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暗香浮动
三天后，午后阳光正好，将蔚蓝的海面点缀得金光粼粼。G市最高端的私人游艇码头，“星耀号”如同一座漂浮的白色宫殿，优雅地停泊在专属泊位上。这艘长达六十米的超级游艇线条流畅，甲板层叠，在阳光下闪耀着奢华的光芒，无愧于星耀传媒的门面。
楚风穿着一身苏晚晴为他准备的、比上次那套更显随性却不失格调的亚麻质地上衣和休闲长裤，靠在码头边的护栏上，看着眼前衣香鬓影、觥筹交错的一幕。苏晚晴则是一身简洁的白色露肩及膝裙，搭配珍珠首饰，既不失总裁的端庄，又融入了派对的休闲氛围，正被几位商界人士围住，娴熟地应酬着。
“怎么样，楚大助理，我们星耀号的排场，还入得了您的法眼吧？”一个娇甜的声音在身边响起。赵心玥不知何时凑了过来，她今天穿了一身亮黄色的蓬松短裙，搭配着夸张的太阳镜，活力四射，像只惹眼的蝴蝶。她手里端着两杯香槟，自然地递了一杯给楚风。
“赵小姐的派对，自然是顶级的。”楚风接过酒杯，与她轻轻碰了一下，目光却似不经意地扫过整个甲板，将宾客分布、服务生动线、以及几个看似随意站立、实则眼神锐利的安保人员的位置记在心里。这几乎成了他的本能。
“哎呀，别这么客气嘛，叫我心玥就好。”赵心玥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带着狡黠的笑意，“我可是听说了哦，楚助理你超厉害的！上次晚晴姐遇到麻烦，是你一个人摆平了好几个坏蛋，还受了伤，是不是真的呀？”她大眼睛里闪烁着崇拜与好奇混合的光芒。
楚风心中微动，消息传得这么快？看来这丫头没少下功夫打听。他抿了一口香槟，淡淡道：“赵小姐消息真灵通。不过是以讹传讹，我就是个开车兼挨打的，本职工作而已。”
“信你才怪！”赵心玥娇嗔地白了他一眼，“晚晴姐看你的眼神都不一样呢！她以前可从来没对哪个‘助理’这么上心过。”她故意在“助理”二字上加了重音，试探意味十足。
楚风正要敷衍过去，一个略带慵懒和磁性的女声插了进来：“心玥，你又在这里缠着哪位帅哥打听八卦呢？”
两人转头，只见一位穿着宝蓝色真丝吊带长裙的女子款款走来。她看起来二十七八岁，身材高挑丰腴，波浪卷发随意披散，妆容精致妩媚，眼神流转间自带一股成熟的风情与洞察世事的慵懒。她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姿态优雅至极。
“曼妮姐！”赵心玥立刻亲热地挽住她的胳膊，“我来介绍，这位是晚晴姐的特别助理，楚风。楚风，这位是沈曼妮姐，‘浮生若梦’画廊的老板，也是国内最有品位的艺术推手哦！”
沈曼妮目光落在楚风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从上到下打量了他一番，那目光大胆而直接，却并不让人生厌，反而有种被肯定的感觉。“楚风？好名字。人更不错。”她伸出涂着蔻丹的纤手，“幸会，楚先生。晚晴可是藏了个宝贝，现在才带出来。”
楚风与她轻轻一握，触手温软细腻，他微微一笑：“沈小姐过奖了，混口饭吃。”他感觉到这个女人不简单，那份从容和洞察力，绝非普通画廊老板所能拥有。
“曼妮姐的眼光可是很高的，她能夸你，说明你是真帅！”赵心玥在一旁起哄。
沈曼妮轻笑，目光转向正在与人交谈的苏晚晴，又落回楚风身上，语气带着一丝意味深长：“晚晴这丫头，看着冷，心里其实比谁都重感情。楚先生能得她如此信任，想必有过人之处。以后有机会，来我的画廊坐坐，喝杯咖啡，聊聊……艺术，或者别的什么。”她递过一张设计简约却质感十足的名片。
楚风接过名片，点头应下：“一定。”
这时，游艇缓缓驶离码头，派对气氛更加热烈。甲板上，一支小型爵士乐队开始演奏，有人随着音乐轻轻摇摆。自助餐台上摆满了来自世界各地的珍馐美馔，穿着统一制服的服务生穿梭其间，提供着顶级香槟和特调鸡尾酒。
楚风找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靠着船舷，看着眼前这幅都市精英与名流汇聚的浮世绘。他看到了几个经常在财经新闻上出现的面孔，也看到了一些打扮新潮、容貌出众的年轻男女，估计是星耀传媒旗下的艺人。
“感觉如何？是不是有点无聊？”苏晚晴不知何时摆脱了应酬，走了过来，手里端着一杯苏打水。
“还行，看看风景，看看人，挺有意思。”楚风笑了笑，“就是有点心疼这酒，一杯够我加好几箱油了。”
苏晚晴被他逗得唇角微扬：“就知道你没正经。赵心玥和沈曼妮……没为难你吧？”
“没有，赵小姐天真活泼，沈小姐……热情好客。”楚风斟酌着用词。
苏晚晴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却带着提醒：“沈曼妮背景不简单，她的画廊只是一个幌子，背后涉及很多灰色地带的艺术品交易和……信息流通。她结交的人三教九流，消息非常灵通，但也很危险。和她打交道，要留个心眼。”
楚风点点头，他早有预料。这个沈曼妮，或许能成为另一个获取特殊信息的渠道。
就在这时，游艇上的气氛忽然微微一滞，不少人的目光都投向登船口。只见一名穿着定制休闲西装、气质略显阴柔、容貌俊美的年轻男子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走了上来。他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但眼神深处却有一种挥之不去的倨傲。
