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杨铁成死了……”
钱秋华一屁股坐在地上。
即便他被誉为武道总局十三太保!
即便他一生征伐海内外无数次,不知道杀了多少大宗师!
即便他坐镇京都,见过许多匪夷所思的事情。
可当钱秋华看到杨铁成的铭牌时,还是震惊的浑身发抖。
或许别人对这位东南局名誉主席陌生,但钱秋华可一点都不陌生。
在成为东南局名义主席之前,杨铁成可是前京都十三太保中名列第三的存在!
多年前,孤岛血战中,杨铁成只身一人,近乎屠灭掉岛上全部鬼门余孽!
一战成名!
甚至,京都武道局还为他颁发了特级奖章。
这种奖章,从武道总局创立开始数十年,只发出过五枚!
孤战之战后,杨铁成回到京都辞职,担任东南武道局名誉主席。
这般年纪,修为非但没有倒退,反而更进一步!
甚至有消息源说,杨铁成近乎半步迈入玄境!
整个京都武道局,迈入玄境的也不过寥寥数人。
而且都是隐退多年的传奇武者。
所以当他听见杨铁成也参与对楚河的围杀时,才会那样绝望。
可现在,钱秋华见到了杨铁成的铭牌!
这枚铭牌,每个武者都要贴身佩戴,作为辨认身份的重要证据。
铭牌脱落,说明杨铁成大概率已经死了。
钱秋华颤抖着站起身,环视一圈。
满地尸体!
东南局派来的高手,近乎葬身在这里。
却唯独少了杨铁成和楚河的尸体。
“找!去找楚河!”
钱秋华激动的连滚带爬,朝着楼下跑去。
砰!
可他刚一转身,却刚好撞上一道黑影!
“谁!”
钱秋华心急如焚,此刻没了好脾气,怒骂道:“给我闪开……”
“楚……楚河?”
当啷!
他手中紧攥着的杨铁成的铭牌,应声落地。
“你……你是人是鬼?”
钱秋华伸出手,在楚河脸上摸了摸。
“有温度!小三,你快过来!”
他激动的招呼自己随从,又狠狠的跺了跺脚,“我不是幻觉,不是幻觉!”
“楚先生?”
随从走上前,哆哆嗦嗦的在楚河身上摸了摸。
“不是空气!是真的!楚教官没死!”
小三惊呼一声,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他太震惊了!
一个二十岁的少年,面对武道局这般阵容围剿,竟然毫发无伤!
这还是人吗?
和神仙有什么区别?
“楚河!你……你真的没事?”
钱秋华脸色一变,迅速后撤。
“回答我几个问题。”
他想起东南有一种术法,可以伪装成旁人的容貌。
“我们第一次相遇,是在哪里!”
谨慎起见,钱秋华再退几步,随时准备战斗。
“叶大宗师在中海调查杀人案,你我相遇。”
楚河手中端着一杯从山庄拿出的红酒,摇了摇酒杯,笑道:“老钱,我若是真被夺舍,我的记忆也会被搜魂的。”
“你……真是楚河?”
钱秋华非常希望楚河能活下来。
可他知道,这是痴心妄想。
别说三名理事带着四十名精锐的别动队。
就算单单一个杨铁成,楚河也没办法活下来。
所以,当他亲眼见到楚河出现在眼前时,竟开始怀疑起来。
更诡异的是。
经历这样一场大战,楚河竟然毫发无伤!
这怎么可能?
此时周围的一切,都显得这么诡异。
半步玄境的杨铁成,竟然消失了。
三名东南局理事带着一群精锐,死在自己地盘上。
而他们共同的敌人楚河,现在端着红酒,单手插兜,笑吟吟说话。
“发生什么了?”钱秋华依旧不敢上前。
“打了一架。”
楚河无奈耸耸肩,“你知道的,我为人和善,但是总有人欺负我。”
“呵呵。”
闻言,钱秋华冷笑一声。
是真的和善。
众目睽睽下,一剑将南方训练营的总教官钉死在树上!
然后怂恿一群学员,将东南局的德高望重的大宗师暴打一顿。
最后,来到省武道协会,将武道协会主席万剑穿心!
连尸体都没有留下。
和善的有点过头了。
“杨铁成出手了?”
钱秋华开口问出自己内心最好奇的问题。
这位半步玄境的大宗师,到底去哪了?
他坚信,一旦杨铁成出手,楚河连逃跑都没有机会。
“出手了。”
楚河点了点头,小酌一口杯中红酒,缓缓开口道:“此人在战斗时,强行破境。”
“破境了?”
钱秋华惊呼一声,眼神中带着震撼,“那岂不是说,他跻身玄境了?”
玄境高手对大宗师,完全是碾压一般的存在。
两者之间的战斗,毫无悬念!
“那你怎么活下来的?”钱秋华感到心惊,同时疑惑更多了。
“把他杀了。”
楚河淡淡开口,言语中满是无所谓,“他死了,我自然就活着。”
“楚河,我没和你开玩笑。”钱秋华一脸认真的说道:“我希望,你能告诉我真相!你放心,我已经证明你是无辜的了。”
“什么?”楚河微微皱眉。
钱秋华的出现,让他有点意外,但却在情理之中。
上次他只身闯叶家,钱秋华知道后,可火速救场。
看来,自己的这位老朋友,倒是个仗义的人。
“我来之前,便将自己的人分成三路,我亲自保你,其余的人调查你的案子。”
钱秋华感慨道:“你命大,我行动已经足够迅速,却还是差点让你死在白龙江省。”
“把你的证据,撤掉。”楚河喝光杯子里红酒,缓缓松开手。
咔嚓!
酒杯碎裂。
“你说什么?”
钱秋华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我是清白的这件事,你知道就好。但现在,我还想被通缉。”
楚河目光扫过地上的尸体,古井无波道:“你以为,他们是怎么找到我的?”
闻言。
钱秋华脸上肌肉开始抽搐。
一个他从未想过的念头,缓缓升起。
越想,他越害怕!
道最后,他感觉自己像是掉进冰窖一样,浑身发凉。
“你就是为了杀他们?”终于,钱秋华沉声开口。
“我只是自卫。”楚河笑吟吟的回答,“谢谢你的关心,有空请你吃饭。”
“杨铁成若是出手,你能这样安然无恙?”钱秋华还是好奇,还是忍不住询问。
那可是玄境啊!
就算刚突破,来不及稳固,也远不是大宗师能比的。
“谁说没给我带来麻烦。”楚河指了指自己脏兮兮的衬衫,“衣角微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