依旧一阵死寂。
这样诡异的一幕,让李树人感到不安。
“究竟是什么情况?”
他微微皱眉,低声道:“上去看看!”
一百多人在山庄内,却不说一句话。
安静的太可怕了。
此时。
钱秋华站在山庄一楼,叹了口气,情绪复杂的走了上去。
“楚河,是我对不住你,来迟了。”
他眼睛有些泛红。
不管怎么说,楚河都是他的人。
甚至于他的荣誉,都是楚河带来的。
结果在楚河深陷通缉令,被东南局追杀时,他却没能将其救下。
“钱大师,您尽力了。”
随从安慰道:“您为了他,也吃了不少闭门羹。在东南局,咱们受了多少冷眼?”
“那是一条命!我就算受再多冷眼,能有一条鲜活的生命重要吗?”
钱秋华深叹一口气,无奈的踩着楼梯,一步步来到顶楼。
刺鼻的血腥味,还有烧焦的味道,弥漫在周围。
“见血了。”随从精神一下失落。
刚上来时,他还有些幻想。
可当血腥味传来时,随从最后的一点幻想也破灭了。
“楚河!”
钱秋华大喊一声,踩着楼梯走上早已破败不堪的顶楼,“我来接你回家了!”
他闭着眼,不敢睁开。
一个前途不可限量的少年,一个曾经在他面前鲜活的面孔。
现在不晓得死的有多惨。
“楚河!跟我走!你生是京都武道局的人,死也是京都武道局的鬼!”
钱秋华暴喝一声,睁开眼道:“我不会让你白死……”
话说一半,他愣住了。
满地的尸体,铺满整个破裂的顶楼。
“楚河!”
他惊呼一声,快速跑过去,逐一分辨。
“黑衣服是别动队的,不要找黑衣服的!”
“怎么还有无头尸体?翻铭牌!”
钱秋华头皮发麻!
几十名别动队的尸体,铺满楼顶。
一个个被烧焦的几乎没了人形。
“蒋天贵?”
“李长宽?”
“孔东来!”
看着几具相对完整尸体身上的身份牌,钱秋华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甚至拿着铭牌的手,都在抖!
武道局的武者在执行任务时,都会随身带着一块玄铁打造的铭牌。
避免在牺牲后,分辨不清身份。
现在看着一个个熟悉的名字,钱秋华感觉肾上腺激素正凶猛分泌!
“死了!东南局的三个理事,都死了!别动队也死了!”
“还有一个人……”
他浑身发抖,脸色煞白,激动的在顶楼寻找。
当啷!
这时,钱秋华踩到一个铁片。
他哆哆嗦嗦的弯下身,一把将其抓起!
“楚河!楚河!千万别是你!”
钱秋华深呼吸几次,迅速翻转铭牌!
当他看到上面名字时,整个人像是雕塑一样。
石化在原地!
“钱大师!大师,没有楚河!”
随从冲过来,激动的喊道:“您说,楚河有没有可能活着?”
满地尸体,都找过了。
没有楚河!
“大师?”随从惊讶的看着钱秋华,“您……您还好吧?”
他以为钱秋华受了刺激。
“小三,你……你帮我看看铭牌上,写的是什么?”
钱秋华感觉身体都在抽筋,就连抬手的动作,都那么僵硬!
“杨铁成!”随从看了眼,开口念着。
当啷!
钱秋华手一抖,身体颤成了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