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传来萱萱的声音:“放开我!我还能喝!”
转头就看见她被刘烨扶着走过来。
白梦池连忙上前想要接过,萱萱却甩开她的手,拍了拍刘烨的脸颊
“好闺蜜,竟然给我点了个男模。”
白梦池睁大双眼,急忙想把她拽过来。
萱萱却抱着刘烨的腰不松手:“不要,我要男人!”
“抱歉刘律师,”白梦池尴尬地看向刘烨,“她喝多了。”
刘烨依旧温和:“没事。”
他试了试腰间的手,没扯动,便将白梦池的包递还,顺势揽着萱萱往外走。
白梦池连忙跟在身后。
司机将车开到面前,刘烨看向她:"我送你们回去。"
她点头:“麻烦你了。”
将萱萱安置在后座,刘烨绅士地打开另一侧车门。
正要上车,却对上萱萱清明的眼神
她摆了摆手,口型分明在说:“你先走!”
懂了!
白梦池抓起黑屏的手机看了眼,对刘烨道:“刘律师,台里要我回去加班,麻烦您送萱萱回去!”
不等他反应,转身就走。
萱萱母胎单身,还从没见她对谁有过意思。
虽然跟刘烨相处时间不长,但能感受到他的稳重可靠
萱萱能主动追求幸福,很好。
她也曾主动过。
那时陆砚舟跟她约会频繁,对她处处照顾,绅士有礼。就连雨天共撑一把伞,即便半个身子淋湿也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那样的陆砚舟让她心动不已。
那是白梦池第一次喜欢一个人,虽然觉得对方也是喜欢自己的,但还是想主动告诉对方自己的心意。
她特意选了家浪漫餐厅,邀陆砚舟前来。
谁知那天的餐厅空无一人。
服务生引她入座。
陆砚舟抱着花束走向她,一身白色西装俊雅非凡。
他笑容温柔:“还以为是哪位女士跟我如此默契,都想在今天告白,原来就是我的心上人。”
后来无意中发现,他早就关注了她用了多年的私人账号。
他早已将她研究透彻,她的喜好、习惯都了如指掌。
可当时陷入爱情陷阱的自己却觉得,他是因为喜欢才想了解她。
现在想来,细思极恐。
想着想着走到了公交站。
她低头等着公交车。
一辆白牌红旗停在面前。
车窗降下,传来熟悉的声音:“放学不回家,要去找哪个小男生私会?”
抬眸正对上陈逾白含笑的眼。
都说他这个人阴晴不定,白梦池今晚是真真切切体会到了。
见他心情不错,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下。
那一巴掌,应该翻篇了吧。
她顺着他的话:“陈老师,我这就回家。”
陈逾白挑眉,似乎意外她的乖顺。
警务员下车,为她打开后车门。
其实,真不想上车。
但不想破坏他的好心情,她还是钻了进去。
她紧贴车门坐着,与他保持最远距离。
可他身上冷冽的香气混着酒味依旧萦绕鼻尖。
报了地址后,红旗平稳行驶。
车内异常安静,前排两名警务员悄无声息,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白梦池更不知该说什么。
之前的胆量全来自对他的怨气,现在得知他不仅没坑她还想帮她,却挨了一耳光。
还哪有什么胆子了。
对他,只有愧疚和害怕。
身旁的视线一直落在她身上。
她绞尽脑汁挤出一句:“谢谢陈老师送我回家。”
“谢什么?”陈逾白低笑,“谁说要送你回去了?”
白梦震惊的转头。
他这话什么意思?
那这是拉她去哪儿?去做什么?
去玩酒瓶对对碰吗?
红旗突然急刹,她猝不及防撞向车窗。
手腕被猛地拽回,跌进一个宽厚的怀中。
抬眸对上他幽深的眼。
“这么着急投怀送抱?”他嘴角勾起,故意拉长语调,“我可不睡兄弟的未婚妻。”
谁投怀送抱了!
明明是他......
白梦池迅速坐起身子缩回去,心里默念着:他是大爷,惹不起。
前排的警务员忍不住开口问道:“送您跟白小姐......回您家?”
“回什么家?”陈逾白语气不耐,“你们俩不是要搂着我睡觉吗?我的床可躺不下四个人。”
“送她回去!”
白梦池:......
警务员:......
好好的话不会好好说。
车厢重归寂静。
半晌,警卫员才缓声解释:“首长明天只能在京海待几个小时,让我们陪着您,是怕联系不到您。”
陈逾白闭目不理,手指随意搭在交叠的腿上。
白梦池视线扫过,突然顿住。
粉色创可贴缠在他修长的指腹上,带笑的兔子图案格外醒目。
与他极不搭调。
身边传来窸窣声。
陈逾白瞥了一眼,见她拿着笔在写什么。
粉色的笔记本,粉色的笔。
幼稚!他重新闭上眼。
车停稳,警卫员下车为她打开车门。
白梦池看向闭目的男人,也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
她轻声说了句:“谢谢陈老师,再见。”便下了车。
顺着他,也是哄他了。
警卫员伫立在车旁,目送她走进公寓大门才上车。
红旗缓缓行驶。
手机响起,陈逾白看了一眼,皱起眉头,毫不留情地将号码拉黑。
与此同时,警卫员的电话响了。
“首长,正在往回走。”
“那人已经送去警察局了,没出什么事。”
“他没喝多,您放心吧。”
座椅被猛地踢了一脚。警卫员看了眼后视镜,小声说了句“是”,挂断电话。
陈逾白将手机扔到一旁,却瞥见座位上留了张纸条。
打开一看,里面夹着两个同款粉色创可贴。
纸张上的字迹娟秀。
“之前误会你了,跟你道歉。”旁边画了个鞠躬的兔子。
“不管你信不信,打你那下真是下意识反应,再次鞠躬道歉!”一排鞠躬的兔子。
陈逾白看笑了。
就她那力度,还叫打?
人在的时候不敢说话,倒会折腾兔子。
幼稚!
最后一行写着:“伤口别碰水,我的创可贴都给你。”
哪里有什么伤!
他贴上那个幼稚的兔子,不过是哄小孩罢了。
算是收了她的赔罪礼,不让她再心惊胆战的。
又扫了一眼纸上那群兔子,将纸条连同创可贴一同塞进外套内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