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渡没说话，抬手解下身上的外套，上前一步披到许玥肩上。
宽大的衣料裹着独属于他的雪松香，将她严严实实地罩住。
“二哥，怎么了？”许玥仰头看他，杏眸里满是疑惑。
别墅暖气开得很足，她穿旗袍都不觉得冷。
秦渡视线掠过她被外套遮住的曲线，面不改色道：“外面冷，多穿点。”
说着便朝厨房方向说：“张阿姨，把许玥的披肩拿过来。”
被完全挡住的沉默暗自腹诽——刚从外面进来，室外温度明明有十几度，哪里算冷？
但他深谙老板心思，没蠢到拆台，只装作没听见。
许玥没多想，乖乖点头。
等张妈拿来披肩，她裹上就去院子里拍照，对着镜头比了个简单的剪刀手发给顾夫人，很快收到对方带着一连串大拇指的回复。
换回日常衣服下楼时，秦渡居然还没走。
男人骨节修长的手指敲击着手机屏幕，听见动静抬头，见她下来，放下手机朝她招手：“过来。”
许玥歪了歪头，走过去坐到他对面：“二哥还有事吗？”
“今晚有个酒局，要不要去？”秦渡慵懒地靠向椅背，单手支着下颌，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许玥柔声反问：“其他人会带女伴吗？”
秦渡挑眉：“不一定。”
言外之意，有人会带，甚至可能是为了攀关系特意安排的。
许玥糯糯回答：“那我去。”
秦渡黑眸深处闪过一丝笑意，当即给陈默打了电话：“让鼎盛奢把上周定的礼裙送过来。”
挂断后，他瞥向表情无辜的女孩，解释道：“酒局场合，穿着要得体。”
这些许玥懂得。
一小时过去，她穿着香槟色吊带礼裙走出衣帽间。
礼裙是简约的鱼尾款式，裙摆缀着细碎水晶，走动时像有星光流动，既不张扬又足够亮眼。
秦渡站起身，目光在她纤细脖颈停留片刻，伸手帮她理了理颈间的白玉项链。
那是他特意让店员搭配的配饰。
玉之类的首饰，果然更适合她。
“走吧。”
许玥轻轻抚过项链，侧眸眉眼弯弯：“好。”
车子停在饭店门口，许玥挽着秦渡的臂弯走进豪华包厢。
推开门的瞬间，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投向两人。
秦渡本就是京州商界的龙头，自带焦点。
而他身边的许玥，气质温婉又不失灵动，让众人好奇不已。
“秦总来了！”何氏地产的何明远率先起身，快步迎上前，恭敬地伸出手。
接着，他转向许玥，停留两秒，带着明显的探询：“这位是？”
秦渡没提两人关系，只淡淡介绍：“许玥。”
何明远立刻会意，连忙伸出手：“许小姐您好，我是何氏地产的何明远。”
许玥礼貌地与他轻握指尖。
何明远刚要开口，就被秦渡打断：“有事等会再聊，先入座。”
他领许玥走向包厢最里面的主位。
那是整个包厢的核心，有秦渡在的场合，从来是他的专属。
走到桌前，秦渡直接牵过许玥的手，让她坐在主位上，自己则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仿佛她才是这场酒局的主人公。
“嘶——”
包厢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何明远惊讶得下巴差点掉地上，其他老总更是满脸震惊。
秦渡在商界向来说一不二，主位是他身份地位的象征，从未有人敢觊觎，如今竟然主动让给一个年轻女孩？
众人看许玥的眼神顿时变了，从最初的好奇转为郑重，纷纷在心里重新估量她的分量。
酒局开始后，秦渡带着许玥逐一向众人介绍。
从科技新贵到地产大亨，每一位都是京州举足轻重的人物。
许玥全程保持得体微笑，偶尔在秦渡说话时点头附和，话虽不多，却悄悄把每个人的姓名、公司，以及言谈间透露的喜好记在脑子里。
期间，她注意到有一位是杭城大学的副校长，
而这位副校长，恰好是东方味道香水比赛的负责人之一。
秦渡敏锐地捕捉到她的情绪变化，顺手拿起桌上的果汁杯递给她：“给李校长敬杯酒。”
许玥接过杯子站起身，腰背笔直如青竹，亭亭玉立：“李校长您好，我是京大调香专业的许玥，久闻大名。”
李副校长愣了愣，忙不迭起身，哪怕许玥敬的是果汁，也端起酒杯喝了半杯以示敬意：“秦总带的人，果然年轻有为。”
许玥顺势拿出手机：“不知我能否加您个微信？以后有学术问题想请教您。”
李副校长欣然同意，当场通过了好友申请。
一场酒局，各方满意。
回去的车上，秦渡闭目养神，车厢里很安静。
“今晚收获怎么样？”他忽然开口，声线是被酒浸润过的低哑。
许玥认真复盘，从人脉拓展到商业逻辑，条理清晰地说出自己的感悟。
秦渡唇角勾起一抹弧度，毫不吝啬夸赞：“不错，观察得很仔细。”
他开始细致地教她酒局礼仪：“敬酒时杯沿要比对方低，面对长辈要起身，不轻易发表观点但要记住每个人的喜好......以后这种局不会少，你要学会适应。”
许玥一一应下，心里清楚。
秦渡除了带她见世面，更是在培养她，让她真正融入圈子。
回到别墅，两人就分开各忙各的。
为了备战比赛，许玥向学校申请了专属实验室。
辅导员看在秦渡的面子上，当天就批了申请，还特意交代管理员，周末也允许她使用。
周日下午，许玥穿着白大褂，正在调试香料配比。
滴管精准地滴下两滴檀香精油，空气中弥漫开沉静的香气。
笃笃。
实验室的门被敲响。
“门没锁。”许玥头也不抬地回应，手里动作没停。
这个配比她调试了三次，终于接近理想状态。
脚步声渐近，许玥抬眸，随即讶然。
开门的男生穿着咖色卫衣，眉眼俊秀，正是上次在楼梯间她救助过的人。
男生与她对视，被她的模样晃了下，眨了眨眼，语气却很淡定：“是你。”
他走进来，扫过实验台上，眼里多了几分好奇：“你是调香专业的？”
许玥收回视线，没什么表情地嗯了一声。
男生见她态度冷淡，也不生气，又问：“我能看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