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锋芒
守夜人地下基地，第七特训区。
这里与楚风之前使用的特训室截然不同，并非封闭空间，而是一片模拟了多种复杂地形的广阔区域，包含了岩山、林地、甚至一小片人工水域。此刻，这片区域被最高级别的能量屏障隔绝，内部气压和重力都调整到了非常规状态。
楚风站在一片模拟戈壁的中央，一身简单的黑色练功服，身姿挺拔如松。他并未刻意散发气势，但仅仅是站在那里，就仿佛成了整个特训区的中心，周围的光线似乎都因他而微微扭曲，空气凝滞。
博士、赵心玥和林薇薇站在屏障外的观察台上，神情专注，带着一丝期待与紧张。这是楚风初步掌握源初核心力量后，第一次进行全面的能力测试。
“测试项目一，基础力量与能量输出控制。”博士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在特训区内响起。
楚风面前百米处，一块厚度超过三米、足以抵挡重型穿甲弹的特种合金靶板缓缓升起。
他没有做出任何助跑或蓄力的动作，只是简简单单地抬起右手，握拳，然后朝着靶板的方向，隔空，轻轻一拳捣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鸣，没有呼啸的拳风。
只有他拳头前方的空气，仿佛水面般荡漾起一圈清晰可见的、淡金色的涟漪。
下一刻——
百米外的合金靶板，中心位置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击中，猛地向内凹陷下去一个清晰的拳印！紧接着，以拳印为中心，密密麻麻的裂纹如同蛛网般瞬间蔓延至整个靶板！
轰隆！
整块厚重的靶板，在坚持了不到半秒后，彻底崩解成无数金属碎片，四散飞溅！
观察台上，林薇薇倒吸一口凉气。她知道楚风变强了，但没想到强到这种地步！隔空百米，轻描淡写的一拳，摧毁重型合金靶板？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理解范畴。
赵心玥则兴奋地握紧了拳头，美眸放光。
博士飞快地记录着数据，语气带着惊叹：“能量凝聚度极高，几乎没有逸散！输出效率……无法估量！这已经超越了常规物理冲击的范畴，更接近……规则层面的力量体现！”
“测试项目二，能量形态变化与领域掌控。”
随着博士的指令，特训区内突然出现了数十个高速移动的球形靶标，它们轨迹刁钻，速度堪比战斗机，同时从不同方向向楚风发射出模拟能量光束。
楚风依旧站在原地，甚至没有去看那些袭来的攻击。他只是心念微动。
嗡！
一层淡金色的、近乎透明的光晕以他为中心，骤然扩散开来，形成一个直径约五十米的球形领域！
所有进入这个领域的模拟能量光束，如同泥牛入海，瞬间湮灭，没有激起丝毫波澜。而那些高速移动的靶标，一进入领域范围，速度骤然暴跌，仿佛陷入了无形的泥潭，变得如同慢镜头般迟缓！
楚风甚至没有动手，只是目光扫过。
那些被领域笼罩的靶标，如同被无形的力量挤压、揉碎，接连在半空中化为了齑粉！
“能量领域！初步具备改变局部规则的能力！”博士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削弱攻击，迟滞目标，甚至直接进行物质分解！这简直是……神之领域！”
接下来的测试，更是让观察台上的三人瞠目结舌。
楚风展示了对磁场的精细操控，让数百吨的金属废料如同积木般在空中搭建出复杂的结构；他引动了微弱的地脉能量，让一片区域的重力在短时间内翻倍又归零；他甚至尝试了一次短距离的“空间闪烁”，虽然距离只有十米左右，且消耗巨大，但这意味着他已经触摸到了空间的边缘！
所有测试数据都指向一个事实——融合了源初核心的楚风，其力量层级已经跃升到了一个全新的境界，他所掌握的，不再是单纯的能量运用，而是开始触及这个世界更深层次的运行规则！
测试结束，楚风收敛气息，回到观察台。他的额头微微见汗，连续高强度的测试对他而言也是不小的负担，但眼神却明亮如星，充满了对自身力量的清晰认知和强大自信。
“感觉如何？”博士迫不及待地问。
“像是一直在陆地上行走，突然发现自己可以在水中呼吸，甚至能隐约感知到水流的走向和力量。”楚风比喻道，“还有很多奥秘需要探索，但至少，不再是懵懂无知了。”
他看向博士，语气转为严肃：“现在，我们可以开始主动出击了。白无常留下的谜题，夜枭死前的话，还有那个‘镜子’……我们必须尽快找到线索。”
“关于‘镜子’，”林薇薇接口道，她调出了一份刚收到的情报，“我们追踪了沈曼妮名下所有已知和可疑的资产动向，发现她最近三个月，通过层层伪装，秘密收购了城北‘静心湖’畔的一处废弃天文观测站，以及其周边大约五十亩的土地。名义上是改建为私人艺术馆，但施工队全是她从境外调来的、背景干净得过分的人员，而且进度极其缓慢，防卫异常严密。”
“天文观测站？”赵心玥疑惑，“那里视野虽然开阔，但并非顶尖的观星地点，她买那里做什么？”
“观测站里，最值钱也最占地方的，是那台已经退役多年的、镜面直径达三米的巨型天文望远镜。”博士若有所思，“镜面……镜子……”
楚风眼中精光一闪：“就是那里！立刻安排，我要去‘静心湖’看看！”
直觉告诉他，沈曼妮和那面诡异的“镜子”，很可能就与那个废弃观测站有关！
……
就在楚风他们锁定目标，准备行动的同时。
城市另一端，某座摩天大楼的顶端天台。
一道模糊的白影，如同凝聚的月光，静静地立在栏杆边缘，俯瞰着脚下灯火璀璨、却又暗流汹涌的城市。正是白无常。
他依旧看不清面容，只有那亘古不变的平静与虚无感。
一道黑影如同烟雾般在他身后凝聚，单膝跪地，声音恭敬而带着恐惧：“大人，夜枭已确认死亡，死前有信息泄露，涉及‘窃光者’与‘镜子’。楚风力量已初步质变，正向‘静心湖’方向移动。沈曼妮……依旧在‘观镜’。”
白无常没有任何动作，那缥缈的声音却直接在黑影的意识中响起，不带丝毫波澜：
“棋子已动，棋盘将乱。‘窃光’之影，终将现世。”
“无需阻拦，亦无需相助。静观其变。”
“幽冥司，撤回所有暗线，封禁‘无回廊’。”
黑影身体剧震，似乎听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指令，声音都带着颤抖：“封禁‘无回廊’？大人，那里面可是……”
“照做。”白无常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绝对意志。
“是！”黑影不敢再多言，身形迅速消散，如同从未出现过。
天台上，再次只剩下白无常一人。
他微微抬头，那模糊的“目光”似乎穿透了云层，投向了无限遥远的星空深处，又或者，是某个不可名状的维度。
“‘源头’之影躁动，‘观镜者’已入局……”他的低语随风消散，带着一种洞悉一切却又漠然旁观的诡异感。
“钥匙啊，推开那扇门后，你看到的，会是光明，还是……更深邃的黑暗呢？”
白色的身影缓缓变淡，最终如同融化的冰雪，彻底消失在清冷的夜风之中。
只留下这座庞大的城市，以及其中正在加速汇聚的、足以改变一切的……风暴旋涡。