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晚白梦池睡得并不好,整夜都在做梦。
梦见陈逾白手里拿着教棍轻敲着,她穿着校服蹲在学校门口。他推了推不知从哪弄来的眼镜:“跟陈老师玩酒瓶对对碰的游戏怎么样?”
突然,他手中的教鞭变成了酒瓶,冷笑着向她逼近。
“不要!”她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
缓了好一会儿,才确认那只是个噩梦。
将手机开机的瞬间,未接来电和信息涌来。
她的名字赫然出现在热搜词条上。
#《每日趣谈》主持人白梦池连夜删除节目相关内容#
#白梦池是谁#
#陆氏集团白梦池#
仅有一千多粉丝的节目官方账号下,最新预告视频的评论数竟高达几十万。
【豪门未婚妻也被排挤?还以为接替她的多优秀,结果就这?】
【以前没关注过这个节目,看了往期节选,这个主持人好漂亮啊,主持能力也强,风趣幽默还能直击痛点。换了主持人后,最近这几期简直没法看!】
她的账号一夜之间暴涨百万粉丝。
当初和陆砚舟订婚时那些嘲讽她急迫脑袋嫁豪门的舆论,此刻完全倒向了她这边。
网友们纷纷喊话:【姐姐加油!爆出节目黑料!我们爱看!】
【用豪门的力量抽他们大嘴巴子!】
正翻看评论,台长的电话打来。
她依旧没接。
《每日趣谈》如同她的孩子,她当然希望它越来越好。
短视频平台上,已有博主开始剪辑分析往期节目内容,那些她精心设计的金句终于被注意到,开始广泛传播。
但......还不够!
热度还远远不够!
她不仅要夺回主持的位置,更要让节目获得前所未有的关注。
陆母打来电话,自两人撕破脸后,这是她第一次主动联系。
“白梦池,你是疯了吗!”
此刻的陆母彻底撕下伪装,全然不见往日高雅贵妇的模样。
“砚舟还没出来,我们费了多少力气转移视线,你在这闹什么?你知道有多少媒体在找他吗?”
白梦池却端起‘演员’范儿来:“阿姨,您这话说的。砚舟不是去''''国外''''出差了吗!受到关注是也是件好事,砚舟这么优秀,值得被更多的人看到!”
陆母牙齿咬的咯咯作响声透过话筒传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算盘!想靠舆论施压回去做主持人?做梦!陆家不需要抛头露面的儿媳妇!”
白梦池冷笑。以前她可不是这么说的。
她太清楚陆家的心思了。
在陆砚舟没出事前,觉得她主持人的工作还算体面。但出了事后,陆家突觉,她公众人物的身份就是一个定时炸弹,只会增加大众的关注度。
“以现在节目的热度,我回去是必然的。”白梦池故意激她。
“白梦池!”陆母怒不可遏,“没有陆氏的赞助,你以为节目还能存在吗?!”
“让你当制片人你不愿意?好!陆氏立刻撤资!你就等着失业吧!”说完电话被狠狠挂断。
白梦池唇角始终带着笑意。
上钩了!
台长的电话再次打来,她毫不犹豫地挂断,将手机调成静音。
做做家务,搭理阳台上的花草,安安静静地画了会儿画。
自从工作以来,即便是休息日,除去陪陆砚舟的时间,她都在工作。这样悠闲的时光,已经很久没有享受过了。
这时,门铃响起。
门外站着台长和那位接替她的主持人。
她理了理头发,打开房门。
台长堆着讨好的笑容:“太好了,梦池你在家里啊!”
他抬了抬手中大包小包的礼品:“方便进去坐坐吗?”
白梦池侧身让两人进来。与女主持对视时,对方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桌上早已备好茶水。
白梦池全然不见往日的恭敬,扬了扬下巴:“坐吧,那有茶水,自便。”
女主持嫌弃地打量着公寓,嘲讽道:“这么寒酸,你不是要嫁入豪门了吗?”
话未说完,就被台长狠狠掐了一把。
女主持痛呼一声:“爸!”
台长用力按下她的头,迫使她向白梦池鞠了一躬。
台长赔笑道:“这是我的女儿柳晓灵,这段时间你不在,就让她暂代你的位置。”
白梦池扫了她一眼,语气淡淡:“知道,柳主播现在可是网上的红人呢。”
柳晓灵猛地推开父亲,红着眼睛瞪她。
节目上她出错的片段被网友做成合集,在网络上疯狂传播。
她当然想红,但不是以这种方式!
这一切都是白梦池害的!
“我这小庙确实寒酸,”白梦池挑眉,“柳主播这当红大佛怎么屈尊降贵往这儿钻呢?”
“你明知故问!”柳晓灵怒视她,“全都是你害的!”
“晓灵!闭嘴”柳台长急忙拉住女儿,连连使眼色。
“爸!不用怕她!”柳晓灵甩开父亲的手,语气笃定,“她肯定是被陆少甩了!不然陆家怎么会突然撤资?”
柳台长也疑惑地看向白梦池。
他也被陆家这波操作搞懵了。
方才他托人打听了,并未听说婚礼有何变动。
婚礼在即,按理说不该啊。
可陆父陆母现在连他的电话都不接了。
他来这儿也是为了弄明白这件事。
白梦池没有回答。窝在单人沙发里把玩着手机,慵懒的姿态更让人捉摸不透。
手机响起,她瞥了一眼,从容接起。
“陆叔叔。”
柳晓灵瞬间僵住,柳台长则竖起耳朵,恨不起贴上去。
陆家一家戏精,陆母刚唱完黑脸,陆父这个白脸就登场了。
“撤资是我和阿姨共同的决定,”白梦池笑道,“现在节目收视率这么差,网上风波不断,陆氏又不是做慈善,不用看在我的面子上浪费钱。”
陆父对她的顺从很是满意,随口问了几句婚礼事宜,白梦池对答如流。
“叔叔放心,婚礼都安排妥当了。”
无视对面柳台长急迫的口型,说完她直接挂断电话。
“梦池啊!”柳台长的脸都快哭出来了,“有什么要求你尽管提!我们都好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