“他怎么来了？”苏晚晴眉头微蹙，语气中透着一丝厌烦。
“谁？”楚风问道。
“周家的小儿子，周慕辰。”苏晚晴低声解释，“一个被宠坏的纨绔，仗着家里有点背景，在娱乐圈和投资圈里横行霸道，名声很差。他一直想追求赵心玥，更想通过星耀传媒涉足影视投资，但赵星耀看不上他。他也纠缠过我几次，很烦人。”
楚风眯起了眼睛，看着那个周慕辰径直朝着正在和几个朋友说笑的赵心玥走去。
果然，周慕辰走到赵心玥面前，露出一个自以为迷人的笑容：“心玥，今天真漂亮。这艘‘星耀号’果然配得上你。”
赵心玥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带着明显的敷衍：“周少过奖了，随便玩玩。”
周慕辰似乎没察觉到她的冷淡，或者说根本不在意，目光开始在甲板上逡巡，很快就锁定了苏晚晴和楚风所在的位置。他眼睛一亮，直接撇下赵心玥，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晚晴，好久不见，你还是这么光彩照人。”周慕辰伸出手，想要行吻手礼。
苏晚晴不动声色地将手收回，拿起苏打水抿了一口，冷淡道：“周少，有事？”
周慕辰的手僵在半空，脸上闪过一丝不快，但很快又被笑容掩盖。他的目光转向楚风，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轻蔑：“这位是？面生得很。晚晴，不介绍一下？”
“我的助理，楚风。”苏晚晴语气更冷。
“助理？”周慕辰嗤笑一声，上下打量着楚风那身看似随意却价值不菲的穿着，“现在的助理待遇都这么好了？穿得比本少爷还像少爷。不知道楚助理在哪所名校高就？家里是做什么生意的？”他话语里的挑衅意味十足，显然把楚风当成了某个想攀附苏晚晴的小白脸。
楚风还没说话，苏晚晴已经上前半步，挡在了楚风身前，虽然身高不及周慕辰，但那冰冷强大的气场瞬间压了过去：“周慕辰，我的助理，轮不到你来盘问。请注意你的身份和场合！”
周慕辰被苏晚晴的气势一慑，脸色顿时难看起来。周围已经有宾客注意到这边的动静，投来好奇的目光。
楚风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窈窕背影，心中微微一暖，随即又是一阵好笑。他轻轻拍了拍苏晚晴的肩膀，示意她稍安勿躁，然后从容地向前一步，与周慕辰面对面。
他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略带慵懒和痞气的笑容，眼神却平静无波，看着周慕辰，就像在看一个不懂事胡闹的孩子。
“周少是吧？”楚风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周围人的耳中，“我读的不是名校，是社会大学。家里嘛……做点小本生意，专门教一些不懂规矩的人，什么叫‘分寸’。”
他语气轻松，甚至带着点笑意，但话语里的锋芒却让周慕辰和他身后的跟班脸色一变。
“你！”周慕辰何时受过这种气，尤其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一个“小助理”如此顶撞，他顿时恼羞成怒，上前一步，似乎想动手。
就在这时，楚风眼神微微一凝，一股无形无质、却冰冷刺骨的杀气如同细针，瞬间刺向周慕辰！这杀气控制得极精妙，只针对他一人，旁人毫无所觉。
周慕辰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仿佛被什么史前凶兽盯上，心脏骤然紧缩，呼吸一窒，抬起的脚步骤然僵住，额头上瞬间冒出细密的冷汗，看向楚风的眼神充满了惊惧，后面威胁的话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楚风脸上的笑容不变，甚至更灿烂了一些，他拿起旁边侍者托盘上的一杯香槟，递向周慕辰，语气温和得像是在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周少，喝杯酒，压压惊。派对嘛，开心最重要，何必动气呢？”
周慕辰看着那杯酒，又看看楚风那深不见底的眼眸，手臂微微颤抖，竟不敢去接。
周围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看出了周慕辰的失态，以及那位“楚助理”的从容不迫。苏晚晴看着楚风的背影，眼神复杂，有惊讶，有解气，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赵心玥和沈曼妮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冲突，赵心玥是一脸看好戏的兴奋，而沈曼妮则端着酒杯，远远地看着楚风，眼中兴趣更浓。
一场风波，在楚风无形的威慑下，消弭于无形。
但楚风知道，这个梁子，算是结下了。都市的丛林法则，有时候，比深海的搏杀，更加微妙，也更加……麻烦。
他轻轻放下酒杯，对周慕辰露齿一笑，转身对苏晚晴柔声道：“苏总，这边风大，我们去那边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