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初的京州褪去燥热，秋风卷起女孩披散的长发。
许玥身体不好，早早换上厚衣服，都是张阿姨收到秦渡吩咐买的。
走进教室，刚放下背包，梁子茵就拉着她往女生堆里凑：“玥玥快来，跟你说个大新闻！”
教室里暖气很足，几个女生围坐在一起，正聊得热火朝天。
“上月底学生会开会，顾学长把副主席给打了！”
梁子茵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听说打得可狠了，副主席住了三天院，顾学长直接被记过处分，搞不好还影响毕业呢。”
这话一出，女生们立刻炸开锅：“顾学长？是物理系那个系草顾言之吗？他看着那么温文尔雅，怎么会动手啊？”
“谁知道呢！”
另一个女生接过话头，“听说两人是为了学生会一个女生的事吵起来的，顾学长先动的手。可惜了，他长得帅成绩又好，还是学生会主席，这下完美男神的滤镜彻底碎了。”
许玥拧开保温杯抿了口热水，对于她们说的人都不认识，就不加进话题了。
梁子茵突然凑近许玥，鼻尖动了动：“玥玥，你身上好香啊，是什么牌子的香水？好好闻。”
许玥笑了笑，解释道：“是我自己调的，前调是柑橘，中调是铃兰，后调是麝香，刚调好没多久。”
她见梁子茵满眼向往，干脆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小巧的玻璃分装瓶：“这是试香装，还没给别人用过，你要是不嫌弃就拿着。”
梁子茵喜出望外，连忙接过去塞进包里：“玥玥你也太厉害了吧！以后我就是你的头号粉丝！”
女生们见状纷纷凑过来夸赞，教室里的氛围愈发融洽。
下课前，方薇走到许玥桌前，叮嘱道：“中午吃完饭来我办公室一趟，有东西给你。”
许玥点头：“好。”
中午吃完饭，许玥在食堂买了两杯奶茶，一杯全糖去冰，是方薇爱喝的口味，另一杯热的无糖，是她自己的。
午休时间的教学楼格外安静，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她的脚步声回响。
走到三楼楼梯口时，她突然顿住。
只见楼梯平台上蜷缩着一个男生，脑袋靠着墙壁，脸色微微发白。
许玥猝不及防被吓了一跳，但她站得很稳，没有动。
她打量着对方，男生穿着灰色卫衣，额前碎发被冷汗浸湿，看起来没什么威胁。
原本想直接走开，可走出两步，终究还是停住了脚步。
爸妈去世那年，她也曾这样晕倒在出租屋门口，如果不是邻居阿姨及时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她走过去，轻轻拍了拍男生的肩膀：“同学，你还好吗？”
男生动了动，缓缓睁开眼，眼神涣散，虚弱地呢喃：“水……”
许玥看着手里未开封的全糖奶茶，犹豫两秒，撕开吸管包装插进去，递到他嘴边。
男生像是口渴狠了，颤抖着攥住她手腕，两大口就喝掉大半杯。
许玥刚想抽回手，楼下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和呼喊：“言之！你在哪？”
她抿唇，怕被人误会是她弄晕对方，果断把奶茶塞到男生手里，转身快步上楼。
刚到办公室，就听见楼下惊呼：“顾言之！你怎么在这？低血糖又犯了？”
许玥脚步一顿。
顾言之？
不就是梁子茵说的受处分的学生会主席？
她愣了愣，随即失笑，这世界真小。
“发什么呆呢？”方薇的声音响起，她正在整理一摞资料，顺手将最上面一份递给许玥，“全国调香大赛简介，含金量很高，拿奖的话不管是求职还是考研都有加分。”
许玥眸光微亮，接过简介快速浏览.
比赛主题东方意蕴，是由全国多所高校联合举办，今年是第一届。
她自然不愿错过任何往上爬的机会，当即答应：“我参加。”
方薇欣慰地拿出报名表：“我就知道你会感兴趣。这段时间多打磨配方，有问题随时找我。”
许玥认真颔首，将报名表折好放进书包。
下楼时平台已空无一人，她没再多想，直接离开了教学楼。
周末一早，许玥接到顾夫人电话，约在市中心商场碰面。
顾夫人带她进了家古色古香的旗袍定制店，店内挂满苏绣、蜀绣纹样的旗袍。
“我最近要参加的活动比较多，得选两套撑场面的。”顾夫人笑着让店员拿了几件试穿。
许玥陪在一旁，从版型到纹样分析的头头是道：“这件牡丹纹的太张扬，和您的气质不符。这件兰草纹的素雅，但领口的盘扣太繁琐，显得累赘。”
顾夫人听得连连点头，最终定下两套。
等待裁缝量体时，她转向许玥，感叹一句：“你身材纤细，穿旗袍肯定好看。”
话音落下，她不由分说让店员拿了几件简约款，“试试这件藕荷色的，应该很适合你。”
许玥本想推辞，却架不住顾夫人的热情，只好走进试衣间。
当她穿着旗袍走出试衣间，顾夫人眼前一亮：“就这件了，我给你买单。”
许玥这是头一回穿旗袍。
藕荷色的旗袍勾勒出女孩纤柔腰肢，改良过的收腰设计衬得比例极好，领口的珍珠盘和旗袍本体颜色相得益彰。
原本脆弱气质里，多了几分古典温婉，像从水墨画里走出来的人。
许玥再次婉拒，奈何顾夫人态度坚决：“就当谢你陪我逛街，不许拒绝。”
在钞能力加持下，旗袍三天就送到别墅。
顾夫人特意打电话让她试穿拍照，许玥拗不过，换好旗袍走出衣帽间，跟张阿姨商量哪里拍照比较好看。
她从旋转楼梯出来，就撞见归家的秦渡。
男人一身沉稳的黑西装，似乎是刚结束饭局，面容透着点点疲态，身后跟着陈默。
看到许玥的瞬间，秦渡脚步骤然停住。
男人幽深黑眸闪过明显的惊艳，目光毫不掩饰在她身上转了一圈。
从她恬静柔媚的眉眼，到细成一把的软腰，再到裙摆下露出的玲珑脚踝，眸色渐渐深沉。
许玥也愣住了。
这个点，秦渡应该还在公司才对。
客厅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后面陈默偷偷瞄了眼，心底哇塞一声。
真不难怪男人都喜欢玩金屋藏娇。
这“娇娇”也太漂亮了吧！
陈默还想再看几眼，面前忽地变成一片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