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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小太妹和陈老师

    “手背到身后。”就听他冷幽幽地开口。

    什么?

    在跟她说话吗?

    “就是你。”他好像有读心术。

    不理解,但白梦池还是乖乖照做。

    “挺胸,抬头。”

    她困惑地抬头望去。

    陈逾白抿了口酒,慢条斯理道:“叫陈老师。”

    ???

    刘烨看不下去了:“白小姐,不必理他,他在逗你呢。”

    白梦池此刻反应异常迟钝,依然很懵。

    “坐得跟小学生一样板正,叫你来听课的?”陈逾白仰头喝尽,随即将空杯狠狠砸向地面。

    玻璃碎片在胖子身边炸开。

    “我有没有说过,陆家的事到此为止?你脑袋旁边的那两个洞是摆设?”他声音带着笑意,却感受不到丝毫温度。

    胖子吓得缩成抖动的肉球,结巴道:“陈,陈律,您大人有大......”

    “量”字还没说出口,就听陈逾白无厘头地打断:“打什么打?就你也想打老子?”

    这下白梦池的头快埋到桌子底下了,抿紧嘴唇。

    她知道错了!是她对不起陈大律师!

    大不了让他打回来就是了!

    正要说出口,视线里出现一双皮鞋。

    她抬头望去。

    陈逾白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抬手伸向她。

    果然是要讨回来的。

    来吧!

    她不想欠他的。

    她紧闭双眼,微扬的下巴像是视死如归的囚徒。

    “陈逾白!你,你不许欺负小池!”见状,萱萱也顾不得对他的恐惧了,起身就要上前。

    刘烨拦住她,笑着摇头示意放心。

    预想的疼痛没有到来,耳边却传来陈逾白的低笑。

    “做什么?打了我还想要索吻?”

    “死了这条心吧,为人师表,我对喜欢扇人耳边的小太妹不感兴趣?”

    什么跟什么啊?!

    他勾勾手指,瞥了眼她手中的照片:“看完了就上交陈老师!”

    小太妹?陈老师?

    谁要跟他玩角色扮演!

    虽然心里这么想,她还是老实上交。

    他一手拿着照片,另一只手灵活地把玩着打火机,悠哉地走到胖子面前。

    “咔嚓”一声轻响,火苗燎着照片边缘迅速蔓延。

    他叼着烟凑近点燃,在火舌即将舔到指尖时松手。

    燃烧的照片在空中散成火花,落在胖子身上。

    衣料瞬间烫出几个窟窿,胖子杀猪般尖叫着在地上翻滚灭火。

    “34次未经许可使用他人肖像,51次非法侵入私人住宅拍摄,还有无数篇指名道姓的诽谤造谣。”

    陈逾白斜倚在桌边,长腿微屈,吐着烟圈:“这些年你还真是劳模。”

    “恭喜你,喜提长期饭票,进去吃牢饭吧。”

    胖子狼狈不堪,咬牙瞪向他:“陈逾白,你明明答应我,只要今天能让你消气,就放了我!你耍我?”

    白梦池眉心微跳。

    他的火气,貌似,是她放的......

    “你耍我?”

    “耍你?你配吗?”

    “而且,我何时限制你的人身自由了?”他抬眼看向包厢角落。

    射灯后方不起眼处,装着一个监控探头。

    胖子面色一僵。

    酒瓶是他自己敲的,也是他自己来走进来的......

    陈逾白方才扔下的那沓快燃尽的照片,就他这皮糙肉厚的,连轻伤都算不上。走出这个门,风一吹怕是连红印都没了。

    他常年游走在法律红线边缘,自诩懂些法规,但在陈逾白面前,他那点墨水根本不够看。

    房门打开,那两个男人走进来,架起胖子就要往外拖。

    “别动我!你们又不是警察,凭什么碰我!”两人面无表情。

    胖子狗急跳墙,蹬着地吼道:“陈逾白,要不是你爹是陈司令,你敢这么嚣张吗?”

    陈逾白面色一冷,捏灭烟头,扔到他脸上。

    “若不是老头子碍事,你觉得你还能全须全尾地出去?”

    两名警务兵看向他,其中一人忍不住开口:“首长也是关心您。”

    陈逾白嗤笑:“关心?老头子是怕我给他惹麻烦,坏了他的名声吧!”

    两人似乎习惯了他这态度,低头不再说话,捂住胖子的嘴将他带了出去。

    白梦池望向他。

    他背对着她,双手撑在桌沿,低着头一言不发。

    看惯了他嚣张的模样,突然这么安静,她反而有些不适应。

    莫名觉得,他有些失落。

    但很快这个念头就打消了。

    陈逾白的家世京海谁人不知。

    他确实能力出众,但众人敬他怕他,除了他自身缘故,更因为他口中的"老头子"。

    陆砚舟曾跟她提过,陈司令与夫人感情不和,陈夫人多次提出离婚,却因种种原因直到病逝都未能如愿。

    陈逾白从小跟着母亲长大,本就与父亲关系疏远,加上母亲的事,父子关系更是雪上加霜。

    但陈司令就这么一个儿子,就算两人再不合,那也是亲父子。打断骨头连着筋,谁敢惹他不快?

    听说也不是没人试图调解这对父子的关系,但两人都不想缓和。

    从刚才情形看,即便知道他要耍混,陈司令还是派人跟着

    虽有监督之意,却也尽其所能地惯着了。

    不想缓和关系的,怕是只有陈逾白一人。

    他抬手盖住眼睛,语气不耐:“都出去!”

    萱萱就等这句话!她拉着白梦池就向门口走去。

    作为多年兄弟,刘烨知道他想独处,拍了拍他的肩膀也离开了。

    “律所同事应该玩得正嗨,我带你们过去。”刘烨对两人笑道。

    白梦池的视线却停留在陈逾白身上。

    盖在眉骨的手指,有着淡红痕迹。

    徒手灭烟。

    他是香港电影看多了吧!

    “走啦!”见她不动,萱萱扯了扯她催促道。

    “等一下,”她推开萱萱的手,从包里取出创可贴,走进去轻轻放在他身旁的桌上。

    正要离开,余光瞥见桌下缝隙露出的照片一角。不知何时掉落了一张。

    她捡起,快步走出包厢。

    房门被扣上。

    陈逾白烦躁地拨开桌上酒瓶。

    酒瓶如多米诺骨牌般倾倒,有的滚落在地,酒水和玻璃渣四溅。

    他焦躁地寻找烟盒,手指却突然顿住。

    指腹下,是个印着粉色兔子图案的创可贴。

    淡粉色映入眼底,躁怒悄然消散。

    他拾起端详,哼笑一声:“果然是小学生,幼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